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狗子端坐在师父的床前,没有什么言语,但是师父却总是说不个停。气力不够,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无论声音大小和缓急,都会在不经意间咳出一点血星,也咽不下去,呜呜咽咽的从嘴角和口水一起流出来。这时小狗子连忙用毛巾给师父擦拭,轻轻的并不干扰到师父说话。说的久了,小狗子就端起床头旁边茶几上的水杯,拿着吸管放在师父的嘴边,让他润一下喉咙,示意休息一下。
师父喝了点水,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而且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让我来最后教你们点东西吧”
小狗子少有的一脸愕然,然后恢复平静,但是低下头,双手握着水杯,放在膝间自顾自的说“你教我的,我真的能学的会吗”
而师父再也没有说话,盖到胸口的被子没动,但是师父的胸脯沉了下去,吐完了最后的一口气。
小狗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师父伤重了三天,小狗子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平静的和往常一样,早起做饭,擦拭桌椅,只是三天没有合眼了,一直陪在师父的旁边,因为他时醒时睡,醒来就一直说话,小狗子的印象中从认识师父一来就没见过他安安静静过,嘴里有说不完的话,小狗子也常常打趣他说,这嘴不是借来的,慢慢说,不着急还。
“人身上啊,有三件东西用错了,你知道是哪三件吗?”师父说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生来有用,用就没有错吧,怎么会用错了,用眼看,用嘴吃,用手拿”小狗子摆好碗,把筷子递到师父的跟前,他接过来嘴角冲着下狗子扬了扬说“我说有就有,你说说是那三件吧”
“我不知道”
“第一件是眼泪,第二件是感情,第三件是性别,这眼泪啊,这个嘛是从泪腺出来的,但是泪腺是为了湿润眼睛存在的,但是万事万物都有酸碱度,眼泪也不例外,而且眼泪有温度,比露在外面的眼睛的温度高,本来少之即可的眼泪,人却用它来嚎啕大哭,温度和酸碱度同时刺激眼睛,这有什么好的呢,对吧,对眼睛的伤害多大的,是吧,你说是不是用错!”
“我觉得没用错了,因为眼泪也是自己跑出来的”
“但是会这么哭的也只有人类,小狗为什么不会这么哭呢”
“因为小狗不会哭”
“那为什么人会哭”
“因为人类的感情丰富”
“你咋知道小狗的感情不丰富?你能听懂狗话?小狗子我还真小看你了啊,你还会外语,哈”
“我哪能听懂狗话,和你的话一样都听不懂”
师父被噎了一句,呜呜囔囔的吃着饭,也不好再说了,吃着饭挠着头,小狗子看着师父有话没说完心里肯定憋得慌,也扒了几口饭,装作心不在焉的说“是人类的感情用错了是吧”
师父嘿嘿的笑起来“这就对了吧,感情用错了,”
“感情怎么会用错,感情是相互而来的,对有感情的事物用感情,就错不了”
“小狗也有感情,为什么他不会哭”
“因为小狗。因为小狗。,那你说为什么小狗不会哭,到底感情哪里用错了”
“因为小狗用对了”
“不哭就是用对了?我感觉是用错了,母狗的小崽子被别人抱走,可以看出来它的伤心,而且又是还会有过激的行为,我觉得它哭出来会好好受些,不哭反而看着难受”小狗子也完全陷入师父的话题中了。
“你的话,我从两点给你说明,第一小狗被抱走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不哭,保护幼崽是生存问题,所以你说的伤心并不准确,是出于本能的保护欲,因为不保护幼崽生命就不能延续,它们的“伤心”很纯粹,第二,它们无论伤不伤心这都不需要你来这样看待那样看待,这是它们自己的事,所以小狗没用错,你用错了”师父说完还想接着说,但是小狗子今年才7岁,后面的话题好像有点小儿不宜,便没有在多说。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吧,小狗子看着已经死去的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回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泪也已经干涸了。然后起身,把师父的身体擦拭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放在了灵床上面,小狗子把院子里师父叮嘱的砍来的柴禾堆放起来,师父说他要火葬,用最好的木头,最好的油,起码的是97#的,最高级的方式火葬和凯恩一样的高级方式,自己的儿子点火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小狗子不知道凯恩是谁,当时还想说,这样违法,但是想到师父死亡原因,便没有说出来。是啊,也有不想遵守法律的那么一些人遵守着自己的法律。
