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山心中喜悦,发足便奔,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上,云小山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事实上,昨夜那枯荣金符和黑白玉璧的两次攻击,消灭了好多龙隐山的高阶妖兽,剩下的高级妖兽听得此大变,早就吓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恐惹祸上身。只有一些灵智不高的三、四阶妖兽才敢出来活动。所以,云小山一路上之碰见了两只三阶妖兽,云小山都是一招杀死,他的方式很简单,这是于青海对那朱长老用过的一招,用极高的速度将身体和剑形成一道直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杀对手,端的是威力无比。不过,云小山用的这招照于青海可差远了,如果是于青海还活着,也得被重新气死。比如,他使用的时候剑尖下垂、与身体严重得不协调;速度和力道都不够,遇见其他修士非得被一剑荡开不可;真气分布不均,容易被人找到空暇反击……等等等等……
不过云小山可不知道这些,云小山已经很轻易的杀死了两只妖兽,取得了一枚土系内丹,一枚金系的内丹。
“走吧!感觉再留在龙隐山会有危险。”云小山自语道
云小山猜对了,昨夜因为那场大战,已经惊动了很多高阶修士。此时就有一位衣衫不整、一脸醉相的老者踏着一只酒葫芦在天空中飞来,一直飞到那边荒凉的交战地点——
“好家伙!可把俺老酒鬼下了一跳,这得多大的威力?”那老者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拇指插进自己的鼻孔里,用力的掏着。“是不是有宝物现世了?”
“呦!老酒鬼!你怎么在这!”一个绿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飞了过来道。
“啊哈!是你个药匣子!你怎么也来淼州了?”
“哼!宗门的人要跟百草门联盟,我看那些人就不顺眼,于是就出来散散心!反正宗门里也没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烦我!”
“那你怎么来这了?”老酒鬼收了脚下的葫芦,凌空而立。
“我?听闻淼州出了一个小姑娘,还当上了太皇太后,搅得淼州鸡犬不宁,我听得有趣,所以特地来看看。”那绿袍老者看着那老酒鬼掏出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酒杯,给自己满满的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好香啊!老酒鬼?这是什么酒?”
“这可是醉仙前辈的佳酿!这个叫做醍醐春!香不香?”老酒鬼得意洋洋。
“还真让你找到了!这可是第三个啦!”
“那是!我前些日子听山中的一些精怪说龙隐山这边有个散发酒香的葫芦,我估摸着就是醉仙的第四葫芦酒了,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昨夜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恐怖之极的元气波动,但当时我老酒鬼被这醍醐春弄得浑身酸软,想来都来不了!”
“叫你这老小子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喝酒误事!”
“这有什么?这世间无非就是有缘与无缘二字而已,见不到那是我无缘罢了!”
那绿袍老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道:“你倒是看得开,唉!我这辈子是不成了,有些事情就是放不下!”
那老酒鬼瞪了他一眼道:“所以你就修不成那剑法!”
绿袍老者哼了一声道:“我修成的那剑法,你不是也修不成吗?”
“那有什么关系?你那苦哈哈的剑法我才不要学!”
“不和你这老东西斗嘴,唉!那凌剑门的几个娃娃的气息到这里就找不到了。估计是命丧于此啊,好容易遇上个和我心意的,虽说年纪稍稍大了点,资质也是一般,但是秉性却是极好的。”
“让你这老家伙看上可不容易,看样子是那娃娃和你个性有些相似吧!”
“就算是吧!资质虽然一般,但是剑心超然,很符合宗门的择徒标准。我就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门而已。不过,这孩子福薄,跟咱们宗门没有缘分啊。”
老酒鬼看到远处山林中影影绰绰,似乎来了不少人,道:“来生人了!我们走吧!”
云小山健步如飞,他现在可是归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姐姐,一想起云天瑶,云小山就有些心慌,自己去龙隐山数天,姐姐在家一定着急了。
云小山一想起自家姐姐生气的模样,就止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云小山真气催到了极限,飞一般的窜进了上杨村,连卖包子的小冯哥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
“那是小山吧?!是不是成为修士了?速度这么快!”小冯哥看着云小山的背影惊讶道。
云小山离家门口越近,速度就越慢,他有点不敢去见自己的姐姐……
但是到了胡同口,云小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熟悉之极:“我说云家小妹子!你就跟了我吧。你父亲的事情我们都很惋惜,而现在那个不识趣的弟弟定是死在龙隐山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不如就从了我,将来和我一起回帮派,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不胜过这小小的上杨村一万倍?哪像这臭穷酸!小子!识相点,离天瑶远点,否则老子立刻取了你的狗命!”
