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话不多说。”金掌柜忽然大喝一声:“请金符!”听得此言,众人的呼吸都粗重了,有的甚至没恢复过来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一个言笑晏晏、身着青衣的少女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中间隐约可见是一张符咒,金掌柜从腰间抽出一根旱烟袋,一指那光球,道:“因果天注定,世人莫强求,金符有灵,请选正主!”
那光球忽然飘起,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人群一阵骚动,有的连兵刃都拿了出来,如果不是忌惮小符阁的威名和那姓年的大汉的手段,否则早已大打出手。不过那光球停留在半空中良久,只是飘飘忽忽的泛着白光,似乎没有要选人的意思。很多修士拼命的催动着自己的真气,似乎想让那金符注意到自己。
陈青雯似乎也很紧张,云小山感到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都握紧了。还听到她小声的念叨着:“过来呀!过来呀!”
那金掌柜见金符没什么反应,道:“看来这金符与诸位无缘,老规矩,这金符就悬在店门外,盼有缘者得……”话未说完,那金符忽然动了,缓缓的在众修士的头顶飞过,人群登时乱了,那光球飞过人们头顶时,几乎没有人不去伸手抓的,但是结果却令他们极其失望,只觉得抓到了一团空气、一个虚影。不少人发出了不满的喝骂声。
云小山怔怔的看着那金符,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如果要是我能得到金符,是不是能让人帮我去找到我的父亲呢?”那金符在人们的头顶飞过,云小山呼吸有些急促了,因为他发现那金符是奔着自己的这个方向来的。
李青河目视着前方,不由自主的握住剑柄,其他的六个弟子也纷纷持剑在手,因为他们也发现那光球竟然直勾勾的本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于青海、郑青志、周青茹等人一脸的兴奋。而那阴风绝的脸如同罩了一层寒霜,面色不善的看着凌剑门的人。
果真,那道金符居然停在了凌剑门陈青雯的头顶,陈青雯那双原本搭在云小山肩膀的小手下意识的抬起。光球霎时间破裂了,一道金灿灿的符咒飘然落下,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陈青雯的手上。
陈青雯直愣愣的看着那道金符,那金符四周金光流转,符文上下两端各有几道符印,中间却画着一颗青葱碧绿的大树,那大树树冠之上绿光点点,如繁星一般,树干虬结曲张,苍劲有力。这张符上的大树看起来就像活的一般,生机勃勃,陈青雯只是看了这金符一眼,便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那白须白眉的老者低呼道:“好符!此符精巧之处前无古人!”
李青河低喝一声:“还不速速收起!”
陈青雯立刻醒悟,金光一闪,金符就被她收了起来。
人群中乱了起来,叹气者有之,大笑者有之,不过也有一些心思淡然的,不过更多的人看向凌剑门的目光都是充满着浓浓的嫉妒。看来那金符是被收到了储物首饰中了,再看陈青雯浑身上下环佩叮当,首饰着实不少,实是不知哪一个才是她的储物器。
李青河一见形势不妙,至少有三十多人对自己一方虎视眈眈,而且那血刀门一行人更加的不好对付,那阴风绝虽然目前没有发难,但是嘴角的一抹冷笑是那么的刺眼。只是众人忌惮凌剑门这个豪门大派,更加忌惮小符阁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地头蛇”,才没有上来强抢。虽然金掌柜和那姓年的大汉说的明白,但是很多人都不甘心,这东西虽然不能自己用,但是据为己有研究一番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窥得一丝小符阁阁主的制符之道。可以说,众人都在想办法,怎么样不得罪小符阁又能把符抢到手。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凌剑门一众离开上杨村再动手,那才是最好的时机,目前能做的就是讲其看住,掌握好凌剑门的行踪。
李青河面色严峻,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如果不是那姓年的执事,有言在先,他恐怕已经按讷不住出手了,先弄死几个,杀鸡儆猴。另一边,那姓年的大汉和金掌柜也不动声色,似乎在等,只等这些人闹将起来,便好动手。
正值此剑拔弩张之际,那老者忽然大笑道:“修炼不修心,妄为修士啊!注定一生庸碌!哈哈哈哈!老夫去也!”只见那老者向后退了一步,便不见了人影。
李青河叹道:“真世外高人也!”
