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小泥鳅入江 > 正文 第十八章 接娘俩回家
    六月九日,妈妈请了催乳师给老婆催乳。我们跟15楼的儿科沟通,可以允许我们往楼上送母乳,婴儿每三个小时喝一次奶,每天晚上我都要定好闹钟,提前十五分钟用抽奶器抽奶,然后封进储奶袋,送到十五楼。那几天几乎每天我都要喝一瓶红牛来维持自己的体力。

    六月十二日,早早地爸妈就过来了,接近中午的时候,老丈人跟丈母娘也从老家开车赶了过来。老婆去洗手间换了自己的衣服,爸爸一早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嘈杂的环境了,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到凌晨才能入睡。十点多钟行李都被搬下了楼,装进车里。把车直接开到住院部的大门前……

    不知妈妈从哪得到的消息,说刚剖腹产的产妇不能爬楼梯,还想着让我跟老丈人端着椅子,直接把老婆抬上楼。等我跑上楼拿了一把餐椅下来的时候,老婆都一步步的走上来了。从小平安出生之后,家里几乎每天都开窗通风,昨天上午妈妈还专程到我家把被褥全都晒过了。

    我搀扶着老婆,一步步的往楼上走。一回到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自从老婆住院,似乎我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过,每天晚上都在病房里陪老婆,白天不在医院就是在美容院,几乎天天忙夜夜忙。现在小平安依旧在十五楼住院,出生已经有一个周了,她在保温箱里住着,只有周二才进去看她一次,从出生到现在,自从她被抱上十五楼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出生第二天要做常规检查,妈妈抱着她检查完后,抱到老婆面前,老婆告诉我说:可能是婴儿对母亲有种天生的感应,一上午检查都没哭的她,一靠近老婆她就哇哇的哭了起来。这个周二老婆去十五楼看过小平安,从病房里出来,老婆就夹着眼泪跑回自己的病房,原本病房护士跟我妈是朋友,说好了让我也看一下女儿,但是看着老婆跑下楼的背影,我实在是没有心思进去,跟着老婆也一起跑下楼。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老婆正坐在病床边沿,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

    “怎么了?”我走到她面前,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的脸问道。

    “她手上都插着针管,身上还有很多管子。”老婆的眼泪依旧吧嗒吧嗒的滴在腿上。我知道,她是心疼女儿,刚刚出生还不到一个周的小婴儿,就要遭受这样的痛苦,换了那个母亲都会心疼的。

    我站起身,从床头旁的柜子上抽出一张纸抽,擦了擦老婆面上的眼泪“过几天就好了,医生说她现在越来越能吃了,现在都能吃15毫升的奶了。过几天稳定下来我们就把她接回家。”

    老婆点了点头,我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躺在床上。她愣愣的看着窗外,在想着什么,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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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回到家,但是都说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乳是初乳,格外的有营养,为了让小平安有充足的营养,我还是坚持三个小时去医院送一次母乳。白天几乎都是妈妈在送,晚上是我负责。我们要先把奶抽出来,然后放进存有冰块的保温桶,连着保温桶送到医院,再由医院放进冷藏室保温。每一袋母乳上面都会清楚的写着抽奶的时间。虽然已经是六月中旬,但是晚上的温度确实冷的要命,每天晚上我都骑着电动车,去医院送奶。每天早上爸妈早早的过来给我们做饭,吃过饭我再回房间睡回笼觉,那些日子的生活几乎是昏天暗地。

    这种情况又维持了一个周。六月二十日,小平安出院,同样的兴师动众,原本简简单单的办理出院手续接回家就可以了,我丈母娘跟老丈人一样还是风风火火的从老家赶了过来。我爸在前面,手里擎着一支挂满不知是乾隆通宝还是道光通宝的桃树枝,这是我们这边的老家风俗。

