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当你被一种叫做“枪”的危险物品突然抵住太阳穴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呢?是绝望求生的呐喊,抑或者是纯粹的害怕颤抖?反正本书的主人公——单之源是没有,准确地说,他的第一反应是“啊!好凉,真家伙?”,随后陷入一种自顾自想的莫名状态,“超人最近没有红内裤了,是不是本命年过去了”、“凉宫春日拖好久了,要成为第二个柯南吗!”、“要不要买房出租当个包租公,再娶个包租婆呢,可我还是学生没积蓄,怎么办呢?这么说来我是个丝啊”、“局势好紧张,要派城管出动了吗?”......全然没有注意四周实枪核弹的紧张氛围,局外人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记得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在一堂课上讲解写作文要注重六个要素,即是“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如果以“单之源之死”为主题写一篇文章的话,那么时间是2013年9月1日;地点在南大附近的居民小区;人物是丝青年单之源和路人甲乙丙丁;起因为警察抓捕在逃犯失败,有一拖鞋短裤吊带男被劫持为人质,经过是双方谈判破裂,气氛剑拔弩张,期间有一狙击特警擦枪走火,人质不幸中弹身亡;结果是警察内部低调处理,人质查实叫单之源。这大概能得满分的作文吧。只不过明天免费晨报中只会写“昨日一男子在南大被劫持,警察救援不力,人质死亡。”这样平均水平的文章。
太史公所著之《史记》,像你我他这样的人类,这样泯然与众生的人类,在历史璀璨的长河中,是荡不出一丝涟漪的,可故事的发生总是喜欢用“不可能”来衬托绝对的“可能”,世界的精彩就在于必然与偶然的博弈,现在我们是在经历小人物所创造的历史,在心脏停止跳动6个小时零6分6秒后,单之源再次回到了人间,或许是上帝不在的9月1日。
地点转换到医院的太平间里,刺眼的白炽灯模糊了单之源的双眼,满满的冰冷充斥着鼻腔,微微扭过头,一个女人的轮廓慢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仿佛从天国画卷中降临世间,光芒万丈。女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旁边,是在聆听迷途羔羊的祷告,救赎世人哭泣的灵魂。“这是何等的耀眼啊!”,在这一刻,单之源不愿意眨眼,不愿意呼吸,不愿意心跳,不愿意血液流动,只是单纯的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秒,好像离家的孩子找到了归途,或许唐僧看到西天大雷音寺就是这种感觉吧,单之源这样想。可是------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持久,迷离的梦境突兀的破碎了,女人很不淑女地伸了个懒腰,按了一下开关一样的东西,耀眼的光芒随之消失,悠然地翘起二郎腿,脸上充满着戏谑的表情,活脱脱的一只小狐狸,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的玩具一样看着单之源。很不幸的是单之源意识到自己就是“玩具”,全身的单之源,身上只盖着白色的床单,偌大的白色房间中只有两个人,而自己好像躺在停尸台上。
“这是什么情况?你是食人族吗?”
“你已经死了呦!”陌生的音调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在寂静空旷中回荡。是魔鬼?是天使?
“矮,我已经死了?难道是说我来到了北斗神拳的世界吗,可我们两个人的画风完全一样好不好,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难道你是在跟鬼说话吗?话说咱们两个认识吗,你哪位啊?”猛然坐起的单之源吐槽道。
女人端庄正坐,收起了戏谑,故意清了清嗓子回答“关于第三个问题:如果你不认识我,那我们就应该是不认识的;关于第二个问题:我没有跟灵体说话的能力;最后,关于第一个问题:我所说的死,并不是指代一个生物体的机能停止运转这种字面意义上的话,而是指你作为人的根本消失了!......不要往下看,注意听我说话!......是具有社会属性的物种,一个人的存在并不是由个人单方面决定,而是由他与父母、与爱人、与朋友、与仇家、与同事、与亲人、与他人所连接的羁绊所塑造,而你与他们之间的连线消失了,关于你的记忆、文字、五感都消失了,你的存在被强行抹去,硬是要打个比方的话,你就像是穿越到一个跟你以前生活一样的平行世界,在这里,你是世界的陌生人。”
世界末日般童真的话语使得单之源呆愣当场。“什么啊,怎么......可能这样......?这怎么可能发生?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知道的,电视整人节目对不对,有隐形摄像机拍摄么,喂,出来吧,你已经暴露了,喂......”单之源漠然得向四周张望,希望着有一群人突然冲进来,大喊着“surprise!”,虽然是被开了个大玩笑,虽然成了一只被围观的猴子,虽然非常非常地生气,但与失去的相比又有什么关系,尊严,面子,愤怒与过去相比,去死好了呀。
“不相信吗,那我们怎么证明你才能理解呢?恩,就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看看他们记不记得你,很简单吧。”说着,女人伸出手,她的手掌边泛起蓝色的荧光,像是变魔术般从虚无的空中拿出一个手机扔过来,单之源心里更加不安,紧张地望着女人,因为他知道这好像不是魔术。“嘛,微虫洞技术啦,从平行世界学过来的,因为和世界律有些冲突,所以里时间流逝停止,体积不能超过37立方米,与主物质世界独立存在,作为单纯的非生命资讯存储,还是很方便的。关于你的档案本来在我的空间中有一份的,不过我取出来的时候就消失了,不过还好看到你的......地址,就过来看看喽。快打电话吧!”
