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错位的灵魂 > 正文 第二十二 铁口神算
    第二十二章铁口神算

    苏志远的远祖曾放过道台,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当过省长,后来家道中落,也还是富甲一方的地主。可传到苏志远老爸这辈子,家才算彻底败光。原来苏志远的老爸,苏梦婷的爷爷苏有财是个彻底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占,最后还染上了鸦片。卖完庄子卖完地,就连几个小妾也被他卖出去了。只有祖屋太破旧,大老婆太老太丑,儿子女儿太小,没人要才没卖出去。卖完一切苏志远的老爸,苏梦婷的爷爷,和一家人差点没饿死街头,苏志远的爷爷被他活活气死,苏家也成了地地道道彻彻底底的贫农,赤贫。苏梦婷的奶奶靠要饭拉扯一双儿女。此时,正赶上解放战争,轰轰烈烈的土改开始了。斗地主、分田地,苏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贫农,烟鬼祖父被强制戒了鸦片,又分了几亩地,生活才略有好转。

    世界天翻地覆,几家欢喜几家愁。高高在上的地主成了阶下囚,农民翻身做主人。斗地主,地主泪流满面。分田地,农民兴高采烈,真心拥护**。洋洋得意,把苏家地买光的张好古家,原本就是张好古派人引诱苏梦婷的爷爷吸的鸦片。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报应来得好快,张好古高兴还没来得及,就遇上土改,善财难舍,况且是费尽心机得来的土地,怎肯拱手让人,顽固不化的张好古,居然想螂臂挡车,勾结土匪进行顽抗,在扫荡根据地时,还做国民党内奸。阴谋败露,误了唧唧性命。被判了枪决,这就是反革命的下场。枪决时人山人海,苏有财也跑去看。当张好古见到人群中的苏有财,对着他大喊道:“苏有财,我是替你去死的。”苏梦婷的祖父苏有财吓了一身冷汗,心中好生庆幸“幸亏家败得快。”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苏梦婷的老爸

    ,苏志远和姐姐已成大人,改名苏卫红的苏梦婷的姑姑参加了红军。苏志远也是响应**的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被派到山西的一个小山村。

    怀揣着改变世界,改天换地,消灭一切万恶的资产阶级伟大梦想的苏志远,刚来到小山村就傻眼了。这里也太穷了吧?穷的家里两口子只有一条裤子,男人上地干活,女人就躲在被窝。吃的是野菜,喝的是菜汤。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至理名言在这里得到完美体现,现实的残酷,可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有几个与苏志远同来得知青,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当了逃兵。苏志远却留了下来。他住的这家有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独生子,两个年轻人很快称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他就是叶之秋的老爸叶卫东。叶卫东可是武学高手,是不是带苏志远上山打个猎,偶尔逮个野兔,一家人像过年一样高兴。

    村子里有个老头,叶卫东和苏志远称他为张伯,,张伯成天笑眯眯的。听村里人说这个张伯在外面可了不得,人称铁口神算张铁嘴,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找他算卦看命。可村里人成天见他觉得没什么神奇,说的话村里人十有**都不信。这就像俗语所说的“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自家的和尚念不成。”

    大运动开始了,破除一切迷信活动,又称破四旧。寺庙拆了,道观砸了,诸神诸佛都得挪窝。大批斗也开始了,连臭老九都不能幸免,何况搞迷信活动算卦看命的,还没等人批斗张铁嘴,这老头倒也识相,主动上交所有的古书并付之一炬,而且现场说法,说相面算卦都是骗人的玩意,结果,不仅没挨批斗,还成为破四旧活动的标兵,带上了红花,还得了奖。

    这天,叶卫东和苏志远被派为生产队往城里送小麦,交公粮。两人一拉一推,装了一车小麦就出村往城里走,刚到村口,遇到张伯,依然笑眯眯的。两人赶紧上前打招呼,张伯刚要回话,看看两人,神色猛的一变,阴的可怕,原来笑眯眯的模样瞬间不见了,郑重其事的对二人说道:“回路遇桥停一停。”也不等二人说什么,说完飘然而去。

    苏志远说道:“这老混蛋搞什么鬼?”叶卫东也不置可否。两人向县里走去,等交完公粮回来的路上,来到那座回家必经的大石桥时,天有些快黑了,苏志远有些发慌

    苏志远说道:“东哥,那老头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这桥不会有危险吧?”

