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上什么班?”坐在凉爽的包间里,我们各自占据着方桌的一边,成三足鼎立的局势,我看着坐在一旁的娜娜问她。
“我也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习惯了每天早上一直到晚上,我已经忘了是早班还是晚班了。”
“你啊,”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你不累吗?”
“不累,反正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朋友,闲着也是闲着,在宿舍里躺着还不如在店里跟顾客聊天呢。”她反倒是乐呵呵的说,似乎上班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快乐的事儿。
我又转过头问妙妙“她们每天都这么拖拉吗?”
“什么?”妙妙没有理解我说的话,反问我说。
“我说吃饭,怎么现在早班吃午饭都吃到十二点半了吗?”一说起刚刚的事儿,我有些恼火“谁给她们规定的?”
“不是,可能…可能她们今天吃饭的地方人太多排队了吧。”妙妙想要为她们辩护着什么。我打断她的话“明天开会给她们说,十二点半之前,两班人都必须吃完饭,一班最多四十五分钟!”我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今天中午这三个美容师,每人给我扣十块钱工资,以后谁四十五分钟吃不完,第一次扣十块,第二次翻倍!”
娜娜的脚从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我两下,不用她踢我我也知道适可而止,我没有再跟妙妙说吃午饭的事儿,喝了一口刚刚打开的那瓶雪碧问道“你们是明天下午去烟台还是后天上午?”
“后天上午!”娜娜果断的说“妙妙姐早就跟我商量好了,后天早上坐早班车去,大后天开完会直接打车去车站回来。”
“嗯,那我后天早上六点左右就去送你们。”我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打车就行,不用影响你休息。”一旁的妙妙说道。
“你还真准备骑着电动车到宿舍带我去啊?”一旁的娜娜竟然还急了“反正飞也没什么事儿,送完我们在回家睡觉就行。行就这么定了!”娜娜大大咧咧的说道。
看着她俩我真还有些不放心,又嘱咐她们说道“去了烟台直接打车去毓璜顶酒店。”
娜娜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四斤的鱼很快被端上桌,干辣椒的香味跟麻椒的清香从盆里飘了出来,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吃啊,看我干啥!”我像发号指令的裁判员一样,一声令下,两个人迫不及待的抓起餐桌上的筷子,一手端起桌上的碗,娜娜更是下作的很,夹起碗里冒着白气、白嫩的鱼肉,连吹都懒得吹就放进嘴里。香喷喷的一盆鱼被端上桌,我们真的算得上是被饭堵住了嘴,趁着又烫有麻又辣的鱼,我们谁都不愿放下手里的筷子。四斤多的鱼,被我们三个人一扫而光,从鱼被端上桌,似乎连客套话我们都忘记了说,因为考虑到两个美容师,麻辣鱼我只要了微辣,其实对于美容师来说,辣,是很忌讳的,吃辣就容易长痘、粉刺之类的东西,一个美容店,连美容师脸上都有痘,谁还会到你店里做美容。
看着她俩吃的油乎乎的小嘴,看着我就想笑。打开包间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屋外的热气就像拍打在脸上的浪一样,扑面而来。还好来的时候车被我放在阴面,才不至于车里的温度太高。开车带着她俩回到店里,吧台里面只剩下小淼在值班,其他人都到楼上休息了,见我们从外面回来,站起身跟我打了个招呼“飞哥。”虽然自己生她们的气,但自己的素质还是有的,冲她点了点头。自己转身回办公室了,娜娜跟在我身后,像跟屁虫一样的跟我进了办公室。
“咋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她。
“给,”她把手里的那本妙妙整理的规划递到我手里,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继续说道“你知道她们中午为什么回来晚了吗?”
“为什么?”
“我给你说,平常她们都挺早的回来,谁都知道店里还有其他同事没吃饭。这不是今天妙妙让她们出去吃饭帮她买件连衣裙,她们肯定是买衣服买的所以回来晚了。”她的胳膊支在沙发沿上神秘兮兮的说“你老实交代,你们昨天干啥了,为什么她还没专程买件衣服跟你去吃饭?”
