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石山的山脚下,当沈话费尽心思与周折,终于重新将残缺的霸王刀铸成完好的霸主刀时。此时山顶之上的童话正矗立于寒风之中,长发随风轻轻摆动,一身的闪亮软甲也是格外耀眼,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眼睛放射出二道寒光,对山顶的寒冷没有丝毫的不爽,看来达到高级修为的他,这点寒冷已经影响不到他了,最显眼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把熠熠生辉的风霜雪剑,此时已经完好如初,而且更加的光彩夺目了,发出令人胆寒的剑气。
再仔细一看,这风霜雪剑要比之前稍微窄了些,但是剑的长度却比之前要长了点,显得更加修长,更加轻盈,从它发出的剑气,就可以断定这肯定是一把杀人的神器。此时不应该再叫它情人剑了,在童话的心里,情人剑已经不复存在,这是一把崭新的宝剑,它已经脱胎换骨,这就是无情剑,剑无情,杀尽天下负我人。
就在昨日的黄昏,童话终于登上了活石上的山顶,一种超越自己的感觉,让他的心怦怦直跳,那是“会登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叹,那是“历经磨难,苦后思甜”的领悟,那是“天大地大,我是老大”的豪情。正是这样深深的感受,激起了他的任督二脉自行运气,虽然山顶之上,异常的寒冷,但也丝毫不会冻伤他的肌肤,哪怕是一点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是童话感觉到一点寒意时,任督二脉就会自行运气,以此来抵御寒冷。任督二脉的不断运行,还使得童话的意识更加的灵敏,他似乎已经嗅到了这附近有好宝贝的味道,不出他的所料,不远处的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地上插着一把断剑,闪亮而通透,远远就能感受到它的寒冷之气,那是一把绝世剑刃才能发出的剑气。
更让童话惊喜的是,当他走近跟前时,发现它和自己的残剑正好吻合,难道是天意?童话俯下身子,轻轻的触摸了一下残剑,一丝冰冷瞬间通过指尖传遍到全身,童话犹如触电一般,赶紧将手指移开。他拿出自己的残剑,与之放在一起,正好吻合,非常完美,但是怎么才能让它们合体呢?童话这下可头大了,没个炉子要怎么融化它们呢?这又是谁将其插在山顶的呢?又是谁铸造了这把残剑?一系列的问题轰的一下全部钻了出来。
童话理了理思绪,静了静心神,开始寻找线索,在残剑的附近的一块石头上,他看到了有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后,他终于看清楚了,上面写道:顺天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逆天者,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道即万物,万物即道。修道者,即是修万物者,万物有五类,金木水火土,金,天生之物,亦可改天。溶于血,见于光,方通灵。童话一连看了三遍,才弄个明白。
石头的下面还有一些字迹,只是愈发的模糊,加之太阳已经下山,这山顶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随即愈发模糊不清了。站起身来,望着天边一抹血红,童话默默念道:“溶于血,见于光,方通灵”他已经知道自己改怎么做了。
当夜色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时候,童话席地而坐,闭上眼用心看清周围的一切,黑气在一点一点蔓延,活石山底的鬼魂在拼了命的抗争,想要突破封印,重新获得自由。随着他们的不停的哀嚎、冲撞,山上的黑气越来越盛,开始慢慢遮蔽了星星和月亮的光芒。
童话此时自行运气已经不能够抵御这强大的寒流了,只能集中意识,主动进行运气,以此保持住自己的体温,不至于让自己的灵魂脱离了缰绳,偏离了轨道。
待远处的一声鸡鸣过后,这黑气才慢慢变弱,慢慢退去,当地平线的方向,射来第一束光线的时候。童话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然后缓缓吐出,整个身体仿佛一下子都融进了整个世界,他睁开眼睛,和心里看到的世界一模一样。那地上插着的断剑之刃,被太阳光正好射中,剑刃上似乎有血光在流动,它在等待着祭血之人。
童话拿过自己的残剑,割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断剑上,那短剑在接受到了血液的滋润之后,变得通体火红,它开始在融化了。
再看自己的残剑也跟着发热、发烫,童话赶紧运气抵制这极强的温度,慢慢的,就看见而把残缺的断剑开始发亮,此时,童话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温度了,他把手里的残剑往空中一抛,那地上的短剑嗖的一下,飞了上去,二者在空中相吸,融入一体,刹那间,光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等童话再次观看时,已经发现这把绝世的宝剑已经轻轻的插在自己的跟前了,它的再生已经溶于了自己的血液,获得了天地间的第一束光,变得锋利无比,而且非常有灵性。童话都能感受到它的心跳,一把通灵的宝剑应该同他的主人同生死,共患难。
当沈话正在一步一步登上山顶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山顶的地方光芒闪耀,知道那里肯定有神器出现。此时沈话背上的霸主刀似乎也有所感应,轻微的震动了几下。沈话暗道:看来欧耶不必再牵挂了,那残剑已经有人将其参透,时间过去这么久远了,当然不可能是无门道人,只可能是那小子,闻都闻出他的味道。
此时山顶之上,童话抬头挺胸,气宇轩昂,张开怀抱,长发飞扬,披风飘荡,身上的软甲也有光晕在流动,那把绝世的无情剑,冷若冰霜,寒光直闪,整个人都仿佛照在一层光环当中,让人碰不得摸不得,真的有一种仙风道骨之风范。
“死鬼,我在此已经等你多时了。”突然,童话头也不回,动也不动地大声说道。
“小子,莫要张狂,我还没死你。”沈话话音未落,已经来到了山顶,他望着眼前的童话,似有光环护体,内心里不觉得有些惊讶,料想到这小子必定是得到了好宝贝,再看他跟前的那把寒光四射的宝剑,虽然跟以前的情人剑很像,但仔细辨认,就发现这绝对不是同一把剑,越看越发现这是一把好剑,越看越觉得这剑里铸有灵气。