云小山怒从心中起,这人正是上杨村一霸,是赵员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叫做赵中宝。那赵员外活到四十多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视若珍宝,爱如性命。自小就是被宠得无法无天,没少干那些缺德事。不过这赵中宝倒是有一样好处,和他老子一样势利眼,在这上杨村的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修士很多,这小子可是从来都没吃过亏。只因他生了一张巧嘴巴,溜须拍马的本事无师自通。而目的嘛,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拜名师修仙。但是修仙之事,何其艰难?更何况是拜得名师?
大凡天下修士,无不把传承道统看得极为重要。年轻的希望自己能碰见个好师父,年长的希望碰见根骨、资质奇佳的好弟子,世人只知拜师难,拜个好师父更难;一些道行高深的修士选择好弟子更难。正所谓道不可轻传,不只考验根骨资质,更是要考验人品心性。即便这样,欺师灭祖、弑师灭道的事情还照样是屡见不鲜,或为权、或为利。因此,大凡正道中的高阶修士选择徒弟都要考量徒弟的人品德行。
不过,那些邪派的修士可就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了,只看重根骨资质,只要是不错就照单全收,不过邪派中人大多都阴险狡诈、对于那些劳什子的规矩向来是视若无睹。当师父的用徒弟当炉鼎、当利用的工具,而当徒弟的觊觎师父的权利地位,阴谋陷害、鬼蜮伎俩等手段层出不穷。
现在的赵中宝其实就是这一种情况,赵中宝资质不佳,年少时多病,成年后又沉湎于酒色。上杨村过路的修士虽多,但是却无一人肯收赵中宝为徒。即便是赵中宝舌灿莲花、将死人说活也无用。但凡是皆有例外,前几年,从涞阳镇来了一位修士,是天德帮的一位香主,纳气境九重的修士,找上了赵氏父子,想在上杨村找个店面代表天德帮在这里收购药材、矿石等材料,那赵氏父子自然是不敢怠慢,好吃好喝招待。赵中宝每天更是阿谀奉承,马屁拍得砰砰响。
终于在某一天,那香主喝的醉了,一时高兴终于收了赵中宝当徒弟。赵氏一家喜出望外自是不用说,那香主事后倒是有些后悔,却也不在意。那天德帮和那香主也不是什么好人,涞阳镇地界上有名的黑帮,若不是上杨村有小符阁在,早就派遣大批帮众一举霸占这上杨村了。
赵中宝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了几年,仗着自己师父是天德帮驻上杨村的香主,没少干那些以权谋私的事情。灵丹妙药倒是吃了不少,但修为始终都在纳气四重,纳气五重似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一年多了都没动静。
赵中宝自从跟着师父修炼之后,性子收敛了不少,但是这纳气五重遥遥无期,这半年多来,赵中宝那颗心又活络起来,整日不是喝酒就是赌钱,他倒是听了师父的话,再不去青楼玩耍。一个月前,赵中宝喝的醉醺醺,摇摇晃晃的回家差点栽倒,却被路过的云天瑶扶住。那时,云天瑶虽年方十四,但却也出落得如晓露芙蓉,清丽无双。从那以后,这赵中宝便茶不思、饭不想,一颗心只在那云天瑶身上,再看其他任何女人,都觉得是庸脂俗粉。
之后,就是每天都纠缠云天瑶,云天瑶走到哪就跟到哪里,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甚至主动要求进山找云铁匠,可惜全部是白费力气。只因赵中宝以前的名声太臭,云天瑶是不胜其烦,连云小山都跟他发生了两次冲突,最后还警告他如果再敢骚扰他姐姐,就告诉小符阁的年大哥来收拾他。
赵中宝被一个半大孩子给教训了一顿,也是怀恨在心,可是没办法,在这上扬村,绝对是小符阁说的算。而且小符阁那几个家伙一向都不大喜欢自己,只有找机会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