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多情别离泪 > 正文 第十六章 谜团
    梅花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娇艳的花瓣衬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发射出灿烂傲人的光彩。

    萧清风站在梅树前,眼神变得更加清澈。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眼眸依旧漆黑有神。

    眼睛中透出一股自信。

    一股上天入地,无所不为的自信。

    他已走出了梅园,他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双刀门虽然创派只二十余年,但它的声望却并不弱。

    双刀客秦云更是一个侠义正直的人,所以他与很多人的交情都不错。

    他的死已在江湖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双刀门的大门上还悬着两个白色的丧灯。

    站在门口的两个弟子手臂上都缠着孝圈。

    萧清风来双刀门,一是为了上一柱香,二是为了将当日秦云被杀时的情况调查明白。

    秦云的灵柩还停在灵堂里。

    一代英雄也已永远的躺在了棺木之中。

    他的荣耀也已随着他的死而永远的逝去。

    一个人无论活着的时候有多么荣耀,死后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死人。

    或许现在还会有人记得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将会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秦飞的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萧清风,他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定,挺起了腰,昂起了头。

    他虽然年纪还不大,却绝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萧清风看着他,带着欣赏的微笑。

    “我希望你能把当晚发生的事清清楚楚的讲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是!”

    秦飞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当夜秦云遇害的经过。

    当时已是一更,秦云将整个庄院巡视了一圈,这是他十几年来的习惯。

    他绝不容许有丝毫的马虎。

    所有的人几乎都已就寝,只有秦飞还在书房。

    秦云对儿子的督促始终这么严格,他希望儿子将来能够代替自己,掌管双刀门。

    他最后看了一次秦飞,嘱咐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爹!”

    秦云走出去不久,秦飞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哼,接着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他预感到不妙,立即奔出书房,可是秦云已倒在离书房不到两丈的地方。

    当时周围并未见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就像凭空受了重伤一样。

    在看到秦飞的时候,他的眼光一亮,神志也清醒了一些。

    断断续续道:“伤我……的人……是……风……无……极……”

    这几个字说完,他就已陷入了昏迷。

    而且再也没有醒过来。

    萧清风已陷入了沉思。

    风无极为什么不直接一掌打死他,还让他有机会说话?

    难道他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下?所以才要留他们一口气。

    凭他的武功,要一招毙命绝对轻而易举。

    而他又为什么要对这些人下这么重的手?

    伤人前后他究竟是如何出现与消失的?

    这些人对于他的计划又有什么影响?

    这一个个的谜团像雾一般,萦绕在萧清风的心头。

    他仿佛走在了五里雾中,看不见方向,找不到路。

    洪震南的七星鞭就缠在他的腰间,但这鞭却再也无法去追别人的魂了。

    袁子衿一直在洪府帮忙张罗着洪震南的后事。

    他们的交情的确不错。

    袁子衿的描述和秦飞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洪震南遇害的时间大约是在四更,而秦云遇害是在一更前后。

    毕战天受伤时是在二更时分,当时他早已就寝,门外只有两个手下守卫。

    房中除了毕战天,只有他的一个小妾如烟。

    据他的手下所说,当时房中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还伴随着一道人体倒地的声音。

    等他们冲进房中时,毕战天早已重伤倒地。

    而他的小妾如烟却已因惊吓过度而神志失常。

    张玉扬享誉关西,这几天正好来看望他的几个老朋友,却不料竟遭此横祸。

    他的遗体就停在乌蛟帮的总舵中,因为他来看望的朋友正是乌蛟帮帮主陆长青。

    正是因为他听闻几日前乌蛟帮曾面临一场生死之战,所以才赶来探望陆长青。

    “他出事时大约是在三更左右!”

    陆长青的脸上带着悲戚之色缓缓道。

    三更!

    他们的死似乎形成了一个规律。

    一更时分秦云遇害,二更时分毕战天遇害,三更时分张玉扬遇害,四更时分洪震南遇害。

    一夜之间四位高手遇害,凶手都指向同一个人——风无极!

    半个时辰也的确足以赶到下一个地方行凶。

    萧清风已出了乌蛟帮,他的心头变得有些沉重。

    飞云道长已多年不再过问江湖中事,恐怕如今已没有人能够击败风无极了。

    萧清风走进一个小酒馆,酒馆中喝酒的倒不少。

    这种天气,喝几杯烈酒暖暖身子也是一件很快意的事。

    酒馆中喝酒的大多都是一些江湖豪客,萧清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二斤酒。

    酒是烧刀子,喝进胃中,火热滚烫,连喉头都火辣辣的。

    下酒菜只有一碟花生,一碟卤蛋,菜虽不好,却已足够。

    萧清风已连续喝下了三碗酒,苍白的面孔隐隐有了一丝红润。

    他又喝下了两碗,二斤酒已少了一小半。

    隔壁一张桌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似你这般喝酒,岂非醉的很快?”

    声音不高,却很清脆,如出谷啼莺,在这嘈杂的环境下听来,不禁令人耳目一清。

    萧清风回头看去,隔壁桌上只坐着一个少年,身上披一件白色狐裘披风,年纪最多不过十六七岁而已。

    他面似白玉,双眉弯如新月,两眼明媚如星,双唇轻启,嘴角微扬,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瞧着萧清风。

    萧清风微微一笑,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想喝醉?”

    那少年怔了一怔,又笑道:“想喝醉的人,通常都是心中装着心事和愁闷的人。”

    他又盯着萧清风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又道:“可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萧清风不禁笑了,连眼睛中都露出了笑意,他很少笑的这么高兴。

    “想不到你虽然年轻,但眼光却不错!”

    那少年自豪道:“我在这种地方已看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不论他们有什么心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头已昂的越来越高。

    萧清风道:“佩服佩服!”

    那少年的眼睛因兴奋而变得越发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