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陪着老婆在家吃饱了饭,故意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才骑车到了店里。果然今天的状况要比昨天好得多,茶几上的茶杯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吧台里面的账本也不想平常那样放在那里,看上去桌面上干净了许多,两个美容师正趴在楼梯上,拿着抹布擦着楼梯扶手。
“看看,打扫干净心情都好。”我称赞的说道“今天中午给你们点外卖,我请客!”
两个人停下擦楼梯扶手的活,站起身冲我笑了笑,似乎对于她们来说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有人请客吃饭,不用掏自己的钱。“怎么就你们两个人?”随口问道。
“哦,小玉在楼上给王姐做美容。”我答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店里的led调试软件装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马上就要迎来十一国庆节了,在掖县,五一、十一这都是大型节假日,趁着这个节日,找到一个噱头,做做活动。妙妙今天早上还给我发微信,编辑了一条led滚动字幕,让我抽空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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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四个人,每人订了一份百碗香排骨米饭。老婆吃小吃特别挑,最爱吃她家的排骨米饭,大棒骨用铁锤全都敲碎,急火猛炖,汤开之后再转慢火熬,从老板开业就一直在她家吃排骨米饭。乳白色的骨汤,新鲜的排骨,不想冻排骨炖出来那么红,海带既没有炖的太烂也没有太生,放在嘴里咀嚼,口感刚刚好。
出门在外打工都不容易,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三个人每人端着一碗排骨米饭,去更衣室里面吃。大厅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帮她们看门。闲着无聊,从柜台里面翻出账本,从开始营业把营业额用计算机全都加了一遍。“归零”“归零”“加**八加六六八等于三三六八四六”三十三万六千八百四十六,这是从试营业开始到现在为止店里的营业额总额,看到计算机里的这个数字,有一种让我怦然心动的感觉。但转念再一想,除去半年多的将近十万元的房租,在扣除半年来的店员十多万的工资,后期对每一位顾客的服务等等等等,在转念一想自己银行卡里的数额,半年来,也仅仅不过比春节后多了四五万。叹了一口气“归零”把计算机重新归零。
……
吃了午饭,舒服的依靠在老板椅上,忽然想到两个正背井离乡出差的人,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妙妙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听了
“妙妙?”
“喂,哥?”电话另一端,妙妙的声音有些迷糊不清。
“在睡觉?”我试探着问。
“飞!妙妙发烧了,我现在正陪着她在诊所输液呢。”电话里传来娜娜的声音,语气有些焦急。
“怎么还能发烧了?是不是昨天睡觉开空调开的?”
“早上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上午还听课呢,听完了课,我俩准备去吃饭,她说自己有点困,我一摸她额头滚烫。刚才量了量,都快40度了。刚刚打了一个退烧针,现在正输液呢。”
“卧槽。都40度了还在诊所干什么,打车去医院。我这就过去。”
“不……”没等娜娜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走出办公室,准备骑车回家开车。
刚走到门口,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妙妙打来的电话:
“喂?”
“哥,你不用来了,我没事儿,下午就回去了。”电话里娜娜似乎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轻声的说。
“行了,”我打断她的话“我这就过去,别打电话了,我开车!”
没等她说话,我把电话挂断,跨上山地车,朝家里骑去。几乎是一路猛蹬,自己都忘记了两条腿已经变得酸痛。把山地车直接骑进车库,跨下车子的时候,两腿一酸,差点没站稳,一只手扶住一旁的助力车,才勉强适应着两腿着地。一瘸一拐的走到车旁,还好有一把备用钥匙穿在我的钥匙串上,用钥匙拧开车门,坐了进去,点火发动,缓缓的开出小区,向东开上东外环,往北直接上了高速,直奔烟台毓璜顶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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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是在毓璜顶宾馆的会议楼,娜娜搀扶着虚弱的妙妙,走出大厅。
“车在外面,你们的行李在哪?”我问娜娜。
“行李在前面大厅的存包处。你带妙妙回去吧,下午听完课我自己坐车回去。”到这个时候,娜娜还一心想着公司的课。
我心情糟糕透了,没好脸色的说道“听个吊课!上车!”
