“我告诉你小白杨,女孩的心思其实很好猜的,她们喜欢一个男生时会千方百计的缠着他,甩都甩不掉,而且语气会变得偏母性化,因为这时,她们会把喜欢的那个男生当做一个孩子,犯一点错就要批评,指责,听二哥说,这好像叫什么,异性相吸论,哎,反正也是他瞎起的名字,不用在意,当然了,肯定没有特别主动的,不管什么时候,女生还是要稍微矜持一些的,不能直接拉你去床上啊,要真是那样的你可就危险了,所以当她们的爱到了一定程度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异性相吸论更加具象化,比如说,我来照顾你吧,我来帮你吧,这类试图接近你的请求,这时候你就不要犯傻了,痛快答应,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地点与她对视,其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对上眼了就立马推到,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如今在这个个位岁数性启蒙的世界里,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对吧?哈哈哈!“小源笑的很刺耳,那是超越二哥的奸笑,真没想到喝完酒的他是如此的多变。
对什么啊?第一次诶,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越过心里这道坎儿的,翰杨拿出口袋里挤压变形的红色小盒子,小源一把夺过,轻轻在耳边晃了晃,“都是奸商,也没多少,嚯,你小子行啊,还是strawberry呢,待见有味儿的啊?很内行嘛!“
翰杨一脸嫌弃的看向他,“你是怎么了?好奇怪啊。”
小源把手里的东西放进翰杨的口袋里,“奇怪什么?你可别这样,好事还得弄黄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郑婷诶,打着灯笼都难找,要别人笑都笑死了,你才是真奇怪。”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什么都不知道呢,就给我拉超市去了,多丢人。”
小源也点点头,靠在座位上,“让你这么一说确实挺丢人的,唉!逼急了早晚开个超市。”
翰杨瞪眼看来,“你疯了你!”
回到现实,郑婷刚刚说完这句话,翰杨就被打懵了,“我来照顾你吧,我来帮你吧都算,那我来服侍你呢?这算什么?太难了,翰杨!要冷静,一定要冷静,随机应变,先说些什么!快说话!”
翰杨轻声咳了几声,“咳咳,那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没喝多?我都闻到酒味了。”
翰杨用手指比了比,“一丢丢,但不到伶仃大醉的程度。”
“头不晕吗?不想吐?”
“头有一些晕,但吐了岂不是有些太糗了。”
郑婷不说话了,一直盯着翰杨看,这边又开始紧张了,“这什么意思啊?提前进入下一步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等等!这地点合适吗?”
“喂。”
“什么!干什么!”他这一声把整个楼层的声控灯都弄亮了,郑婷堵住耳朵,“你那么紧张干嘛?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说话?进来。”
翰杨把小盒子用力往下塞了塞,走路都顺拐了,“好……好……”
客厅的大灯关着,只开着一圈小灯,电视在播放综艺节目但声音很小,难怪她能听到翰杨敲另一扇门的声音,翰杨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右手一只插在口袋里,郑婷紧靠着他坐下,把拖鞋扔在地上,弯腰为他解开了皮鞋的鞋带,把翰杨吓得急往旁边移了几步,“这是干嘛啊?”
“回家了不换拖鞋吗?你不累?”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用……”
郑婷没有用语言来阻止他的推辞,而是用行动,她再一次弯下腰为翰杨解开鞋带,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翰杨不禁笑了出来,他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好吧,偶尔享受一次也不会很奢侈。”
“叮铃啪!”果然还是出事了。
翰杨没来之前,郑婷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自己躺在沙发上,可能是觉得太远了,所以把茶几往里推了推,这样脚下的空间就变小了,翰杨的皮鞋可是正经货,很合脚的,所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扒下来,女孩哪有多大劲儿啊,所以碰到要用力的,只会傻傻的用尽全力,但力气大了惯性可就控制不住了,皮鞋脱离的时候,她的手撞在茶几上,把边缘的茶杯碰掉,摔个稀碎。
翰杨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又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地上全是水渍和瓷杯的碎屑,一旁的郑婷揉搓着自己被撞红的右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一眼看不见就要发生意外啊,有郑婷在你想休息?开玩笑吧?
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就这样踢踏着去了厨房,开火煮了一枚鸡蛋,趁着这个功夫又去厕所拿拖把,先把那一片狼藉打扫干净吧,别一会儿她又多手再扎着了,地板清理干净后,鸡蛋也煮熟了,翰杨拉住郑婷被磕红的小手,用鸡蛋轻轻在上面滚来滚去,眼睛一直再找郑婷的双瞳,终于对上了,不过这可不是那推到的策略,而是翰杨多年的小习惯,他说话时总喜欢去找别人的眼睛,直到对视上为止,“痛不痛?”
郑婷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把翰杨逗笑了,“老佛爷,您老别变着法的治我了行不行?”