    叶卫东四处望了一望,此时正值雨季,原来温驯的小河沟,此时怒浪滔天,滚滚浊流向西奔腾而去,河边高大的垂柳此时只剩几个枝条落出水面飘飘摇摇。叶卫东心里也有些犯怵,强作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天天在桥上过,也没见什么危险,那会凑这么巧”。

    苏志远小心的说道:“东哥,要不我们先停一会?”

    叶卫东道:“停一会就停一会,反正走的也有些累了。”

    过了好一会,风依然轻轻的吹,水依然哗哗的流,石桥也依然毫无动静。

    叶卫东站起来推起独轮车说道:“走吧。”

    “走。”苏志远应道。

    叶卫东推着独轮车,走了几步扭头对苏志远说道:“张老头竟然敢吓唬我们,看我回去不拔光他的胡子。”

    苏志远刚要回答,只听“轰”的一声,一座大石桥举到他了一大半。

    “哎呀,我的妈呀。”

    两人同声大叫,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回跑,独轮车也不要了。就差一步,再往前走一步,两人只有提前到阎王爷哪里去报到了。

    两人心惊肉跳,绕了几十里路,累的死狗似得回到村里时已是后半夜。

    第二十三章活人的葬礼

    村里静悄悄,家里也没人,再到左邻右舍看了看,也没人。不是招了鬼吧。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两人累得连衣服都没脱,倒头便睡。

    两人征税的半梦半醒之间,只听的外面人声喧杂,还夹着痛哭生声。从远处向他们家方向而来。

    吵的两人睡不成了,这才刚睡着,好梦就被打醒了,自然满腹怨气,叶卫东和苏志远满腹怨气的打开门。眼都没睁开就向外吼道:“吵什么吵,哭丧啊?还让人睡个安稳觉不?”

    瞬间外面的人全部石化,鸦雀无声,二人睁开眼后,也惊得双目圆睁。

    叶卫东和苏志远,惊诧的看见,才迷糊了一会,天此时却已日上三竿,这不算什么。日上三竿的太阳照着八个人抬的两个黑光凄凄的大棺材,棺材上面前头,一个血红的大圆圈,圆圈里面是一个红的就要滴血的寿字,棺材前面是四个小孩分别捧着知乎的摇钱树、聚宝盆。两头纸糊的高头大马,从头到尾足育一丈有二,浑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纸糊的当然没有杂毛》,一看就是一头万里宝驹。用枯树枝上贴满纸钱的摇钱树,微风一吹,仿佛不用摇,纸钱就哗哗的往下掉,可惜掉的不是人民币。在场的人,每人手持一个哭丧棒《白纸缠的高粱杆》。更奇的是棺材前面立着两个真人大小的纸人,那头发、那眼睛、那眉毛。那鼻子那嘴巴、那脸、那神态。还有穿着打扮,怎么那么熟悉?嗨,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他们两人自己。这画工,什么齐白石都得甘拜下风。更令人好笑的是,两个纸人旁边,一人一个美女大明星的照片,后面还有字,叶卫东之妻。苏志远之妻。估计这两个大明星少不了做恶梦。【备注这是事实,在我村里,一个孤老头,一辈子没娶上老婆,没老婆自然也就没儿没女,死后两个侄儿自然不会花大笔钱为他结阴亲,灵机一动,为孤老头弄了张明星画埋进棺材里,估计这事要是让那明星知道了,不天天做恶梦才怪,谁让她的明星照到处都有呢?】

    整个村里人都在这,像见了鬼似的望着他俩,,他俩目瞪口呆的看着村里人。更让苏志远意外的是,看到他那大烟鬼老爸和满面苍老的老妈。最后还是村长先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俩没死?”

    这不是屁话吗,我们要是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吗。两人心想。

    苏志远和叶卫东使劲点头。

    瞬间,村里人除了他们父母满是惊喜外,眼神全都变了,那眼神仿佛要把他们枪毙一万次,然后再烧成灰洒进大海才解恨。

    原来,他们送公粮刚走,苏志远的父母坐火车,又走了几十里山路,来到这里。苏志远的父母到来,自然受到村里人热情招待,山村人从来就好客。一直到夜幕降临,叶卫东和苏志远早该回来了,两家父母坐不住了,村长派了个年轻人去找,回来说,桥断了,在断桥上发现了队里的独轮车。两家父母差点没晕过去,俩女人更是放声大哭。河里,现在正是雨季,浪涛滚滚,深不可测,两人准是掉进河里,哪还能有好去?简直是九死一生,活得希望渺茫。