    出生的时候是三斤四两,出生的时候依旧是三斤四两,医院说出生的时候泡在羊水里,出生后肯定有一部分水分会流失,体重会下降。

    要上楼梯的时候,我怕老婆抱着上楼太累,想要接过孩子,但是她却想护着宝贝一样的紧紧护着她,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平时拎两兜水果上楼都喊累的老婆,抱着三斤四两的小平安一口气就上了楼。把小平安平方到大床上,或许是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刚刚还在睡觉的她竟然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妈妈说婴儿刚出生,只能看到15厘米左右的距离。“咔嚓”一声,身后的老丈人拿出手机,给我们的小平安,拍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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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孩子就有了欢乐,我一下午都没有去店里工作。只是紧紧的守护在我的小公主身旁,虽然她几乎一下午都在睡觉,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我就很知足了。似乎喝奶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当她饿醒,老婆给她喂奶时,她废了好大的劲儿也吮吸不出来,饿的哇哇大哭。可能是饿极了,又拼命地在老婆身上吮吸,尝到第一口的她,似乎被激活一样,疯狂的开始吮吸。老婆笑着说“就跟一个小吸子似的。”喝不了多少,就又睡了过去。。

    我摸摸她的手指,手指很细,几乎是皮包骨头。她的腿或许是肉少的缘故,显得特别细长,只有肚子圆鼓鼓的,应该是刚刚喝过奶水的缘故吧。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生怕小平安被我的脚步声吵醒,是我哥打来的电话:

    “喂,哥?”我接听电话,不知他找我有什么事儿。

    “飞,大凤生了?”

    “昂,都生了半个月了。刚刚才把孩子从医院接回来。”这几天太忙碌了,老婆生孩子的事儿我都还没有通知。

    “卧槽,生了你不给我说说。你他妈把我这个干爹不放眼里?”我哥的语气里似乎真的有些恼火。

    我赶忙解释说“别提了,这几天太累了。生了之后就抱上十五楼住院去了。”

    “大凤跟孩子在楼上还是在你妈家?”

    “在楼上,不用……”我本想告诉他不用专程跑过来了。

    “我这就过去!”他打断我的话,没给我机会,说完电话就被他那边挂断了。

    没过十分钟,家里的房门就被他敲开了。他喘着粗气,似乎是一路小跑跑上楼的,“呼~孩子,呼~,孩子在哪?”他一边喘着气一遍问。

    “里面。”我说道。我哥一把把我拨开,冲进了卧室。我刚跟着他进了卧室,屋门又传来了敲门声,我转身出了卧室去开门:卧槽,我嫂子也是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前,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跟一个小孩衣服套盒“让鹏鹏烦死了,打开后备箱就跑了,让我一个人拎东西。”把东西放在地上,嫂子埋怨说。

    我哥从屋里走出来,从钱包里拿了一个已经包好的红包,一边对递给我,一边对嫂子说“你小点声说话,睡觉了。”嫂子一听,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我没有拆开红包,把红包放进抽屉。我跟我哥坐在沙发上闲聊这,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聚一聚了,自从陌陌休闲吧转让之后,我每天在美容院,我哥现在跟嫂子两个人做外卖,还代理了一个光之良品的产品,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刚从济南回到掖县的时候,我以为这帮兄弟会经常地凑到一起,扯扯牛皮,打打扑克,可是现在看看,几乎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规划自己的人生。痴彬每天依旧在广电公司上班,联系越来越少;我哥每天工作;我也每天工作;宁宁也去了市南的一家工厂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饭,经常到晚上**点钟;狗哥还是在哪个花生油厂上班;我还有哥们依旧在上学,晓儿、胖子似乎他们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儿……

    就像《青岛往事》片尾曲唱的那样“有多少人能称兄道弟”,似乎随着年龄一点点的长大,那些年少轻狂时的那帮兄弟,似乎几个人渐行渐远。还记得在初中时打过的那些架,斗过的那些殴?或许到最后,真的能称兄道弟的也就仅有身边的两三人吧!

    我哥跟嫂子今年也要结婚了,九月十四日,农历的八月初二,是个好日子。

    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我客气的说道。

    “飞!我是娜娜,姐姐的孩子出生了?”在医院的那几天娜娜打过电话,不过我没有存进手机,更何况我想跟她保持距离,似乎她身上表现出来的东西让我有些反感。

    “嗯,生了。”我干脆的说。

    “你把地址给我说一下,等我去看看姐姐。”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语气中的疏远,还是热情的称老婆为“姐姐”。

    “现在做月子,不太方便。等过一阵吧。”我用我自以为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说道。

    “哦,好吧。”她识趣的说道,挂断电话。我烦她,一是因为她来掖县竟然从来没跟我说一声;二是因为她身上的那种风尘气,让我很反感。

    把手机扣放在茶几上:娜娜,或许咱们曾经称得上是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却越走越远,我想保持住当初的那份纯真,但是你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