娜娜乖巧的没再说话,刚上车,我看到刘烨从大厅里小跑了出来,朝我的车跑了过来,我摇下车窗“于总,不好意思,还得让您亲自跑过来一趟,我也是刚刚知道妙经理发烧,要不然中午安排车送她回掖县了。”
我点了点头,对于她们这种客套话,我早就听得太多了,但毕竟人家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也是客套的说“没事儿,离得也不远,一个多钟头的路。刘经理,我先带她们回去了。”
“好的,于总,路上慢点。”
我轻声嗯了一声,把车窗摇了上来,车里的空调调高了几度。在宾馆前台提了行李,装进后备箱,摸了摸坐在后排妙妙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虽然热但不至于太烫,但是脸蛋红彤彤的,就像刚刚喝过酒一样。导航定位,掖县人民医院,开始导航……
到达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钟,娜娜轻轻拍了拍枕在她大腿上的妙妙,妙妙的状态很不好,感觉有些昏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热。从她包里翻出身份证,给她开卡、挂号,大夫说是普通的风寒,把中午她们在烟台诊所开的单据拿给大夫看了看,大夫又给开了两个吊瓶,明天后天,一天一个。不知是因为大夫快下班了还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儿,草草几句,大夫就按响了桌上的按钮,叫下一个病号。
娜娜扶着妙妙做回车里,递给她俩两瓶水,渐渐地妙妙的神志有些回复,眼神也慢慢的聚焦起来,不想刚刚在医院里面那样无精打采。沿路把娜娜送到宿舍楼下,帮她把她的那个旅行箱搬到了楼上,回到车里开车又把妙妙送到楼下。虽然她的行李并不多,但我实在是不放心正在发着烧的她一个人上楼,一手帮她拎着东西,一手稍微搀扶着她,一步步的陪着她爬上三楼。
敲门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开门。妙妙晃晃悠悠的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我把她的东西放在门口的地方,扶着她走进她的卧室,看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听着她的呼吸慢慢的均匀下来,坐在床边的一条板凳上,盯着她看。她的脸蛋或许是发烧烧的,红扑扑的,嘴唇有些干,是不是的动动嘴唇。我缓慢的站起身,尽量放轻自己饿脚步,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她接了一杯水,我想要叫醒她,但又怕影响她休息,可用水杯不叫醒她根本没法喂给她水喝,我灵光一闪,想起女儿喝水的方法,又轻手轻脚的去厨房找了一个勺子,舀一勺杯中的水,慢慢的沿着她的唇边倒进她的嘴里,我能清楚的看清她的嗓子动了动,把水咽下去。
她缓缓的睁开眼,但是眼神依旧有些散乱,伸出手,我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怎么了?”
她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乌噜噜的说不出话,她用力咳了两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说话了,要不起来喝点水,再接着睡吧。”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很轻,但我依旧能理解她同意我说的话。搀扶着她坐起身,把水杯递给她,咕嘟咕嘟的把一杯水都喝光,转过头看了我一样,朝向我露出一个微笑,原本嘴唇就有些发干,发白,这一笑显得更加凄惨。伸出两条手臂,抱住我的脖子,我伸出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有些自责的轻声说“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早知道我跟娜娜去烟台开会了。”
她松开抱着我脖子的双臂,看着我,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扶住她的后背,轻轻地把她重新放倒在床上。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缓缓地闭上眼……
坐在板凳上,把头枕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开了一下午的车,自己的身体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我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捡起放在床边的眼睛,戴好。我没敢走出房间,我怕会吓到妙妙的爸爸或者妈妈,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等着被她爸妈发现。或许是看到门口妙妙的东西,刚进门的人,猛地从妙妙房门前探出头来,朝里面看了看,我赶忙伸出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慢慢的站起身,把妙妙的手用被盖好,走出房门。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苗条、匀称,长得跟妙妙很相似,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姐,我是妙妙的老板,她有点发烧,我刚刚去烟台把她接回来。刚刚睡着,让她睡吧,”说着又指了指房门前的东西“那里面有三个吊瓶,人民医院开的,每天一个。这几天就让妙妙在家休息休息,等她彻底好了再去上班,她发着烧,刚刚把她送回来我不放心,就在这儿看了一会儿她。”顿了顿我直接跟眼前不知是她妈还是她姐的人告辞说道“您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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