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娘娘摇摇头,道:“没有啊,你母亲仍然在世上啊,你为什么说她死了呢?”
云天瑶烦躁的道:“她就是死了,爱我们的母亲早就死了……”
玄娘娘叹息一声,道:“真不明白你们人,你们凡人的情感,明明深爱着对方,却不肯说出口。”
云天瑶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道:“爱?哈!我倒是希望真的存在过。当初才三岁的我,声嘶力竭的让她回来。我说我要妈妈,但是她只是冷漠的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一个陌生人,跟着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我在地上哇哇大哭……和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我到现在都很意外,三岁的事情我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从那以后,我只当她死了。对小山,我和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他的母亲因为生他,导致身体过于虚弱,最后身死。让小山知道,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只是永远离开他了。”
玄娘娘闭上了眼睛,缓缓的道:“不要轻易的下结论啊,天瑶,天下绝大多数的父母都是爱着自己的子女的。我见过你的母亲,她是一个好女人,她离开你们说不定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已而已。”
“但是……”
玄娘娘打断了她,声音都有些严厉了:“好了!天瑶,回去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有些事情过于武断,会留下终生的遗憾的。”
云天瑶沉默了,玄娘娘忽然笑了,道:“我忽然改主意了,给我烤一条鱼吧,话说你的手艺真不错啊!天瑶!”云天瑶有些无语了。“这本书你也可以先研究研究。”
云天瑶愣了一下,有些不明其意。
青儿嘻嘻笑道:“这就是说,有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
“多嘴!”玄娘娘脸一板,训斥道。
云天瑶应道:“是!但是娘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云天瑶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只好默不作声。
玄娘娘看了看云天瑶,道:“时也命也,勉强不得,有些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提前告诉了你,对你有害无益。你道那天机老叟为何不肯给人轻易推演?因为有些事情一旦你知道了,就会对未来之事产生天大的影响,说不定一些人的命运就会发生重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对于一个人来讲或许是好事,也或许是坏事,你明白吗?”
云天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玄娘娘看出她没听懂,道:“我若是现在告诉你父亲下落,说不定就会害了你父亲的性名,你明白了吗?”
云天瑶知得点点头,道:“是!我听娘娘的。”
“好了,天瑶,我想吃鱼了。”玄娘娘忽然亲昵的躺在云天瑶的大腿上,这让云天瑶有些不知所措。
云小山也想看看玄娘娘,但是金掌柜把他拦住了,不停的在和他说话,说了没两句,云小山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龙隐山上面引,比如问他,进山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奇遇啊?有没有发现什么啊?让云小山警惕之心大增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就说不知道,自己在南山口,只是杀了几只妖兽。
他可不知,龙隐山发生的一切都让年执事和金掌柜看在眼中,只是娘娘有过吩咐,不好询问罢了。年执事倒是听话,在云氏姐弟二人面前只字不提,但是这金掌柜好奇心极重,让他缄默其口,实是难入登天。如果不问上两句,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云小山的态度,倒是让金掌柜挺放心,这孩子知道轻重,不该说的不说,真挺好。果真如阁主所说这孩子鸿运当头,最后那道毁灭般的力量,一定是这小子得了重宝。得了重宝之后也没到处炫耀,真是难得。他可不知这不是云小山不去炫耀,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而且也没有那个意识去炫耀。
金掌柜道:“你姐姐不知要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呢,你先回去吧,保证把你姐姐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
“不是,金大叔我只是好奇,玄娘娘叫我姐姐做什么。”
“阁主她老人家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到?但是肯定是好事!连我都难得见她老人家一面,天瑶这次去,肯定有好处的,你就别担心了,你姐姐一定会回去的。”金掌柜像哄孩子一样好言劝道,“小山,我还有事情,你先在店里转转,我去后面一趟。”
云小山知道自己见不到玄娘娘了,不过他现在为姐姐而高兴,说不定姐姐再出来的时候就是玄娘娘的徒弟了,天机老叟可是说姐姐也有鸿运加身的,说不定就是现在。云小山心底里由衷的为姐姐祝福,盼着她能成为玄娘娘的徒弟……
云小山转身正要往外走,但是他在店里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看着非常眼熟,云小山心中疑惑,猛地里想起一人:“那是——柳长老?柳无情?她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她现在和几天前不同,她没有穿那一身大红色纱衣,而是穿着一身粗布青衣,脸上也不施粉黛,平白增添了清丽脱俗的气息。
云小山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可怜她可悲的命运,另一方面又恼恨他助纣为虐,而且他临走前还带走了陈青雯和周青茹,现在他要搞清楚陈青雯和周青茹怎么样了。云小山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她,道:“柳长老,不知您是否遵守了约定?郑大哥、陈姐姐和周姐姐回去了吗?”
