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江山征图 > 正文 第五章 破阵乐 修
    远处王卿之手持独角铜人槊,他自持世家子弟,自幼拜名师学艺,不愿与普通厮杀汉相比肩。他看见薛文远左杀右突,锐不可挡,阵斩其帐下校尉,顿时大怒。

    他自后方疾走过来,其亲兵在前帮他拨开士兵。王卿之一个长刺往薛文远身上扎去。

    薛文远看到一员大将手持槊刺来,忙使槊打开右旁士兵,往槊尖上打去。二人兵器一交,王卿之虎口一震,暗觉不好,自己槊已被打开,薛文远已经顺势刺了过来。王卿之右手使力拨回铜人槊,倒持铜人槊以槊尾打开薛文远的槊尖。

    王卿之啊的大叫一声,回身拿铜人槊当头砸向薛文远的头颅。突然,薛文远身子一缩,往右旁一闪,挺槊一刺,快如闪电,王卿之收槊不及,但见眼前一黑,便失去所有意识。

    薛文远刺死王卿之,拔出长槊,边往前杀去,口中大呼:“破阵”

    众士兵见自家将军被刺死,顿时胆气顿无,纷纷退去,李毅、马援等人率众掩杀,外围的宁远将军李伟见王卿之帐下将士败退逃向本军军阵,他见己方军阵有被冲垮的迹象,便向手下下令。

    前方校尉高喊:“弓箭手前三十步射,”顿时败军中箭着瞬时无数。

    而李伟同时命手下校尉找来百余名声音洪亮的士兵令其大喊:

    诸军走两侧,冲我军阵者杀无赦。

    诸军走两侧,冲我军阵者杀无赦。

    ……

    败军见前有猛虎,后有恶狼,他们不敢往前冲去,纷纷退向两侧。

    李伟拔出手中宝剑,命:“左军一、二、三团,右军一二三团列阵前行,诸明法参军何在?”

    “属下在”

    “尔等明令各军,敢有退者皆杀无赦”

    “属下领命”

    李伟又召来左军折冲都尉宇文昊,命道:“朱帅欲擒薛文远,你亲去前军指挥,切不可使人放箭伤了此人。”

    恒山军摆开军阵,前军刀盾手如墙前进,战场除了伤病的呻吟声外,只剩下战靴踏踏踏的声音。这时薛文远帅军冲了过来,宇文昊连声喝到:“放盾,长枪手刺。”刹那,整个军阵成了个刺猬,长枪如林。

    薛文远见到长枪摆开,连使长槊左右一荡,荡开左右长枪,然后顺势一砸,前方盾手一下便被砸死。马援、郭兴、乐毅顺势也跟着薛文远杀进去。

    薛文远越杀越酣,手下在无一合之敌,他大喊:

    “涿郡薛文远”

    李毅见此令手下将士一起喊道“涿郡薛文远”

    声彻战场,竟压过一切厮杀声。恒山军节度使朱黎见此场景,大发感慨,对手下诸将说道:“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古人诚不欺我哉。”

    薛文远手斩了数个校尉,渐渐接近了帅旗所在,他看到旗下有一一人头戴紫金狮子盔,身着亮银龟背锁子连环甲,心道此必敌军主帅,见其帅旗大写一个朱字,便知此人便是恒山军节度使朱黎。薛文远边冲杀边大喝道:“朱贼,可敢与我一战。”

    恒山军诸将见薛文远杀到旗下,连忙护着朱黎向后退去,可惜不及薛文远速度快,竟被他追上。

    游击将军冯远连忙手持丈八蛇矛对着薛文远杀去,薛文远只一招便杀了此人,然后对着朱黎刺去。

    朱黎拿起长戟挡了一下,便被诸军士拥着退了出去。薛文远也跟着杀过去,宁远将军李伟连指挥诸军把薛文远等人一层层的围了起来。薛文远见事不可为,忙与李敏等部分人杀将出去,待杀出重围,便听得里面众人大呼:“将军欲弃我等乎”,薛文远暗生不忍,里面是他的士卒,他亲口说要带他们出去,如今怎么能放弃他们呢。

    薛文远回身对李敏等人说道:

    “众将士信我,我才能杀出重围,今不能失信于诸将士,诸位可愿与我杀回去,解救同袍。”

    “我等愿往”

    薛文远见诸人答应了,连忙又杀了进去。

    敌军本就胆寒,但见那杀神又杀了过来,不敢过多阻挠,薛文远杀了进去。

    诸军士见自家将军又杀了过来,纷纷大喜,迎将上去。

    “谢将军来援,拯救我等.”