“死鬼!死鬼!死鬼!你聋了?还是装哑巴?”童话一连叫了他三声,沈话也没理会他,因为此时沈话正看得无情剑,看得出了神。突然童话一下子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直直地瞅着自己的宝剑,猛地一下拔起宝剑,这才惊醒了沈话。
“吵什么吵,臭小子,谁是死鬼,况且,鬼还有死活之分?”沈话连忙说道,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
“怎么叫你死鬼,你不习惯了,啊哈哈。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你是狼,别人说你是狗,你会真的变成狗吗?反过来,如果你是狗,别人说你是狼,你又会变成狼吗?只有守住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那一块钱一盒的钻天猴,你永远都是那两毛钱一盒的擦炮,我擦,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我。’若是能想到这般地步,你的心就可以获得自由,你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你吗?我觉得死鬼这个名字挺合适你的,做人你该死,是个死变态,做了鬼以后,你还是该死,所以就只能是死鬼了,哎,真让人同情啊!”童话损起人来没完没了,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沈话正在借此机会,忙着暗暗运气。
童话见沈话又不说话了,不知对方有没有在听自己吹牛,这时他才发现,这死鬼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家伙,正在偷偷运气,脸上明显气盛,身体周围似有一层气体环绕,但是让童话难以置信的是,自己也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但是自己运气时从没有过像他这样,简直是霸气侧漏,暗流涌动。看此情景,童话也赶忙运气,但是显然已经迟了一步,所以心急的童话,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让正在暗暗运气的死鬼,来个走火入魔。
一念过后,童话身体一晃,连续几个瞬步来到沈话的跟前,身体迎风直上,跃至五米多高,剑在手中舞动,发出的剑气让整把剑又加长了一倍,随即一道寒光直奔沈话的身体而来。再看沈话,虽然他在运气,但是眼睛可丝毫没有离开过童话,都说一心不能二用,可是沈话偏偏在逆天行事,就连他的任督二脉也是逆行修炼的。
所以当童话跃起的时候,沈话已经运气完毕,只是原地未动,他在以不变应万变,暗暗观察童话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时机。当无情剑快要落下的时候,只见沈话那高大的身体如影子一般,一个冲步离开了原地,随手扬起霸主刀,一道暗光甩向了天空。
“当”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声响,但是却意义重大,因为而把神器根本就没有相遇,只是剑气相遇到了一起而已。再看童话的落地的地方,脚下的石头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那无情剑所指的地方更是一道深深的裂痕。这要是劈在人的身上,非劈成两半不可,除非你有二个脑袋,不然难逃一死。
此时的童话也是心里一惊,他太过于自信,竟然忽略了这死鬼手里的宝刀,当真那也是一把无与伦比的宝刀。山顶之山,沈话如一头猛虎一般,双手紧握霸主刀,冲步的同时,大刀撕裂空气,直劈童话而来。再看童话,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急忙瞬步想要躲开,没想到这死鬼竟然是声东击西,身体奔向左侧,大刀却奔向右侧,叫童话进退二难。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童话的后背“刺啦”一声,软甲被割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但是转眼又止住了,童话一阵心惊肉跳。幸好自己反应迅速,又有瞬步的帮助,但是自己身上的软甲,已经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了。
想到自己心爱的软甲已经残缺,童话一阵怒火就涌上了心头。调头,凝神,运气,瞬步接着瞬步,双脚踏雪无痕,如影子一般神出鬼没,身体翻滚自如,手中的无情剑,挥舞的落花流水,一时间,沈话难以实施有效的反击,打的非常被动,几次大招,也只是碎石地裂而已,根本没有伤到童话。
再看此时的沈话的身上,那坚硬的战甲已经被剑挑、刺、劈、撩、砍下,已经面目全非了。最后,童话从沈话的身后一个跟头翻到了他的面前,样子极度嚣张,无奈童话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沈话一时间吃了不少亏,但此时童话已然想就此了结,一剑奔向了沈话的心头,这一剑穿心实在是狠毒,可是沈话的战甲已经破碎,举刀连忙冲步,但是他的冲步只能向前,不能向后,所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是沈话正是利用这一机会,想要接近童话,跟他来个鱼死网破,最好来个同归于尽。但是童话根本就不给机会,刺出去的剑半路上截住了奔过来的大刀,童话更是运足气力,一脚将沈话从山顶踹了下去。跌落山谷的沈话虽然骨碎脑裂,但是他依然没死,一股股黑气开始在他周围蔓延,修复着他的创伤。
此时,沈话是选择煎熬?还是选择放弃?一个恶魔的声音响道:没有死,哪来生?没有痛苦,哪里安乐?没有黑暗,何来光明?去吧,魔王,等你归来之日,千军万马来报恩。
只见沈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憋住气息,一动不动,慢慢消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