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命道:“你别说的这么肯定行不行,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呢,我要是没死,你给我多少钱?”
管罗道:“将死之人要钱有什么用?”
荀命道:“我给我自己办丧事行不行,摆一桌,订口棺材,选个墓地,不都得花钱。”
管罗道:“这个我懂,后事我来帮你办吧。”
荀命激动坏了,拉住管九分的双手道:“你可真是个好人呐,今天就开始办吧,后天我死正好赶上出殡。”
管罗道:“等你死了再办。”
荀命道:“不行,不行,就得活着办,死了我就没法参加了,是不是你出钱帮我办葬礼?”
“拿钱,拿钱。”
管罗道:“我那有钱啊?”
荀命道:“你没钱?我也没钱,看来我连死都死不起了。”
管罗眼睛扫了一眼荀命的阵杖道:“那就随地一埋吧。”
荀命道:“你不会把我扒光了然后拿走我的遗物吧?”
管罗笑而不语。
荀命道:“你既然没钱,我那有闲功夫陪你聊天,你帮忙进去把药抓一下吧。”
管罗道:“你怎么不自己进去抓?”
荀命解释了不能抓药的原因,管罗听完之后勃然大怒,脸色非常难看,道:“竟有这等恶霸逼良为娼草菅人命,在下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荀命道:“你打算怎么管?”
管罗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荀命道:“你是个算命先生,骗饭吃的,技术也不高,也就是今天碰见我,搁别人早揍死你了。”
管罗道:“算命是我的副业,赚些盘缠吃住而已,我的本业是游历天下,扶危济贫,行侠仗义。”
荀命道:“那你是?”
管罗道:“游侠。”
荀命道:“游侠?不像啊,你说你是游侠,那你的剑呢?”
管罗道:“我杀人不用剑,看到我背着这个酒葫芦了吗,一葫芦砸死就是。”
管罗进了药铺抓了两服药出来,三人立马赶到段铁匠的铁匠铺,段铁匠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哎呦哎呦的叫疼,段萍正心疼的抹眼泪儿,令人奇怪的是管罗的眼眶也湿润了,荀命感到不解,又不是你老丈人,你哭什么,装摸做样。
管罗把外伤药先给段铁匠敷上,段萍儿到厨房里熬药给段铁匠内服,荀命把肉放在灶台上就在铁匠铺里转了转捡起地下一把铁剑左右挥了挥,呵,这把剑还不错挺顺手,可惜自己并不会剑法。
管罗道:“荀先生,你看起来很清闲,我肚子也饿了,酒葫芦里也没酒了,你去买点儿酒肉吧。”
荀命道:“没问题,拿钱。”
管罗道:“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你把我的酒葫芦装满了,我就指点你破除死劫。”
荀命道:“你让我去抢啊,要是跑得慢让人打死,我可就真应了劫了。
管罗道:“我是真的想救你一命,可惜呀,可惜,你的命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别人想救也救不了啊。”
荀命道:“行了,你就少忽悠我了,你这套封建迷信能骗的了我荀命吗,酒没有,肉倒是有十斤,没面裹不了馄饨但是也可以搓肉丸儿吃,到时候喝丸子汤不就行了,也能解渴的。”
管罗道:“酒瘾甚重,不可一日不饮酒,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我都已经断酒三天了,再不喝我怕我会发疯。”
荀命道:“行了,看在你肯见义勇为的份上,我帮你就是了,不过你吃饱喝足之后记得出力啊。”
荀命阵杖老拿着不方便,放在家里又怕被九分兄卷走,就把阵杖用布裹起来背着,双手抱着酒葫芦,管罗从铁匠铺跑出来嘱咐荀命道:“记得一定要到城里一家名叫“奇货居”的酒楼买酒,盯紧着点儿,别让掌柜的往里兑水。”
来到了奇货居,入眼是一间三层高的大酒楼,豪华不已,正中悬挂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奇货居”三个金色大字,荀命在酒楼外面左右徘徊,心里头着急啊,没钱杂买酒?回去说这事儿办不成,既丢了面子又失信于人,硬着头皮上呗,那就只能买酒不给钱耍无赖了,荀命要是这样干八成得让人家揍一顿扔出来,剩下两成是打手出手太重,直接把荀命打死了。
这时侯,荀命突然想起了他的偶像,没毛大虫牛二,拿出不怕死的精神,迎难而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艺高人胆大,困难止于智者,荀命决定,智取。
荀命一咬牙走进奇货居,一楼没有设置座位,却也有不少的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店小二看见荀命立马颠儿颠儿的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客官,您里边儿请。”
店小二本来想领荀命到三楼包厢里吃喝的,荀命说不用了,一楼就成,我就喜欢热闹,店小二为难道:“一楼都是穷人们吃饭的地方,不是慢待了您吗,而且一楼也没有座位,您吃着也不舒服不是。”
荀命想了想,觉得一楼跑的时候方便,二楼嘛,掌柜的就在二楼招呼客人,三楼是包厢,更不好跑,思虑再三,荀命在二楼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实在不行就从窗户跳下去,掌柜的上那逮自己去,不过这也是需要担风险的,万一头朝下,呜呼栽哀哉,因为一顿饭把命搭进去了不值当啊,走楼梯一路杀出重围怎样?