    村长也发慌了,忙发动村里人都去找,找来找去踪迹全无。全村里人估计两人掉到河里早淹死了,尸首也被冲进大海,早被鱼吃光了,上哪找去?只好买了两个棺材,扎了两个纸人,准备回家拿两人穿过的旧衣服,造个衣冠冢。两家父母放声大哭,全村人送殡,于是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村里人悲悲伤伤辛辛苦苦的忙了大半夜,累死累活,全部累得像死狗似的,马上就要爬不起来,要不是看这两家死了人,早就累的躺在地上就能睡着,这可好俩小子好端端的在家睡大觉。除了双方父母外,村里人都恨得牙疼。

    虚惊一场。纸人纸马是用不着了,棺材也没用了,退吧?可葬品店死活都不肯退。最后死说活说,村长陪尽笑脸才把棺材退了,至于纸人纸马,那是特定制作,想退?门都没有。自己回家烧了吧。

    当村长阴着脸回到村里,召开全民大会,宣布一切损失由叶为东苏志远负责,钱从工分里扣,今年不够,明年接着扣,明年不够,后年继续,一直到扣够为止。

    叶卫东、苏志远觉得自己就是无期徒刑犯,天降横祸,两人冤啊?简直比窦娥还冤,就差血上大旗、六月飞雪了。【窦娥冤是一部元曲,含冤被斩的窦娥临刑前对监斩官说,如果我是被冤死的,死后,颈血不落地而飞上大旗,此时正是六月艳阳天,老天此时也该为我下场大雪。窦娥被斩后,颈血果然飞向大旗,六月飞雪。】

    事后了解原委的四个老人,让叶卫东和苏志远上山打了两只野兔,拔了些野菜,勉强凑成一桌酒席,宴请张铁嘴。张铁嘴刚拿起酒杯,才要喝,突然酒杯落地,摔了个粉碎,张铁嘴大惊失色,说声不好,我徒庄好古有难,面临杀身之祸,随即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居然写错一个字。

    四个老人包括叶卫东和苏志远六个人都觉得,这张铁嘴简直胡说八道,写错一个字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来的杀身大祸,要不是看在曾经救过命的份上,早就指斥其非了。忽然张铁嘴一掐手指,大笑道:“还好还好,有惊无险。”所有人对张铁嘴的神神叨叨不以为意,尤其是叶母。

    席上,叶父把自酿的美酒拿出来让大家喝个尽兴,酒喝的一多,张铁嘴的嘴就没有把门的了。说苏志远将来会大富大贵,苏父苏母听了当然高兴,谁不愿听些好听的呢?说叶卫东将来会对苏志远有救命之恩,这话谁也不信,权当张铁嘴胡言乱语。说叶卫东和苏志远将成为儿女亲家,这话更是不信。两人还没成亲,儿女更是没影的事,还儿女亲家?那更是没影子当中的没影子。不信归不信,苏父母依然恭恭敬敬。叶母却有些不耐烦了,叶母虽生在旧社会但长在红旗下,从小受到的是无神论教育,虽然儿子被救,但认为那一切不过是凑巧罢了。

    看到叶母的一脸不屑,张铁嘴醉醺醺的说了一句话,让叶母有种马上要暴走的感觉。张铁嘴对他说道:“你们叶家将六代单传,第七代才能开支散叶。”原来叶家一直人丁不旺,到叶母这一代已经是五代单传,叶母一直觉得只有叶卫东一个太单薄,一直想让叶卫东有个兄弟好照应,也正因为如此,才对苏志远那么好,有种把苏志远当儿子的感觉。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叶卫东娶亲后多生几个儿子,张铁说他家七代单传,能不让她暴走才怪。

    紧接着张铁嘴下一句话,让叶母心平了。张铁嘴说道:什么算卦看命,什么八卦,什么易经六十四卦,那纯粹是糊弄人的。

    人家自己都承认自己是胡说了,叶母的怒气瞬间平息。但张铁嘴随后的话,又让她的心有些忐忑。

    张铁嘴继续说道:“我只不过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科学上讲,这也就是异能吧。反过来说,如果人知道自己那天哪月那日那时死,从懂事起,床头按个闹钟,每天起床,钟里就传出死亡倒计时:某某,距你进地府还有多少天。估计没等死神来到,你自己就先崩溃了吧?所以生命正因为未知才神秘,正因为神秘才活得有意义,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明天甚至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张铁嘴悲壮地醉倒了,叶卫东苏志远两费尽力气才把喝醉的张铁嘴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