“哎,我可没有,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
翰杨翘起眉毛,“哪次不是意外?”郑婷第一次被说到无言以对,翰杨低下头去看她的手,手心旁被划破的疤痕消失了,但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印痕,“啧,还是留印了。”
“又没人看我的手。”
“谁说没人看?我不是正在看吗?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去动那些碎屑,我发现你真的喜欢血的教训,而且动手能力基本为零,长得好看的人都很笨吗?”
郑婷俯视着翰杨的头顶,“昂,很笨,满意了吧?”
翰杨微笑着抬起头来,“所以你是在承认自己长的好看喽?”
郑婷被气笑了,“你还真是学聪明了,明明以前总是被我戏弄,对啊,我从来没有说过我长得不好看,承认了又怎样?这是事实。”
她本以为翰杨会继续吐槽自己,没想到他却又一次低下了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嗯,你的眼睛,鼻子,嘴巴凑在一起确实无可挑剔,连睫毛都那么恰到好处,不愧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啊。”
郑婷模仿他,低下头去找他的眼睛,但对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嘶,你什么时候这么仔细观察过我?连睫毛都不放过。”
“哪有,夸你还不高兴啊。”
郑婷沉默了一阵子,“听起来还不错,但会不会有些太短了。”
翰杨的腰有些酸了,他手里没有停下,身子向前正了正,“哪有人伸手要的啊?我可是第一次夸女孩,能说出这些来就不错了。”
郑婷轻哼一声,“我可不是第一次被夸哦。”
“知道了,老佛爷。”
原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谁知后来又补了一句,“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听而已。”几分钟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抿嘴笑了起来。
为了不让郑婷的小玉手第二天肿起来,翰杨专注的为她消肿,这人啊,就怕认真,一认真起来什么都忘了,偏偏在这时又总会被人注意到什么,尤其是那种时不时会经常看你的人,一条深黑色的裤子上多了任何颜色都是很醒目的,更别提是红色的了,郑婷眼珠一转,决定先不问,因为以翰杨的性格肯定不会告诉她,而且从他刚刚回来就一直插着右口袋,一定很重要,好不容易松懈了,可不能再让他警惕起来,郑婷假装去拿遥控,翰杨也没注意,只见她的小手一转揪住了那条红色的小边,翰杨反应过来了,再想挣脱可来不及了,那被压瘪的小红盒转眼间来到了郑婷的手里。
翰杨手足无措,鸡蛋都扔到了地上,此时,无助,尴尬,缺氧感一齐涌上,郑婷送到眼前,将日文下的一行中文小字读了出来,“天然胶乳橡胶,超薄,草莓极润,难以自拔的享受。”
电视也是真配合,什么不好,偏偏播放了《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响起了,“公狮在交配的一个月里什么都不会干,它们总是……”
翰杨忙手忙脚的关掉了电视,双手捂住了脸,郑婷趁他看不到,偷偷打开了盒子,确认里面的数量是完整的,没有用过后,轻声笑了笑,不过,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这孤男寡女的像个什么样子,女的抓赃,男的倒不好意思了,得亏屋里没二人,不然非得笑死不可。
郑婷把那小盒子举到翰杨耳边,用力晃了晃,翰杨吓得一激灵,什么都不敢说,郑婷又清了清嗓子,“喂,不想围绕它说些什么吗?”
“别……别问了……”
“你可以说不是你的哦,我勉强可以假装相信。”
翰杨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说谎,只能继续维持现状,俩手紧捂着脸,两鬓边连着脖子红成一片了,郑婷不想闹他了,“这的确不像你的作风,是不是你那个白痴朋友陈二典?”
二哥是醉倒了也中枪啊,我都想替他喊冤,就说了个上超市吧,第二天记不记得住还是两说呢,估计这时候又得打喷嚏了,翰杨没办法,只好牺牲二哥,于是连忙点了点头,让二哥把罪名坐实了。
“然后你们肯定围绕我说了很多的话,比如涉及到处女的话题,对不对?”疑心重的人都聪明一点儿错都没有,猜的是真准,翰杨又一次点点头,郑婷拍了拍他的大腿,他岔开手指,露出两只眼睛,听她说道:“所以,你想知道吗?”
翰杨眨巴眨巴眼睛,“想……还是不想啊?”
郑婷摊开双手,“我没关系,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说一说有什么的,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先说才行。”
翰杨缓缓放下两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问我?”
“嗯,说完我就告诉你。”
翰杨吸了吸鼻子,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酒劲现在早就过了,至少他不会忘记今天他说的这句话了,“我连初恋都没有,你说呢?”
郑婷听罢自然地点点头,拿着小红盒站起来了,“这个我没收了,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哎?不是……”
“不是什么?你还想霸王硬上弓?我一个弱女子肯定抵抗不过,作案工具也在,你看着办吧。”认识她这么久了,还真没看出她如此无耻的一面来,翰杨哭丧个脸,眼见着夺走自己所有秘密的郑婷消失在眼前,待门被关上后,独自呻吟道:“又败了!一败涂地啊!”
郑婷倚在他家门后,悄声笑道:“我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