先不想这些,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心情不好,否则就是糟蹋了饭菜,大不了把这条阵杖给他抵债,还能找回些钱。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上了第一道菜。
这道菜端上桌来顿感香味扑鼻,这道菜端上桌来顿感香味扑鼻,金麟赤尾,令荀命口内生津,荀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品位,外脆里嫩,酸中带甜,荀命想要卖弄他的文化,憋了半天,吟道:“鱼鳞岂是池中物,一入油锅便化鱼,这道菜里面的肉看起来酷似鱼肉,吃起来却完全是鱼肉的味儿,透着酸,和先前的甜交织在一起,变成了酸甜。”
“我断定,这道菜的名字叫做,糖醋鲤鱼。”
店小二连忙恭维道:“没错,客官您猜的一点儿也没错,这道菜的名字正是糖醋鲤鱼。”
荀命哈哈大笑,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黑大汉狠狠瞪了荀命一眼,荀命却没有发觉,继续乐。
等了一会儿,第二道菜端上来,荀命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道:“入口脆嫩,吃起来既有猪的味道,也有鸡的味道,里面的汁水喝起来香醇可口汤鲜味美,绕梁三日余味不绝,……,……,……。
荀命突然想起来开头忘记念诗了,现在也不晚,憋诗中……,荀命吟道:“猪住猪圈里,鸡住鸡窝中,各在家一角,相思不能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猜盘里这对难猪难鸡,不是兄弟,就是姊妹,也许是夫妻,生不同屋死则同盘,这二位进到我的肚子里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也算是求仁得仁吧,嗯,就为这我也得都吃光才行。
“我断定,这道菜的名字叫做,汤爆双脆。”
店小二已经完全惊讶的呆住了,照着菜谱点菜还用得着猜菜名吗?当然得猜,荀命不太能看懂繁体字。
店小二不敢想太多,怕流露在脸上惹客人不高兴,荀命此时一脸笑意看着店小二,正等着店小二恭维自己,店小二满脸堆笑呵呵笑道:“客官您又猜对了,这道菜的名字的确叫汤爆双脆。
第三菜端上来,荀命吃了一筷子道:“色泽红润,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肥而不腻,看起来像是一盘鸭肉,吃起来却也是鸭肉的味道,我断定,这道菜的名字叫做,烤鸭。”
“鸭,鸭,鸭,取向像天鸭,鸭儿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河里的鸭儿成双对,只羡鸭儿不羡仙。”啪,身后一个大汉一只大铁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目而视满眼凶光瞪着荀命喝道:“吃就吃饭,瞎吵吵啥?”
荀命视之,见此人身高八尺面如獬豸桌旁倚着一条浑铁点钢枪,荀命神色认真,赞道:“真英雄也。”
论迎逢拍马,店小二和荀命根本不在一个级别,那大汉直接被荀命给夸楞了,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荀命见那大汉桌子只有几碟小菜和几个空碗甚是简陋,便道:“这位英雄,若是不嫌弃在下,便请同桌一叙。”
说完不等大汉回答就把大汉拉到自己的这张桌子上坐下,喊道:“小二哥,上酒。”
荀命道:“不知英雄高姓大名贵籍何处?”
大汉道:“某家姓高名凤,字文帅,河北冀州人,不知先生大名?”
荀命道:“在下姓荀,名命,字令君,平生专好结交天下豪杰,今天你我兄弟在这酒楼相遇便上天安排的缘分,您只管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可千万别跟小弟见外,来,嗨,小二哥,酒怎么还没端上来?”
店小二筛了两碗酒,荀命端起一碗酒对高凤道:“高兄,小弟敬你一碗。”
荀命喝了一口对店小二道:“这酒有些力气,兑水了吗?”
店小二连忙陪笑道:“瞧您这话说的,给您的酒能兑水吗?”
荀命把店小二拉到一边小声儿嘱咐道:“我的酒量浅,一喝就醉,你在我喝的酒里多掺些水,这样我也不至于刚喝两碗就醉倒在桌子上,让那位英雄耻笑,失了面子。”
荀命说话小声儿,但离得不远,高凤是听得见的,荀命就是要让他听见,不然高凤难免不会起疑心,荀命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闪即逝。
荀命决定,阴黑大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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