经过那老者一说,不少人看向凌剑门人的目光不那么贪婪了,但是失落之情趋势溢于言表,只有少数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陈青雯。仿佛多看两眼那金符就会飞出来选中自己一样。
“哈哈哈!恭喜这位姑娘!获得金符认可,各位!今日小符阁所售符咒价格一律减半!算是我们小符阁对于大家的一个补偿吧。但是,老规矩,每人不得超过三张。”
李青河对一众师弟师妹道:“二师弟!你领着周师妹和陈师妹先回去,我们再买点符咒。”然后他忽然提高了声音道:“在这上扬村中,没有人敢对你们动手的!”
陈青雯知道自己的金符惹得很多人觊觎,点了点头道:“明白!大师兄!那我们先回去了。”低头看了看有些失落的云小山,道:“小山,你别急,你爹的下落包在我凌剑门的身上,此次进山,必将给你一个交代。”
云小山抬起头苦涩的一笑,道:“谢谢各位仙长,麻烦你们了。那我就回家了,回去晚了,姐姐会着急的。”
陈青雯笑道:“去吧!慢点走!”
李青河也道:“去吧,小山,赶快回去,别再这里耽搁,最近最好不要出村子,听到了吗?”这是李青河担心有人找云小山的麻烦,刚才他可是一直和自己这师兄弟一行人在一起,恐怕会有人为了金符对其不利,用这孩子来要挟凌剑门。
云小山应了一声,回身便走。陈青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长长的叹了口气,周青茹道:“走吧,小师妹,我们会找到他父亲的。”
阴风绝冷冷的看着凌剑门的三人走远,眯了眯眼睛,回首道:“金掌柜,久闻小符阁大名,如雷贯耳。尤其是我父亲阴天翔对小符阁的符咒更是推崇备至,这次我们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和小符阁谈一笔生意,不知可否?”
金掌柜一听,顿时笑得脸上肥肉乱颤,道:“呦!敢情是位大主顾,您里边请!”
阴风绝一听大喜,想不到事情如此容易,带着那朱长老和妖冶的柳长老随着进了店,阴风绝扫视四周,这小符阁真不愧叫做小符阁,真是小的可怜,虽不宽敞,但也干净。但是那些符咒却是乱糟糟的放在一起,也不按什么金木水火土分门别类,就那么东一堆、西一堆的乱放,仿佛他们卖的并不是名震天下的符咒,而是一大堆破破烂烂的草纸,金掌柜笑道:“阴公子是吧?乡野小店维持生计,粗陋之处,还望海涵,请随我里面说话。”阴风绝道:“岂敢岂敢!贵店清心别致,不落俗套,相比阁主大人也是清雅脱俗之辈。”与此同时,阴风绝看到了进店的李青河,不由得狠狠得瞪了一眼。只是那姓年的表情有些奇怪,分明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大感奇怪,难道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金掌柜面上依然笑容依旧,态度好得不能再好,道:“公子谬赞!小店可是愧不敢当啊。请随我里面来。”
阴风绝心中更是高兴,带着两个手下一起进了里屋,小桌不大,分宾主坐下后,阴风绝道:“其实我们想在广寿城开一家店,卖些符咒、丹药、法宝等物件,但在淼州这地界上,论符咒的品相,除小符阁无出其右,因此我们想从小符阁进点符咒,不知可否?”
金掌柜一听顿时苦了一张脸,阴风绝心中咯噔一下,道:“难不成金掌柜有难言之隐?”
金掌柜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这小符阁吧,有自己的规矩,甭说我们阁主了,连我们后面那几位制符的爷,我是一个都惹不起,他们制符都是看心情,他们才不会因为个把个黄金白银的拼命的画符呢。他们倒是也有徒弟,但是都上不得台面,小符阁有小符阁的规矩,手艺不成是不能出师的。不过您要真要也行,但是那质量可不敢保证了,而且卖的时候也不能写我们小符阁的招牌。”
阴风绝恨不得给这个笑嘻嘻的大胖子狠狠的来一巴掌,那金掌柜续道:“您也看到了,您刚才看到的那些符还都是我因为这次金符出世,为了应付各位没得到金符的客官,求着那几位爷临时画出来的。如果咱们这会再出去,恐怕一张符都看不到了呢……”
阴风绝看出来了,这死胖子说话七分真,三分假,转念一想,这小符阁在上杨村开店几十年,立下这赫赫威名,想必像我这种来求合作的也不少,恐怕也都让这胖子给软趴趴的挡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