我恍然大悟,难怪在饭店我嫌美容师回来太晚的时候,娜娜一个劲儿的用脚尖踢我。但我是真没看出来,她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跟平常的衣服有什么不同,娜娜见我不说话,伸出手指捅了捅我“问你话呢,别装傻!”
“啥也没干!再这么八卦把你开除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开除吧,你敢开除我我就给我姐告状去!”娜娜一脸嘚瑟,晃头晃脑的说道。我作势伸手就要打,她抽回脑袋站起身“做贼心虚了吧。”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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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或许这句是生活应该有的平淡吧,没有电视剧、电影里演的那么跌宕起伏。我到娜娜宿舍小区门前的时候,娜娜已经在大门外等我了,我出门时就给她打过电话,让她收拾好,准备好,几分钟就过去接她。带上她,又到妙妙家小区,妙妙也已经在小区门外等着了,她没像娜娜一样,拎那么多大包小包的,只是肩上背了一个小包,手里拎了一个购物纸袋。“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跟搬家逃荒是的。”我对着坐在后排的娜娜说道。
“切~你懂什么。”娜娜满不在乎的说道。
带着她俩到车站的时候,发往烟台的早班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从后备箱里拿出昨天去超市帮他们买的水果跟全麦面包。帮娜娜拎着她装的不知什么东西,但是却鼓鼓的重重的背包,把背包扔进客车地下的存包厢,把水果零食递给娜娜,看着她俩上车,拎上车之前,走在娜娜身后的妙妙突然转过头,伸直两支手臂,抱了抱我。她的这个动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多亏走在前面的娜娜没有回头看,要不然她保准又得在我耳边格机。
娜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冲我摆了摆手,我微笑着也冲她摆了摆手。刚刚在车上我给了她俩一千块钱,告诉他俩不够的先垫上,回来再报销。昨天给她们买东西的时候给忘记提前了,钱包里一共就只有一千多块钱,除了零钱都给她俩了。我站在车窗外面,看着她俩,希望一切顺利。现在早上六点多钟,几乎已经天明,对面早餐铺子早就已经开始营业,我指了指路对面,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姿势。娜娜冲我摆了摆手,又挥了挥手,让我回去。我笑着摇了摇头……
没多一会儿大客车抖动了记下,从客车尾部喷出黑黑的烟。客车缓缓的向前驶去,我冲着车里的她俩摆了摆手,一直看着大客车开到前面不远的红绿灯,往北拐了过去,才坐会车里。副驾驶刚刚妙妙做过的地方,有一张折纸,被折成了心形,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拾起那张纸,轻轻地把她拆开:
不知是应该叫你哥,还是喊你老板亦或者是别的什么称呼,大前天的事儿我一直记忆犹新,明天我就要去青岛开会了,刚刚的我正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脑子中你的容貌一闪而过,忽然内心涌上一种不舍。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跟我在一起,你永远也不会属于我,但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谈过恋爱,我知道,爱,不只是我们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浮,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你,或许得一直等到你跟嫂子那样,才会产生爱吧!
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们一起出差过两次,虽然住在同一间房间,但你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儿,就像一个哥哥一样。你知道吗?我是多想你跟我能够发生点什么…两次出差,没吃只要我一躺在床上,我就会在揣测,你在想什么,你是一种什么心态躺在临床上。
我多想还是跟你一起去出差,每天只要看到你,就是晴天!
喜欢你的,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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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的笑了笑,好像就像多年前那个算命老头说的那样:
“小伙子,我看你的面相红润,免费给你算一卦如何?”坐在街边小马扎上的老头,用他手中的拐杖拦住我的去路。
我转过头看了看他,寻思他是个神经病,绕过他的拐杖继续往前走。
“小伙子,你命犯桃花,心指佛门,桃花避即。若犯,即孤苦属散。”他在我身后絮叨的说了一句。当时急着去车站坐车去海边,也没来得及听他说,他说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可事情已经过去有七八年,他的那句话我却想都不用想就能念出来。
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当时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说过的那句话“命犯桃花,心指佛门,桃花避即。若犯,即孤苦属散……”
命犯桃花,心指佛门,桃花避即。若犯,即孤苦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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