小狗子手里拿着火把说“师父,我知道你想教我的是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常说不要试着去了解一个人,这样会让人正确的感情出现偏差,而做出正确的事情。但是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有拥有的东西也不一样,每个人的活法也不一样,就连每个人的声音也不一样,但是每一件自己拥有的东西只有那么一个,没了就彻底的没了,所以无论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或者别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都无所谓,为自己而活,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让师傅说我做的对。无论如何这都无所谓,生死亦无所谓,死得其所这种屁话我不知道,师父,这生死没有区别,人只是一堆肉,这灵魂没有什么好神秘的,只不过是吃饱喝足不必再漏檐湿被之后而没事可做反而追求的一种无聊的东西,这感情也是狗屁,只是不必担惊受怕,不必为它之食之后产生的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师父你说过,生命,生而竞技,如果这竞技上天不允许,你来允许,如果这竞技世人皆鄙夷,你来赞扬,如果为了这竞技放弃了爱情,你死后必杀进阎罗殿,杀进南天门,也要为这爱情续上七世姻缘,现在我有样东西没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没有了,不是仇恨不是误解,什么解释都不是,就是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没有,什么话我都不听”
小狗子说完,将火把丢入柴堆之上,顿时火光腾起,闪耀在兴安岭不为人知的森林里,兴安岭冬天的风凌冽,从千里之外,吹散高山上的雪,刮得百年巨木也为之颤抖,这凌冽的风也想让着光更加让人瞩目,但是这深山之中除了风声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所以这风为之哀嚎。
---------------------------------------------②-------------------------------------------------
剑阁名录,为天下武功记之录也,秦灭,天下归乎平,时有神技失,利刃灭,剑阁主人为之忧,而创名录以记之,承先人从而继后人,然天下技艺超群者,皆不予。剑阁主人,不恨而笑,贽以天下名仕,上书“余不知败味,君可给之乎”,武林为之愤起,纷纷而来,踢门而入,皆挫败而归,剑阁主人笑曰,诸君之败,非技艺而因踢了此舘,此舘为在下之居所,何罪之有。至此剑阁大会始也。
----------------------------------------------③------------------------------------------------
杭州西湖畔,一间豪华的庄园内,似乎在办什么晚宴,停在剑阁名录的介绍牌前面的小狗子,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师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说给他看好东西,说要早点来,显得有礼貌。
庄园里面全是欧洲庄园的风格,草丛花园在巨大的围墙和大门之内,突显着这院墙非常的不和谐,既然是欧洲的风格,为什么不换成栅栏呢,这样外面的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啊,小狗子突然想到,电视里看到的外国庄园好像都是栅栏,没有围墙,原来是是外国人喜欢显摆啊,虽然这里是这么厚重的高墙和大门,也觉得挺好的,最起码安全,这家的主人肯定很好钱吧,小狗子就这么想到,客厅里走来了两个人,西装革履,好像是从厅门左侧的宴会厅走出来的,看着他们自然的看到了上方房顶上的水晶吊灯,和屋顶上的壁画。像是什么神和什么女神吧,不知道是什么神,围绕着这些神旁边有许多小天使,小天使,小狗子还是认识的,知道是天使,无一例外赤身**,偷瞄了一下,赶紧转过眼光,这两个人笔直的向我和师父走来,脚步沉重,但落地却没有听到该有的皮鞋底铿锵的声音,这让小狗子收回的目光又看向了这两个人。
“九爷”他们两个抱拳,面容森然,向着师父的方向,师傅也轻轻摆手,说“孟超君,陈良君,不必多礼”
它们两个人之后什么也没说,先退后一步,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向大门的方向,应该是去接人的吧,小狗子心里想着,但是张开的嘴还是没有合上,非常的疑惑,九爷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师父有什么亲戚和朋友啊,也没有听说过他在哪里做什么厉害的职位,让它们这么尊敬。
师父看到小狗子的表情说道“合上的你的嘴巴,他们是一号首长身边的护卫,这里的宴会和摆设都是面子工程,毕竟要来很多的厉害人物,师父这一点不能说的太细,这可是大忌,你也自然点,知道吗?”
