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看那老酒鬼神色清明、一脸兴奋喜悦的样子,“这这老家伙几十年都没出现过这副模样了……算了!这老家伙便宜了他,回头找他算账!决不能让这么个宝贝徒弟白白溜走!再让我找,上哪里找这么合适的弟子……没准我那件大事以后就只能交给徒弟来办了……也帮我这一门清理门户!”那绿袍老者一想起几十年前的事情便怒气勃发。
绿袍老者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变如痴如醉,不能自已。等他回过神来,店中的云小山和老酒鬼已经将剑身融合完毕了,已经粗略的形成一个剑胚。下面是就是真正考较一个匠师的功力的时候到了,这是整个铸造之艺的最关键的一步,宝剑的好坏全看铸造师的手艺了。
这个时候那老酒鬼发现自己也成了局外人,那孩子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挥动着锤子。他又进入了昨晚上的那种状态,铁匠铺中又一次传来那毫无停顿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每一次看到他挥动锤子,就仿佛是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老酒鬼感叹着:“又是那股力量,看来他并不懂如何操纵这种力量,只是他现在这种状态才会无意中将那种力量使用出来……天生就是一个铸器师啊……”
云小山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街道外面嘈杂的市场,旁边站着的老者,他都感觉不到,他眼中现在只有铁砧上面的这把剑,他的灵魂力量不知不觉的深入到剑身的每个角落,剑身上如果还有残留的杂质,都逃不过他的窥视,只要发现了,无情的铁锤就会瞬间落下,将杂质排出去。真正是千锤百炼!
过了大概有一个半时辰,叮叮当当声渐渐的停了下来,云小山现在的感觉就是现在这把剑——已经达到自己能达到的最好程度了,在整个的过程中,有过一些小小的失误,导致了现在的不够完美,但是云小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这东西是第一次锻造,但是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也是最难的一步——将金刚砂和红砂融入其中,并且还要均匀,云小山这才感觉到了压力。
老酒鬼心道:“这一步是不是对他有些太难了,我当年练这一手足足练了半年的基本功,才算是初步练成,让他一上来就练,是不是太过勉强了呢?罢了,这个题目算是额外考察吧……不过他的灵魂力已经达到了入微境界,应该会容易很多……十二岁的少年,灵魂力就已经入微了,真是奇才!他是怎么练的?”想起自己当年练这枯燥乏味扔沙子的技法,简直就是不堪忍受!
这个难点就是在于“均匀”二字,云小山现在感觉很吃力,因为第一把砂子洒下来,他就感觉到了失败,一把砂子洒下来,不知有多少粒,放在地上数,都不知道要数上多久。更何况是洒下的瞬间?还要每一处撒的均匀,要知道自己哪里撒多了,哪里撒少了,方便补救……
第一把砂子就有些乱,第二把、第三把更加乱套。云小山还要分心去控制火焰,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砂子熔化得太快,甚至连剑都会变形,而太小则根本不能将砂子融化。
最终云小山失望的看着这把剑,现在这把剑的有的地方是黑色的,有的地方是红色的,还有的地方是青色的,成了一柄色彩斑斓的“彩剑”。
云小山对着老酒鬼鞠了一躬,道:“抱歉,老先生,我给练废了,材料什么的,我会照价赔偿的!”他现在感到精神疲惫,刚才还不觉得,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真气已经用光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是老酒鬼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拿过把柄剑,上下仔细的看着,“嗯!手感非常好,力道使用得非常均匀,不错啊,一个只有纳气五重的小孩子,居然能打造掺了精金、固铁的武器,真是了不得啊!”
“虽然难看了些,金刚砂和红砂没撒匀,影响了剑的寿命和耐久度,但是已经是相当不错了!真是不错!最后一步,我是根本就没想到你能成功的!孩子!”