单之源望着手中的电话,深深得猛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虔诚地播出母亲的号码,仿佛倾家荡产的赌徒用生命为赌注的最后一把疯狂。“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挂断,颤抖的双手再次拨出父亲的电话。“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再次挂断,只剩下最后一个号码了,输入可又迟迟不敢播出,“单之源你在犹豫什么,你在害怕什么,这些怎么可能是真的,虽然你是个宅男,虽然你失败了二十年,可谁也不能否认你的存在,谁也不能!”呢喃自语为自己打气。
等待命运审判的单之源,当听天籁的“嘟嘟”的声音后,居然热泪湿润了眼眶。“喂,你找谁?”是他,是爸爸的声音,是家的声音,单之源激动地说:“爸,是我,源源啊,你和妈换号码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单之源戛然而止,头深深地低下去,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泣的绝望的脸,那个曾经称为父亲的人下达了末日宣言——“哦,你打错了。”挂断的忙音回荡在耳边,是那般的刺耳。
沉默,只剩下无言的沉默,女人是体谅的没有说,单之源是永远的不想说。
“你不高兴吗?没有了你恨、恨你的人,你的失败,你的痛苦,你的后悔,这些都不曾发生;你不悲痛吗?失去了你爱、爱你的人。你的感情,你的记忆,你的现实,你的憧憬,曾经的一切又变得毫无意义”女人打破了沉默,可单之源依旧不说,像是画了个圈,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像是一只可笑的鸵鸟只把头钻入地下,来拒绝残酷的真相。
女人站起来走到单之源身旁,俯视着那个绝望的人。“单之源,你还活着不是吗,你的心脏在跳动,你的心灵在悲伤,你本应该死去,可你又活了过来,世界都不能拒绝你的存在,你难道要放弃你自己吗?那些所谓失去的,再夺回来就好了,十倍百倍的夺回来,只要是活着,就有机会创造奇迹啊”
“夺回来吗......”漫长之后,不再沉默“没有了,都没有了,我和父母的联系居然单薄的只要一个电话就断了,再夺回来的又会是我想要的现实吗?”单之源嘶哑的回应道。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可这样不是更好吗,无数种可能中总有一种是你想要的,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中,你想要的未来由你承担!摆脱命运的人可是被神眷顾的啊!”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单之源抬起头,凝望着这个来历莫名的女人说道“单之源,是我的名字,这或许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了,谢谢,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谢谢,我还有一个请求,虽然很唐突,或许让你为很为难,请让我想跟着你可以吗?你是一个神奇的人,跟着你或许我可以更好的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以吗?我什么都不要的。”
女人打了个响指“免费的劳力,谁又能拒绝呢,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谈话,毕竟这里是灵魂安息之地,往生之人还是行于现世为好!对了,我叫依月婵,你可以叫我queen”说着,随手扔给单之源一个黑色皮箱。“虽然你身材确实不错,但是裸奔出去还是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姑且就先用这件吧。”
“微虫洞技术还真是方便啊,queen”。单之源随手打开皮箱,发现里面是一套黑色西服,穿上型号刚好。
“真是有趣的能力,看来你的未来不宁静了哦。不过,黑西装穿上还是有些小帅嘛,怎么样,要不要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认识?”女人打趣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还有,欢迎来到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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