小狗子,这才合上嘴,说“这两个人好厉害,功夫深不可测啊”
“哦哦,你说他们啊,他们不行,材料太差,只能一个打十个而已,还有,别在这边讨论这些话题,这里的人耳朵尖着呢,也不能不说话,这个嘛,这个嘛,小声一点”师父提起手做了个压一压的手势,示意小声一点,小狗子也顽皮的嘿嘿笑着,好,好,这样的回答,然后师父就拉着他的手向宴会厅的方向走去,心里想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尊敬师父,这里是在做什么,而师父就游刃有余多了,拉着他向一走烤鸡烤鸭烤鹅的长餐桌上走去。
而且路上确实看到了几个很眼熟的人,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对了是电视,在县中学上学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虽然师父吃的津津有味,但是小狗子却在师父身后,愁云惨淡,这里真的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吗?心里一直有疑问,而且这么反常的局面,让小狗子的不能释怀,感觉这么格格不入的场面却这么轻易的就进来了,这么反常的事情,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似的,就像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一眨眼到了悬崖的边上,平下心来确实没什么,但是有种一不小心都可能掉下去。这种气氛也在在场的人脸上也同样的写着。
师父嘴子吃着鸡腿,然后掰了一个给小狗子,他们俩现在的模样确实像没见过世面的流浪汉,突然来到这么豪华的晚宴上,但是衣着简陋,缩到一角,两个人尴尬的吃不是,不吃也不是,气氛全然不对,却又互相依赖,当然这只是小狗子心里想的,师父是真的放开吃的,只不小狗子深陷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而已。
这是突然跑过来一个年轻人,跑到离师父还有十步远的地方放慢脚步,微微弯腰的走过来,还有三步的时候,浅浅的鞠了一躬,然后不迈步慢慢的挪到师父的旁边,手掌放在嘴边,然后探身到师父旁边,示意想要说句悄悄话,但是师父还在吃,这是小狗子用手指悄悄的桶了桶他,师父这才发觉,然后也探身上去,那个年轻人,就在师父耳边说了一会,完全没有声音,当真是悄悄话。
得有一分钟,挺长的,然后师父用拿鸡腿的手一摆,说:去吧,年轻人步幅很小的退后三步,然后转身走了十几步之后才快步走了起来。消失在宴会厅深处的布帘子后面去了。
本来心情稍微缓和的小狗子,被这年轻人庄严的气氛一烘托,神经又被拉紧了,然后无所适从的叹了口气,小声的对师父说“那个人给你说了什么啊,还有他说话的声音真的这么小?连我都听不出来”说完这句话,小狗子脸红了起来,略尴尬,心想他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自夸了,自己听不到不是很正常吧,又不是多厉害的人物。
“他啊,说了些惯例的话,没声音是因为,因为,你说,说话是不是有气出来,声音是靠什么传播的”师父吃完鸡腿,然后拿着餐巾纸擦嘴的时候,捂着嘴用嘴角说出来。“声音当然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吗,震动鼓膜,然后就听到声音了,但是也不能说明,他说话的声音,我就听不到啊?”小狗子也用餐巾纸擦着嘴用嘴角说道。
“他是用胸膜迅速挤压肺部,然后通过牙缝传出气流,然后传到我的耳朵里,然后震动我的鼓膜,让我听到他的声音,你听不到是因为他根本没用喉咙说话,而且他这小把戏耍的不好,不清楚,没把握好每个字的振频,我很用心才能听的到是什么,当然这个你不用理会,这是下人才会用的把戏,你们这样厉害的人物,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师父又拿起了一个鸡腿挡住嘴然后用嘴角说道。
小狗子也不想玩这个游戏了,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是的,九爷”故意拉了长音,然后师父嘿嘿的笑道,拍了小狗子一下,“去你小子,还开长辈的玩笑”
当然,小狗子也有私心,你们对师父恭恭敬敬,但是我却和师父不分彼此,这是什么心态呢,小狗子也不明白。
--------------------------------------------④--------------------------------------------------
兴安岭的风还在响着,收拾好师父的骨灰,小狗子为他点上了长明灯,虽然没有按照习俗来办事,但是最后一杯淡酒,小狗子愿意同师父一起喝下,只是师父已经化身一座灵牌,“师父,你这酒是喝不到了,一百二十公里的山路来回才买到的”
一杯淡酒,小狗子就醉了,他沾酒就醉,手里的刀,长一尺,宽二寸,重四斤五钱,锋利的看不到刃,而这刃娇的如,一碰就碎,被这刀划到身上以师父的技艺,血还没流出来就凝固了,只是皮里已经一片糜烂。蚊喙清,这把刀的名字,蚊子的嘴都能从中间劈开,而蚊子被不知道,照样用来吸血。小心翼翼的收到鞘内,动作大了,刀刃会蹦,“师父你这把刀,我不合用,让他陪着你,我有手,你说过,只要有手,兵器是不会认主的,对手手里的兵器也是自己的,只要有手连媳妇都不需要,师父你为什么这么老不正经,都这么老了,当然我也是刚知道,你都快一百岁了,你也保护过一号首长,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有过心爱的女人,这些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师父我这眼泪用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