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端起手里的啤酒,一杯喝光杯中酒。这是仅有的几次见到我哥喝酒,最早的时候就是在初中,那时候的我们都没怎么喝过酒,酒量差的很,每个人两瓶啤酒都喝不上,渐渐地在一起就没再喝过酒。最后一次喝酒是那次我哥生日,在他家工厂的对面一家“光华大酒店”,那时的这家光华大酒店可以算得上是掖县排名很靠前的几家大酒店,门口竖立着两头石狮子,气派极了。现在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吧,偶尔几次从大酒店经过,都已经是破烂不堪,荒废了好几年。
喝完酒,空杯子朝向我“飞,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大坤姐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一样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说话,跟着他一样,把杯中的啤酒,一口喝光。拎起手边的啤酒,给他倒满了一杯,再给自己倒满。
我哥一样端起酒杯,跟我碰了碰,一口喝光“我知道,以前在店里你付出很多,小坤毕竟是个女孩,大多数的活都是你在干。大冬天的时候,你洗饮料杯洗的手指全都裂口子,我也知道。送外卖切墩的时候,没少切到手指。我知道,虽然你从来也不说,但是肯定心里会不平衡。”
“哥,我没有……”我想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平衡,我想说大坤姐毕竟是个女孩,我不会跟她计较谁干得多谁干得少。但是却被我哥打断“换了是我我也不平衡,同样都是一样的比例分红,为什么我要干得多?理应你拿的多,这件事儿我没提,我有自己的私心,这件事儿我真做错了。”
“哥,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多吃亏了。真的!你是我哥,比我亲哥还亲,我不会跟你算计这些。”我说道,我想要解释昨天是心情不好,说话有点过“昨天……”
我被我哥打断,“昨天过去就过去了,就像我短信里说的那样,咱们兄弟不要因为这点事儿闹得不愉快,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长呼出一口气“呼~现在既然咱们决定转出去,我就想着咱们别因为店散了,兄弟也散了。”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把酒喝光我说“我知道哥,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都一直是兄弟!”
端起酒杯不知多少次,干了不知道多少杯,一瓶瓶的空酒瓶在地上东倒西歪,一旁的嫂子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烤串,听我们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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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迟到八点多钟,痴彬才迟迟赶来“哥!飞!”跟我俩打了个招呼,这次出奇的没带上新换的女朋友。
“服务员,再来箱青岛。”我哥冲着吧台方向招呼了一声。
“怎么今天还喝酒了?”痴彬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小声问。我没回答他,冲他摇了摇头。
服务员把一箱啤酒搬过来放在桌脚底下。
我哥拿起他手旁的啤酒瓶,给痴彬面前摆了三个纸杯,一杯杯的给他倒满说“迟到了,先喝三杯吧。”
痴彬倒也听话,见气氛不对,三杯啤酒一杯杯的干了。
等他喝完,我哥说道“彬,休闲吧我跟飞准备转出去,现在这个休闲吧实在是一天到晚也每个生意,我跟飞实在是不想接着干了。”
痴彬咧嘴笑了一下,给人看似有些憨傻的笑容“嘿嘿~没事儿,不想干就转出去,管他赔钱还是挣钱,无所谓。”他又接着说道“哥。飞。其实挺对不住你俩,顶名是咱三个合伙,到最后就是你俩在干,我什么都没帮上。”
“别说那些没用的,”不知是我哥喝的有点多还是对痴彬有些意见,不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都准备不干了,说那些都没有用,就是咱兄弟三个到头来一场空。”
“嗨!钱不钱的,别看的那么重,咱们哥几个,都无所谓。”痴彬满不在乎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既然你们都喊我一声哥,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多担待。”我哥已经有些胡言乱语,眼睛里有些湿润。
“没有,哥!你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痴彬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听得糊里糊涂。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上,没喝多少酒,就是像往常一样的聊天:
“彬,你那个媳妇是不是又拉到了?”
“彬,这次又是要好好的,以结婚为目的?”
“哥,你说这个肉食兔,跟吃草的有什么不一样。”
“飞,你不是要买宝马z4吗?什么时候买?”
