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警察都没从赵虎嘴里问出什么来。赵虎铁了心,只要大彪夫妇还没被抓,自己就绝不认罪。警察没有直接证据,也不能一直关押自己,赵虎越想越是这样,所以慢慢的胆子大了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准备和警察耗下去。
警察也发现赵虎越审越油滑,后来干脆直接耍起了无赖,都觉得头疼。谁都没想到的是:事情很快有了转折。
一星期后,拘留室里,赵虎悠闲的躺在床上,嘴里哼着歌,想着警察没有自己的犯罪证据,肯定会放了他。赵虎计划着出去是不是找地方躲起来,毕竟大彪夫妻是暴露了,早晚供出自己。正想着,一个警察开门进来对赵虎说道:“你妻子来警局了,不是看你,而是报案来的,好像是你儿子丢了。”
“什么!”赵虎‘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伸出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一把抓住警察的衣领说道:“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了?”
警察一把打掉赵虎的手骂道:“给我坐下!老实点!”
赵虎这次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道歉道:“警察同志,快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赵虎快哭了,儿子是他的宝贝疙瘩,可千万不能有事。
警察说道:“你老婆来报案,具体的我不清楚。等下让你老婆跟你见一面吧!”
赵虎连忙答应道:“警官,麻烦快点,我要见我老婆,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警察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赵虎坐立不安,十几分钟后,翠翠终于在一个警察带领下出现在赵虎面前。
赵虎一见道翠翠,就急不可耐的问道:“翠翠,小宝怎么了?小宝怎么了?”
翠翠眼睛通红,一听赵虎问起小宝,‘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赵虎大急,骂道:“哭个屁!快说,小宝人呢?”
翠翠强忍住悲伤,哽咽道:“我、我见你被抓了几天,又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我今天本来是带着小宝来看看你,打听下情况。谁知半路被人撞了一下,那时候我心里想着你的事,不想纠缠。谁知道那人非说我撞了他,要我赔钱。我跟他理论,刚开始我还拉着小宝,后来和那人吵起来了,我就没留意小宝。再后来那人骂我几句就走了,我回头发现小宝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呜呜.....”
赵虎一听,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自己和大彪夫妇用过的吗?赵虎眼泪都流出来了,对翠翠说道:“你、你遇到人贩子了,那和你吵架的是一伙的,专门负责吸引你的注意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说道最后,赵虎声音越来越小,脑子一片乱麻。
翠翠也哭了起来,说道:“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我没用,我真没用,连孩子都看不好呜呜....那杀千刀的人贩子啊,做这缺德事也不怕遭报应!”
赵虎听了翠翠的话,本来很乱的脑子‘轰’的一声响,满脑子响着‘报应’两个字。赵虎喃喃道:“报应!报应?报应吗?”
翠翠见赵虎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哽咽着问道:“虎子,警察抓你做什么啊?你犯了什么事啊?”
赵虎听翠翠问起,又想起失踪的儿子,心里防线顿时奔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翠翠和警察说道:“我有罪,我认罪!翠翠,我对不起你和小宝啊!我、我和大彪出去这几个月,做的就是、就是人贩子.......”
“什么?!!!”翠翠眼睛瞪得老大,眼泪流下也顾不上擦,哆嗦着伸出手指着赵虎道:“虎子,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虎将头低下,不敢看翠翠一眼,又轻声重复道:“我出去这几个月,做了人贩子.....对不起,一定是我偷了别人孩子,我自己的儿子才会被人偷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挣这样的缺德钱啊!警官,我认罪,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回我的儿子!”
翠翠猛的上前,对着赵虎的脸‘啪’的一声脆响,赵虎脸上多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赵虎被打得脸一偏,却依然低着头。翠翠哭着说道:“你这混蛋!你、你居然做人贩子?我说你出去几个月怎么挣那么多钱,你挣这样的黑心钱你也安心?今天小宝丢了,遭报应了吧?你这混蛋!是你,是你害了小宝啊!我打死你,打死你这天杀的....”说完发疯似的捶打着赵虎,赵虎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旁边的警察连忙拉开翠翠,对翠翠说道:“何翠翠,你打死他也没用。如今你的孩子丢了,我们会全力寻找。而赵虎做人贩子,别人的父母也心急如焚。我们需要赵虎的口供,争取早点找回别人的孩子。”
翠翠听了,冷静了一点,对赵虎说道:“赵虎,我要跟你离婚!以后不管你是枪毙还是坐牢,我跟你都没有关系了。我要去找回我儿子,就算找到小宝,他也没有父亲!你不配做一个父亲!”说完转身就走。
赵虎跪着移到翠翠身边,一把抱住翠翠的腿说道:“翠翠,你原谅我吧!我做人贩子也是想挣点钱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啊!翠翠,你原谅我吧,我一定坦白,争取减刑早点出来。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求求你不要离婚....”
翠翠使劲挣开赵虎,然后说道:“改善生活就去偷别人的孩子?以前我们虽然穷,但一家人温馨快乐。你挣这样的黑心钱,就是住楼房,你不怕房子着火?这样的钱你用得踏实吗?我恨你!我一定要跟你离婚!”说完出了拘留室。
赵虎正要起身去追,却被警察拦下了。警察喝道:“赵虎,虽然我也同情你,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受害者,但你之前做的不也是害人的事吗?你的孩子丢了,你着急、愤怒、无助,可是你偷别人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孩子也不是捡来的!有多少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丢了孩子,家庭破裂,如今你也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你心中有愧吗?你现在最好坦白从宽,你争取减刑,只要你的供词能找回你拐卖的孩子,法院会轻判的。也早点让失去孩子的家庭团圆,为你自己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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