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娜娜在旅馆住着,自己到市场上的一家网吧通宵,临走时我告诉娜娜,明天早上我要去接我女朋友、让她自己吃早餐上班,坐115倒85路到我们公司。她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有点呆有点忧伤。但我没有犹豫、洒脱的离开她的房间。
来到网吧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人不是很多,我拿身份证刷了一下,找了一个没人的包间,把门从里面反锁,打开电脑登陆身份证。点开百度音乐,听着钢琴曲,虽然听不懂,但钢琴的声音让我感觉很安静。我依靠在网吧沙发上,把钱包塞进屁股底下的口袋,手机放进上衣内兜,虽然门被我反锁,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半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娜娜在旅馆抱着我,我不是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是个男人,但这让我想起我中学那会儿。
当时我在读初中三年级,我非常非常喜欢一个女孩,我追了她整整半年的时间,她并不漂亮,但就是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吸引着我。她是好学生,在学校前三名。我确实一个老师、同学都不喜欢的角色,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渣子”,整天旷课、抽烟、打架。在我们初中四年级的那一年,我们面临着中考,或许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吧,因为考上重点中学就离大学更近一点,而没考上重点中学只能去职高混日子、毕业,然后接着在社会上混日子。当时的女朋友对我很好,在初三的那个暑假,她鼓励我,她告诉我如果我能认真的学,考进重点中学的机会还很大,她说我很聪明,一定能行。在初四的那一年,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电话里帮我辅导我不会的题。初四那一年对我来说或许是我最难忘的一年,每天放学,别的同学背着轻快的书包回家,我却几乎把我所有的书本都塞进包里,做每一道物理题我都要翻看前面的书本找公式,几乎每一本书都被我翻得稀碎。写作业到半夜趴在书桌上睡过去那是经常的事,半夜醒了接着做,那时妈妈托朋友从国外买的蛋白质粉,喝了精神很好,我白天全靠这蛋白粉扛过来。我们班里一共五十七八名同学,一年里,我从班里的倒数第三进不到正数四十多名,再进不到正数三十几名,距离中考最近的一次,我在班里排名二十一名。
每次妈妈去开家长会都会成为焦点,同学们的家长都会围过来问妈妈,我在家是怎样学习的。
那一年,我很累,但我真的很高兴。我感觉自己不单单生活丰富、我感觉我离我当时的女朋友更近了。那时的我还不懂爱,或许那仅仅是一种喜欢。
现在想一想,我都不知道当时的我是如何熬过一年。终于中考结束了,我跟我的兄弟拼命地疯了好几天,妈妈带我出去旅游,放松了一下。终于等到下达考试成绩的那一天以及我们县一中的录取分数线,虽然经过一年的努力,我已经进步不少,但是距离一中分数线还是查了13分,当时我考了560多分满分是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我的兄弟们都去了职高,我告诉爸爸,我想要去职高,不想去一中了。但是爸爸还是坚决的取了六千元,让我去了一中。但是那一年的暑假却发生了更多的事。
因为家里是做电脑生意,每年暑假都会创办电脑一级、二级培训班,当时我的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在培训班学电脑二级。正赶上当时的女朋友回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当时在培训班里,有一个学员就追求她,然后她就把我当挡箭牌一样的顶在前面,说我是她男朋友等等。当时年纪小,晚上就经常跟兄弟们去广场滑滑旱冰、打打台球,她经常就跟着我一起。本来就是同班同学,后来又因为经常在一起玩,也就慢慢熟络起来。可能是日久生情吧,慢慢的我俩在一起就跟情侣似的,有些暧昧。
