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葭萌关头的风景 > 正文 回乡偶遇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地方,森然得让凉风和清泉都不敢靠近,钢铁怪兽从毫无生机的焦土上碾过,溅起灼热的飞灰。

    青雀一天到晚趴在空调下面也不是办法,于是爷俩一合计,回乡下

    去的前几天,城里热得翻了天。到了乡下,热得覆了地。毕竟从臭氧层里偷渡的外地强龙一般的地头蛇是罩不住的

    乡下家中,修了新楼房,老房子没拆完,剩下六间。一回到家中,先去了楼上楼下的房间,这水泥钢筋混凝土的屋子,也热,按青雀的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又去了土木结构的老屋,有了儿时记忆是夏天的凉爽,但屋内久无人居,受潮的物品散发出一股霉气,很是不爽。好在打开吊扇,敞开房门,不大一会儿屋内只有凉爽,没有霉味。此情此景,便忆起儿时不论外面多热,只要一回到家中,进入屋内,便是清凉无比。

    一会儿后,我们都感觉不到热了,反而有点凉飕飕的。父亲去水缸中舀了一碗水,仰头就喝。我便问他,直接喝生水有没有问题。父亲说我都喝了六十多年了,没什么不好。

    可在污染问题频发的今天,人们早就不敢对井水如昔日般报以信赖,对那清澈透明的液体畏之若虎,反而对投药之后禁锢在人造容器的东西信赖有加,

    是呀,如今人们都在饮桶装水,就在我们的新楼房里,也安放有两个饮水机。我对青雀的要求也是必须饮桶装水。

    水缸中的水是用水管从老井中引流来的。在水缸处安有水笼头,需要时便能涌出涓涓细流。

    安水管是我们三兄妹都参加工作后的事,母亲说父亲年龄大了,工作又忙,如果是晴天挑水还好,如遇雨天,挑水就成了问题。于是那年夏天,我们亲自在老井旁打了一口新井,买了水管,花了十多天才安装完毕。从此我们家便再也没有为挑水而发愁了。犹忆在我们上学时,每逢周末,我们都会挑上一满缸水,以减少父亲的负担。可现在我们三人都年逾不惑,身体也在声色犬马中日渐富态,挑水的事,早已无能为力了

    老井中的水是我们记忆中最有乐趣的事之一。

    我们小时候,放假在家时是要和父母去种自己家的承包田地的。我们家的地都在山坡上,来去半里地,种地是要经过老井的。夏天我们经过时,通常会在那里喝足水,然后用爷爷的军用水壶装满水,如果手头有富余的,就会在水里加几颗糖精(当时的一种甜味剂),干活时渴了,就拿出水壶润一润喉。

    想到这些,我去舀了一些水,也喝了几口,的确,当年的那种感觉依稀还在。

    鸿鹏拿来刚到家时父亲在竹林的笋子上捉到的笋子虫。虫子已被折断了脚,却依然在手上不断的挣扎。我给青雀和鸿鹏讲我们还是孩子时,夏天中午大人要午睡,但我们小孩子们精力充沛,根本就睡不着。趁大人们睡熟后,我们便偷偷从房间里溜出去。老院子里有十多个男孩子,年龄相差不大。这十多个男孩子通常会去竹林扫荡一翻。大多时候只有三四只笋子虫。这种甲壳虫据说还可以用火烧了吃。捉完笋子虫后,男孩们会去沟里游泳。

    小河沟从对面那大山发源,流经十多公里后来到我们居住地,那里水质清澈,村民用此水洗衣和喂牲口。沟中有深浅不一的小塘。我们学游泳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先是用手捂住鼻子,在浅水处露出屁股,像狗爬。有时比赛潜水的时间长短,有时比赛前行,就在这不知不觉中,我们学会了游泳。然后有的学会游泳的孩子便可以去院塘里或者大河中去游泳了。

    中午时间很长,游泳的间隙我们还会去摸鱼,曾经还摸到过水蛇。我们中有对水特别敏感的伙伴,他们的本领可以达到几个人并排潜水,从小塘的一边到另一边,很多时候当他们上岸时,手里或嘴巴上都有鱼。令观看的人惊叹不已。

    青雀和鸿鹏都听得很认真,还要求我带他们去沟边游泳。我也乐见其成,便同意了。父亲却说,如今沟里到处是玻璃碎片,还有农药瓶,很危险的。我对孩子们说,那我们就不去了。谁知青雀叛逆的性情爆发了,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带他们去了沟边。前几天刚下过雨,沟中水还是很干净,没见到垃圾,孩子们下水去玩了。

    我因为很久没有回老家,对水域也不是很熟悉,便让他们在浅水处玩。不大一会儿,一辆皮卡开来,从车上下来三个小伙子,他们去沟边被水冲毁的堤坝处到处乱瞄。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很奇怪。不大一会儿,我们队的几个村民来到沟边,问他们干什么?他们又獐头鼠目地张望了一会儿就走了。那几个人走后,村民们说他们是来挖乌木的。因为前一阵子,几个高中生在这里挖了一段乌木,由于太沉重,便放在沟边,谁知在几天后的一个雨夜,被人偷走了。那家人很是气愤。他们一方面观注的是不让这些人来掏挖,以免破坏堤坝,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看到这些乌木被盗走。他们还谈论了我们村某某多年前掏挖的卖了多少钱。很是热闹。

    我和他们在闲聊时问他们,孩子们玩耍的下面那个大水塘能不能去游泳。我的一个叫表叔的说可以,他们经常去。

    我便让两个孩子去。去深水塘后他们玩得很开心,我就在旁边远远地看着。直到夜幕降临时我们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孩子们说太好玩了,明天还要来。是的,这就是我们童年的乐趣,是孩子都一样。他们也问,这里真的有乌木吗?我们明天也拿锄头来挖。我对他们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乌木,有你们也挖不到。

    我只希望孩子们快乐,能像我们小时那样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