    “万勿如此,我即诺,必行其诺,诸将士勿谢。现在敌军无士气,尔等随我杀出去便是。”

    所有人正在行动,忽然远方大片火光过来。诸人接是大惊,薛文远见事情有变,忙令诸军士突围。

    一百余步外的火光之中,一杆猩红大旗上书“单”,旗下一员将领骑着白马。那人看敌人快冲出包围,大喝道:“贼子安敢如此猖狂。”

    那人说完,从马旁摘下一张大弓,问旁边将领:“哪个是敌军头领。”

    “身穿亮光明光铠那人便是。”

    话音未落,白马将军拉弓满月,唰的一声射了过去。

    薛文远左眼被射中,痛得大叫一声,用手急急拔箭,却连着眼珠拔了出来,他大喊一声:“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于是把插着箭的眼睛塞进嘴巴,吃了下去。鲜血血淋淋的从他嘴里流出。

    “哈哈,好痛快。”

    周围的敌军本就怕这杀神,见他吃了眼珠,只以为鬼神下凡,哭爹喊娘的丢盔弃甲,于是马援、乐毅等人随将杀了出去。

    那白马将军正是单于信,他见薛文远中了一箭竟是没死,顿时大怒,放下大弓摘起马槊,说道:“众将士,封妻荫子就在今日,尔等随我杀。”

    五百余骑放开马蹄,纵马飞奔,大地在马蹄下微微颤抖。

    自古骑兵便是步兵的天敌,薛文远纵是无双猛士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在骑兵的冲锋面前,薛文远顿时心底涌起一股悲凉。

    “哎,想不到我薛文远会死到这里,也罢大丈夫谁无生死,死则死以,但要死的壮烈。”

    第一名骑兵奔过来,薛文远矮身挺槊一刺,那名年轻的骑兵便死了掉下马来。

    其余人可没薛文远这么好的武艺,手下除了几名将领完好无损,大多数士兵被杀于马下。

    单于信冲过一轮,率领众军掉转马头,又冲了过来,这次他冲准了薛文远,长槊在战马带动下力沉无比,如泰山压顶一般砸向薛文远,薛文远挺槊架住单于信的长槊,虎口却一下蹦裂开来。单于信纵马跑过薛文远,突的回马一刺,薛文远眼铮铮的看着长槊刺来,却无法在迎击了。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也罢作为战将死在战场上也算死的其所,便闭上双眼。

    然而该来的痛苦却没有到来,他睁眼一看,只见李敏挡在他身前,一杆马槊插在胸膛。

    “啊!敏公。”李敏回头看了薛文远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薛文远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让他好好照顾李固。单于信举手挑起马槊,李敏的尸体便被挑了起来,其战马向前飞奔。簇拥着他的骑兵们大叫着:“将军万胜,万胜。”

    薛文远痛苦的大叫一声,手拔起一杆马槊怒向一骑兵掷了出去,那人应声便倒,薛文远飞奔过去一按马鞍骑上战马,接着控马杀了数人,他让乐毅、马援等人骑上战马,从李敏副将手中接过昏过去的李固,与十几名夺得马匹的将士往旁边冲去。

    单于信率着骑兵转过马头,接着便朝薛文远等人逃遁的地方追杀过去。单于信及几名亲军胯下骑得皆是大宛名马,不一会就追赶过去。单于信在马上又摘下大弓。

    此弓乃是大燕名匠封子凯所制,名为追云弓,前为辅国大将军所掌,数月前是大将军赏赐给他的。其弓两石,满弓可一百余步外破重甲。

    他取出菱形破甲重箭,张弓搭箭,势若流星,弓弦刚响,远处马援便被一箭射下马来。

    薛文远见此情景,有气又怒,但他心知单于信善射,有今之养由基的盛名。若是不能摆脱单于信,恐怕他们一群人都要折在这里。

    乐毅也看出这点,他伏在马上说道:“二公子就交给将军了,愿将军保重。”薛文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乐毅突的掉转马头朝着单于信等骑军冲了过去。无数把马槊同时击向乐毅,乐毅只来的及拨开数把,便被穿成刺猬。

    “将军保重,来世在见。”王铿说完也调转马头,朝单于信冲去,只与单于信交了一招,便被斩下马来。

    “哈哈,贼子休走有本事与爷爷我大战,只叫手下人送死算什么英雄好汉。”

    薛文远听了这话,满脸流泪,想冲出去与单于信打一战,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可以,敏公为了保护他,替他受死,他不能辜负敏公要保护李固长大成人。

    郭兴调转马头,也朝骑军冲了过去,在骑军中孤战至死。

    他们这么些人现在只剩下薛文远和几个亲军了,他们使劲的往前逃,但地上的雪根本无法掩饰他们的踪迹。

    薛文远等人刚经过一个农庄,突然涌现出一波人来。薛文远一看大惊失色,心想不好,前有埋伏。马上提枪跃马便刺。

    这时只听得那群人喊道:“可是李府的人吗,我们是刘家庄的,看李府火光冲天,有厮杀声,便寻来帮忙。”

    薛文远听了,大叫道:“我是李府薛文远,后面有朝廷追兵,你们快走吧。”此刻薛文远已经走进了那群人,见他们手持弓箭还有菜刀等物,身上穿着破旧布衣。

    那些人一听后面还有追兵,人群中走出一黑脸大汉,他说道:“既然有追兵,那将军快些离去,我等人可帮你抵挡一阵。”

    “这是何苦,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无妨,我们刘家庄世代受李家恩惠,现在李府有难正是报答李府的时候。”

    薛文远见他们意志坚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暗自佩服不已,说道:“如此多谢诸位相助。”

    薛文远等人连忙催动座骑,飞也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天地只剩却一群农民们的勇敢的面对着朝廷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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