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争渡,争渡 > 正文 第三章 两张名片
    你道是谁?

    乖乖,太像了,虽说都是面色黝黑的平头壮汉,但定睛一看,却不是火车上霸位置的那个黑脸平头。

    “对,我在等人,我们有十几个同学,正在出站,我在等他们。”

    “呵呵,小兄弟,我和你同一节火车的,这是我们老板虎哥的名片,你在南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打电话给虎哥。你叫我阿龙好了。”

    “我不认识你们啊。”

    “所以我说是缘分嘛,你在车上喊虎哥、阿龙的都喊破嗓子了。我们哥俩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本想答应你一声的,后来看你自己搞定了,就没有出面。”

    平头阿龙嘿嘿的笑着,“我们都奇怪,你一直在喊虎哥、阿龙,还以为正好有同名的人,等到出站了,也没有见到你的虎哥阿龙。”

    “呵呵。”晓东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用担心,哥们是在道上混的,就冲你在火车上亮出哥们的名号,我们就欣赏你的这点胆识,你把名片收好了,欢迎你随时和我们联系!再见。”说完,自称阿龙的人就走了,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晓东看了名片才知道,原来这个虎哥的名字叫杜虎峰,名片上写着,“东吴骏马安保咨询顾问公司总经理”的字样。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在火车上喊虎哥、阿龙纯属虚构唬人的,没有到旁边就真有虎哥、阿龙存在,乖乖!!!”晓东心里边走边想,刚才的紧张心情彻底舒缓了下来。

    晓东看见有不少旅客在前面的立交桥下席地而坐,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不知该走向何处,于是干脆也和别人一样走到立交桥下挑了块石头坐。已经是上午九点了,想想还是应该先给南都机场人事处打个电话,再去拜访,这样比不速之客有礼节些。晓东掏出随声携带的通讯本,把在黄页上查到的南都机场电话翻了出来。对了,还是先给他们去个电话吧,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百分之百的去争取。

    于是,晓东提着行李去找电话亭。

    在火车站广场的邮局边上,有一排磁卡电话,许多人在那儿等着打电话。晓东没有电话卡,无法拨磁卡电话。这时,一个四十来岁操车北口声的男子走过来对晓东说,“你想要打电话吗?”

    “是啊。”。

    东北口音说,“我这里有磁卡,只多加收1元。”

    “好吧。”晓东心想加多一元就加多一元吧,便接过东北口音的磁卡去拨电话。

    电话总机拨通了就是没人接转分机。

    东北口音问晓东是否继续打。

    “不用了,没有人接。”

    “你先把钱给我吧。”

    “多少钱?”晓东知道肯定要给这个人一点电话磁卡使用费的。

    “加多收1元,共121元。”

    “什么,要121元。”晓东吃惊看着这个已经变得一脸凶相的男子。

    “是啊,我已经事先说好了多收你1元钱,总共加起来正好121元。”东北口音答到。

    “打个电话不到1分钟,怎么可能要收120元呢?”

    晓东反问道,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按自己的智商无论如何是不应上这个圈套的,也许是刚才虚惊一场之后,自己放松下来,失去了警惕性。

    这就是久闻大名的南都火车站广场……

    “大哥,我只是个学生,没有这么多钱,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零花钱,其他的实习经费都由我们老师统一保管,老师和我的十几个同学在那边不远处。”晓东朝右手边指着。

    右手所指方向十来米外,正好有几个执勤的保安。晓东手这么指着,显然就是为了引起那几个保安的注意。这些保安也显然看见了这一幕,但是他们嘴角露着不以为然的笑意,仿佛对于这些执勤的保安而言,一切都是这么的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东北口音厉声说到,“小样我警告你,别给我耍滑头啊,告诉你南都火车站是老子的地盘,红白两道都是我的哥们,你要再不给,我马上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时电话亭边也有几个烂仔痞子模样的人这时也向晓东投来恶狠狠的眼光。

    晓东意识到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打劫,此地人生地不熟,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那男子说,“我是一个学生,身上真的没有钱,能不能少给一点?”

    晓东和那个东北口音几经交涉之后,最后掏了二十元钱了事。

    东北口音得钱后,又大摇大摆的往别的电话亭走去。看着那人的背影转去,晓东立刻把刚才发生的这些情况给这些保安报案。其中一个保安正一边挺胸收腹一边束紧皮带,“这是你自己的事……。”

    没等这个保安说完,晓东拎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了,边走边想着是不是要去买把菜刀带在身上。前边正好有一个行李寄存处。晓东心想,还是先把行李寄存起来吧,下午先去一趟南都机场试试看。

    南都机场不在市中心,好容易找到了那家单位,晓东问坐在收发室里的一个老头,“大叔您好,请问人事处在几楼?”

    老头放下报纸,眼光从老花镜后从下往上打量晓东,停顿了一会说,“你是干什么的啊?”