云小山大为纳闷,这老先生到底是要干什么?让自己打造武器,自己打造失败了,还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介意,看着还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就好像是要……考验自己?云小山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但是他心中最想问的确是那撒砂子的事情,那个过程到底是要做什么?云小山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你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孩子!金刚砂熔于剑表会对剑身起到保护作用,形成一个防护力极强的剑膜,大大增强剑身的耐久度。但是开刃的地方却不能用,因为会影响剑的锋利程度。而红砂会也是能形成一个保护膜,能很有效的防止一些强大力量的腐蚀,如幽冥火、毒水这些玩意,而两者相辅相成,对武器的防护力又更上一层楼。”
云小山又惊又喜,道:“这么神奇!”转念他又一想,一句早应该说出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您到底是什么人?”
老酒鬼道:“我?啊哈哈,我老酒鬼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来自祖州!姓名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我现在还非亲非故……”
云小山大吃一惊,道:“祖州!”后面那句话的意思要是云小山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这老者先是要自己打造一柄剑,然后自己很蠢的问对方怎么打造。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拂袖而去了。但是奇怪的是这这老者又告诉自己方法,自己锻造失败了,他还不怪罪,一脸高兴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考验?”云小山心想着,一个念头猛然冒了出来,现在前后事情一串起来,云小山大喜过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紧接着一句话中说了出来,而那老者就是在等这句话:“前辈,请收我为徒吧!”
“这可是祖州的前辈啊!”云小山心中兴奋得直吼。
那老酒鬼心中都要乐开了花,本来想要装模作样推辞一番,但是猛然想起外面那老家伙还虎视眈眈的。现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魂力已经发出很强的波动,说明,这老家伙坐不住了,马上要闯进来了。
“好!为师收下了你了!”
“等等!你这老家伙!这可不在赌约之内!你只是先来试探,我还没出手呢!”绿袍老者怒气冲冲的道。自己本来还有些顾念情谊,看这老家伙多年未曾如此开心,不想多加干扰,没想到这老小子来个了先下手为强。
“这个你先让给我,你看我还没徒弟呢!”老酒鬼嬉皮笑脸的道。
“哈!”绿袍老者冷笑一声,“我倒是有徒弟,跟没有一样,今日好容易遇上了,就绝没有错过之理!再说了,我这一门还肩负这血海深仇呢!你这老家伙独来独往的,下次再说吧!”
“那怎么能行!我师尊死之前谆谆告诫我不要贪杯误事,将我们这一支脉发扬光大,我老酒鬼逍遥一生,也该收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了,今日好容易遇上合适的了,则能放过?”
“你都已经贪杯误事了,不差这一次!”绿袍老者皱眉道。
“那不行,我……”
云小山越听越乱,这怎么回事啊,自己刚要拜师,又冒出个老头,听他话也要收自己为徒。还真的就像天机老叟说的,自己的五行真气循环就是好拜师啊,他可不知这两个老者要收他为徒仅仅只是因为他能使用先天阳火这么个稀世之火。如果让他们得知,自己还是五行真气循环,恐怕更要抢了。
虽然说,天诛堂的无心决,也就是无量归元诀也能凝聚先天之气,练就火焰神通。可惜他们的杀手大多数只顾着杀人,那先天之气往往沾有一丝戾气,也就是煞气,有了这股煞气,他们即使灵魂力强大、能练出其他的神通火焰,但是也绝不是这样的先天之火。因此,能练出先天之火的,在整个九州来说,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眼见这两个老头越吵越不可开交,云小山忙道:“两位老先生,你们先莫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能说明白点吗?”
两个老者立刻抓住他臂膀,唯恐他跑了似的,绿袍老者道:“小伙子,你想拜师很容易,我收你为徒,我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一手岐黄之术冠绝天下,轮炼丹之术更是当今独步……”
老酒鬼哼了一声道:“你这老倌羞也不羞,自卖自夸!”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不让那些百草们的兔崽子跟我比试比试!我让他们一刻钟!”绿袍老者横眉倒竖的吼!
那老酒鬼道:“你这老倌……好吧,咱们各让一步好不好?你让孩子选!小伙子,你自己选,想拜我们何人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