四个人在一起开着各自的玩笑,就像以前一样。嫂子在一旁一直没有搭话,只是坐着喝着饮料,偶尔的吃一根烤串。
九点多钟,我们三个都已经是喝的够多了,三个人中痴彬喝的比较少,走起路来还算不上摇摇晃晃。把车都仍在烧烤店门口,我哥给嫂子打了个车让她先回家,我们三个打车到了掖县我们没开休闲吧之前经常去的一家ktv——钻石钱柜!痴彬几乎是跟服务员一起把我俩搀扶进包厢的,进了包厢给哥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唱歌:狗哥、宁哥、晓儿、胖子,痴彬在陌陌上一通乱约,约了三个还算得上漂亮的美眉。我没有去管她有多漂亮,因为上下眼皮就像两军交战一样,战斗的不可开交!
自从陌陌休闲吧开始营业,我们几乎就跟ktv这种地方告别了,我跟我哥两个人都没有时间玩到半夜,每天晚上到十一点钟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因为陌陌休闲吧,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的自由、太多太多的欢快!
茶几上,不知谁的玉溪,我掏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平常我不抽烟,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喜欢抽一两根。看着屋里的五彩斑斓的光线,听着嘈杂的音乐,头枕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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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被推醒的时候,包厢里不再那么嘈杂。我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包厢里只剩下痴彬、我跟我哥还有一个让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女孩——娜娜?!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长得真是跟娜娜很像很像。“都走了?”我问到。
“刚刚出去,应该在楼下吧。”痴彬说道“走吧。”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痴彬结了账,走出ktv,被风一吹,我清醒了很多。回头看了看刚刚在包厢里看到那个极像娜娜的服务员,她也正在看着我,我脑中潜意识告诉我,不可能是她,但是实在是太像了。
胖子开车把我跟我哥送回家,走进小区,保安室的灯还在亮着,值班的是我妈朋友的弟弟,比我大几岁,他跟刚要进门的我挥了挥手,我也跟他打了个招呼。小区虽然有路灯的照耀,但是并不明亮,很多用户的灯都关了,小区里静静地。
回到家或许是刚刚睡了一觉的缘故,似乎毫无睡意,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登录qq空间,翻着我们曾经兄弟们一起去潍坊富华游乐园、青岛方特游乐场、蓬莱海底世界的那些照片,那时的我们很单纯、很青涩,兄弟之间讲义气,重情义。如今的我们,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但是心里总是有些隔阂。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我想我哥的女朋友肯定对我也有意见,我想提出发工资也一定是她让我哥提出来的,但是我不可能怪她,因为我很理解一个女人,就像我老婆一样。冬天的时候,躺在被窝里面,老婆看着我手指满是冻口子,不停地流眼泪。我老婆也会为我抱不平,说小坤总是坐在柜台里面看电影,我一个人还要做饮料,还要刷碗,那么冷的天,用冷水刷杯子、刷碟子。
其实兄弟之间对这些小事并不会放在心上,大多是被他们身后的女人扰乱的。我想我哥同意把休闲吧转让出去也有些意气用事,肯定跟我嫂子商量不通,我嫂子一晚上都耷拉着脸,给我摆脸色。现在想想感觉挺对不住我哥的,因为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就答应我转让出去。
想想我们曾经开过的那些玩笑,最经典的就是我哥邻居家一直兔子跑进猪圈被猪压死了,我们准备剥皮烤着吃,剥皮的时候就出现下面的那种场景:
剥皮师傅问:你们这个兔子是买的?
我哥:不是买的,是我邻居家给我的。
剥皮师傅说道:哦~你们这个是肉食兔。
我哥经典的来了一句:不是!这个兔子是吃草的。
我跟宁宁在一旁差点笑喷了,直接就是笑的站不直腰。
我开玩笑的说道:这个兔子是吃草的,就是因为想要吃肉,想要变成肉食兔,去猪圈里咬猪,所以被猪干死了!
坐在电脑前的我,一想到那时的场景就想笑,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流出眼泪……
钱,说不重要那是不可能的,在如今的这种现状,每个人都想赚的盆满钵满,挣多少都不够,没有钱就没法生存,没饭吃没水喝没有衣服穿。但是,钱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义里,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