柳无情愣了一下,茫然道:“你认识我?小弟弟?”
云小山看了看往来进店的人,压低声音道:“这才隔了一天的工夫,就不认识我了,柳长老?”
柳无情面现喜色道:“小弟弟?你说我叫做柳长老?那你以前一定认识我了?那你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云小山大为惊奇,道:“你什么意思?”云小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叫做柳无情吗?”
柳无情一阵迷茫,又一副似有明悟的样子,“柳无情?柳无情……”
云小山奇道:“还有你相公?你不记得了?曾经是山民,为了你而死的。”
柳无情脸上表情更加丰富了,有些疑惑,又有些痛苦,紧接着,她捂住了脑袋。恰在此时,金掌柜出来了,道:“小山!你来一下!狗儿,你去照看一下玲儿。”
一个小厮兴冲冲的应了一声,拉着柳无情离开了,
云小山大急,道:“金大叔,怎么了?那不是血……”
金掌柜堵住云小山的嘴巴,把云小山拉近一间小屋,道:“小山!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陈青雯和周青茹都已经回到山门了,昨天晚上她们宗门的长老就来了。”
“那郑大哥呢?”云小山敏锐的问道。
金掌柜顿了一下,道:“你郑大哥不知踪影,想必是凶多吉少……”金掌柜的修为也是深不可测,他已经看到了郑青志是因何而死,只是他不好告诉云小山,郑青志也是因他而死。
“柳无情为了躲避危险,快速逃离,用了好几张遁空符。我们小符阁的符还好,但是最后一张不是我们的符,所以出了岔子,三个人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所以,现在柳无情什么也不记得,你就别打扰她了,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云小山听着有些不对劲,道:“金大哥!不对呀,柳长老的经历,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掌柜毫无愠色,笑道:“此事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早在血刀门进山之前,柳长老便是我们小符阁的人了,因为冥阁主已经收了柳无情当徒弟了。那血刀门野心不小,居然打起我们小符阁的主意,柳无情进山的目的就是找个机会将那血刀门一网打尽!”
云小山觉得还是不对劲,这金掌柜怎么知道自己和凌剑门的人在一起?他怎么知道自己找柳无情要问什么的?
云小山皱眉道:“金大哥?你说实话,是不是这次龙隐山之行你也在场的?”
金掌柜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心里却道:“这小子倒不是心思鲁钝之辈。”笑嘻嘻的回答:“你忘了我们阁主的本领了?只要她课上一卦,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心道:“有什么事情我就往阁主身上推好了。我做下人自有下人的好处,天塌下来,自有个子高的顶着。”
这回反倒是云小山讪讪的笑道:“啊,是玄娘娘啊,她也知道了?嘿嘿!那……那金掌柜,您先忙,我先回去了啊……”云小山几乎是逃出小符阁的,他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虚,那自己秘密说不定玄娘娘他们都知道了,不过金掌柜的话,也解除了他心中的一些疑问。比如说那柳长老始终没有对凌剑门痛下杀手。
金掌柜拍了拍自己的大胖脸,看着狼狈而逃的云小山,得意的笑道:“跟我斗!小子,你还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