事情是在一天傍晚,我跟兄弟几个正在广场溜达放风,碰上以前打过架的一群人,上一次打架沾了光,这一次碰上也算是冤家路窄。对方有二十人左右,我们兄弟几个也就七八个男生,广场上人多,两帮人就约定到广场后的树林谈谈。这架势就是要开打啊。女同学都留在广场上,我们七八个人,一起去了小树林。两帮人的战争一触即发,对方一个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往前一倾借势一把把前面的一个人推了出去,回头就给推我的那人脸腮上大了一拳,一个膝顶,顶在他的小腹上面,那人双手捂着肚子弓着身子活像一只虾。我一个肘击即在他的后背,他匍匐在地上,只能哀嚎。我一转身,眼前一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脚踹,我拼命的护住我的头身体弓起来,尽量让自己少受伤害。我胸前被一只脚踹中时,我一把搂住那只脚,一斜身手上一使劲儿把脚的主人拽倒在地,我发疯似的不管别人踹在我身上的脚,我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拳接一拳的打。
自己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踢我的那群人被几个人冲散,被我按在身上的那个人,满脸血迹,我还在打。我想打死他!我被兄弟拉了起来,不解气的跺了那人两脚。我从小学开始练武学武,虽然不是专业的武术,但从小学就开始扎马步,打沙包。跟学校武术老师学过一些基本的套路,初中刚开始也不爱学习,每天晚上拿着哑铃、杠铃练,不算强壮但也算是结实。我的那名女同学跑过来,没有拥抱,也没有哭泣,只是过来拉着我的手,拿出湿巾给我擦着脸上的灰。我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我有两个兄弟被打的不轻,还坐在地上,脸上已经全是血,鼻子还再一直往外冒着血。另外几个兄弟还好,他们大多是跟我小学就在一起练习武术的,虽然人数吃了亏,但好在打斗时间不长,几个兄弟都没什么大事。还有一个兄弟竟然啥事儿没有,一米九、一百九十多斤的块头,浑身净是肌肉,被他打趴下的人都是被人拖拽着走的,这伙计可是个猛货,曾经一拳把一袋装满大米的袋子打透,后来去当兵了,多少年后也相当不错。
原来我们走后,我同学给她舅舅家的哥哥打了个电话,他哥哥也是整天不误正业,住在广场东面的小区,打电话时刚好在小区楼下几个人在打麻将,接了电话就骑摩托车跑过来了。赶到时她看到我被一帮人按在地上,就赶紧让表哥带来的人帮我解围,对方的人短时间占不到光,一见又来了五六个人,就跑了。她表哥也只是过来帮忙站个场,没想把事情弄大,毕竟他那几个人在公安局都不是特别干净,见对方跑了也就没追上去。
这时候他表哥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给我擦着脸,“晓晓,没什么事儿我们走了,你跟你同学也别在这儿呆着了,赶快走吧,一会儿那群人喊人来了,就不好走了。”她表哥冲我们说到。“知道了,哥。”她答应道。我冲他表哥双手合十,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他表哥冲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几个人骑上摩托走了。
我要陪哥们去医院把鼻子看一下,不知道鼻梁断了没有。几个兄弟说让我先送女同学早点回家,去医院包扎一下,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这让几个瘪犊子围着踹的也不清,回家冷敷冷敷。我骑车从广场回到市中心,本来要送女同学先回家的,她说先给我冷敷一下,她不着急回家。我在街边超市买了几包雪莲冰块。这妈单独给我租的一间公寓,公寓不大,只有卧式跟洗手间,但空间还算宽敞。多亏了这间公寓,要不然我大晚上一回家,身上的衬衣被撕扯的破破烂烂不说,衣服上全是脚印。我一回到公寓,去洗手间撒了泡尿,一照镜子,卧槽。我一个眼眶有点黑,应该是第一个人把我打到地上,那一拳轰在我的眼眶上。我啐了口唾沫,走出洗手间,我同学也吓了一大跳,在室外灯光不强,还看不出什么,一到屋里打开灯才看出来原来我让人干这么惨。
我麻溜的把衬衣脱下来,准备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我同学忽然在后面说“哎呀,你看看你后面,老多青。”我转过身,照了照镜子,卧槽,身上比脸上让人干的更惨不忍睹,胸前没什么事儿,我保护的很好,只是后背被人踢得好多淤青。她让我趴在床上,左眼眼眶敷了一个冰袋,后背也被她零零散散放了几个冰袋。她老家是乡下,住在她姑姑家,她姑姑跟我家隔着一条街。我告诉她,敷上就行了,让她早点回家。她跟我说没事儿,不着急。
她掏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在我床边,就那么愣愣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