    “人事部通知我今天来面试。”这样的胡编乱造对晓东来说根本不用打草稿。

    “哦,在208房。”老头又接着看报。

    “谢谢您!”晓东一边点头致谢一边走了进去。

    到了208房,晓东看见门敞开着,屋里的木沙发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正翻着报纸。晓东心想这可能就是人事处长吧。

    晓东很有礼貌地敲了下门,说道,“于处长您好,我是……。”

    “哎呀,别别别,我可不是处长,受用不起。”中年人翘着二郎腿一边说一边摆着手。“我正在找他呢,也不知道这小子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害得我来了三次都扑了个空。小老弟,进来坐吧,别这么客气。”

    晓东也就进了屋,在长排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小老弟,找他干什么呀!”中年人打听到。

    “我是来求职的,想在南都机场找个工作。”晓东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晓东,说,“小老弟,我看你在这里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告诉你呀,没有关系可是进不了南都机场,即便你进来了也不好混啊。你看我,白纸黑字写得好好的下海做生意,停薪留职五年,现在五年期满了,我想回来继续工作,这于处长跟个龟孙子一样,就是躲着不见。我堂堂一个78届的大学毕业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刚调到办公室接待科的小张,那小子初中文凭,话都还说不清楚,还搞什么接待,居然还给了个副科级待遇,不就是仗着他姐夫是组织部经干处的一个破科长嘛。像你们这些没有关系的人啊,在这里都被人家在背地里称为“泥腿子”,要想混上去和“黄马挂”争个位置,门儿都没有。”中年人只顾自己一个劲地说。

    “我只求能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个工作就行了。”

    ……

    晓东的心里有自己的做人原则,还记得一位事业有成应邀回校演讲的师兄说过,“一个人要想在社会上混得好,必须得记住人脉就是命脉。无论方方面面,你都要问问自己,你有没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你的人际关系及格吗?当我们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时候,你就要反思了,之所以有才不遇,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你自己没有一个良好的人际关系,所以你就不会有伯乐。其实,人脉资源的积累很简单,无论对方是何许人氏,只要你真诚待人,平等待人,并善于把握好自己的度,三教九流都会成为你的朋友,你就会发现处处都会有你生命中的贵人。果能如此,你想不成功都难。”晓东对于师兄的演讲深以为然,演讲结束后他立刻就去找这个师兄要了联系电话。觉得这位师兄的话非常合自己的胃口,在平时也常常以此作为自己与人交流的指导原则。

    今天,即便是此刻听着这个中年人絮絮叨叨,晓东也是带着一种广交朋友的心态,努力从谈话中去发现对方的优点和长处。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中年人和晓东聊得很愉快。晓东这才知道,这个中年人叫陈开泰,在南都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纺织厂。

    陈开泰和晓东聊了许久,仍不见于处长回来。

    眼看快到中午了,陈开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晓东,说,“小老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明天再来找那个姓于的龟孙子,小兄弟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再见。”

    “谢谢,陈总,再见。”

    陈开泰拍拍晓东的肩膀就走了。

    中年人走了十来分钟后,有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进了门,见有人坐在沙发上就问,“你找谁呀!”

    晓东从刚才和那个中年人说话之中了解到,这个单位的人事处长姓于。于是便说,“我是来找于处长的。”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于处长问到。

    晓东赶忙站起来,说,“于处长,今年一月份的时候,我听系主任说您去了趟京都贸易学院,我是晓东,是特意来找您的,希望能有机会在您这儿工作。”

    “于处长,这是我的个人简历。”晓东将自己的个人简历双手递给了于处长。

    于处长一只手接过晓东的个人简历,瞄了一眼说,“这样吧,我们会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大学毕业生的,大后天供需见面会就要开始了,你到时候可以到那里去找我们。你的简历自己先拿着吧,到时在会场可以递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于处长说话平淡温和,但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晓东只好收回自己的个人简历,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谢谢于处长,那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于处长客气地应了一句,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开始专注地看文件。

    晓东从这家单位出来的时候,才有闲暇的心情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绿化搞很好,一派生机,但是一想到刚才于处长给自己的软钉子,心中一阵怅然。

    晓东没有去世乘坐公共汽车,他沿着人行道朝着市区的方向走着。南都机场的跑到应该在在不远的地方,自己走的这条道上,不时有飞机在降落,自己的心情也好像这降落的飞机一样,越来越低。

    大约走了一个多钟头,又回到了火车站广场,依然是人头涌涌和喧闹的声音,晓东却真切地感受着一种莫名的孤独和寂寞,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何方。一想起今天于处长温和而又不可抗拒地把简历还给自己的情景,他就觉得世态炎凉,要再过三天才是毕业生供需见面会,不知道该如何渡过三天。

    晓东在火车站广场漫无目的地逛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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