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继续的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来。
天色未亮，岩洞深处喘息早已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深一浅的呼吸。
残夜的内伤已经痊愈，呼息深沉徐缓，而清芙却因一整晚疯狂的，耗去太多力气，至今仍有些微喘。
卧在他胸膛上，清芙柔细的长发汗湿，有几丝贴黏着粉颊上，微微喘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残夜将怀里的人，圈抱得更紧。
岩洞里花香仍不散，花瓣，罗衫，散落在他们四周。
“还疼吗？”
残夜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
还处于震撼中的人，被这么一问，立刻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初次进入自己时的种种。
那不只是疼痛。
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上。
“抱歉。”
残夜低语，怜爱怀中女人的情绪，温柔难以化开。
“原谅我，当时太忘我了。”
昨夜，他利用了她的纯真。
**胜过了理智，残夜难以遏止的想要更多，而她太过青涩，单纯得不懂拒绝。
“我没想到，昨晚你会来。”
残夜轻声说道，动作末停。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清芙的身子有些微僵硬。
“家中有事。”
清芙是声如蚊纳，撤了个小谎。
残夜却能从她的眼神中轻易看穿。
“不是因为我亲了你吗？”
残夜问得很直接。
清芙红着脸，因为被揭穿，尴尬得几乎想逃开。
可是铁般的长臂一圈，轻易又将人给揽了回来，围困在坚实的胸膛上。
他翻过身，将清芙困在身下，双臂却撑在她身上，没有压着她。
闪亮得足以看穿一切的黑眸，注视着身下的洛清芙。
“吓着你了？”
清芙没有点头，但无助的眸子，已泄漏了情绪。
“我知道自己吓着了你。”
残夜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簿唇抵着她低语着。
“而昨晚，竟又得寸进尺，对你做了这样的事。”
清芙瑟缩着，羞得不敢看他。
“看着我。”
残夜诱哄着。
长长的眼睫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清芙才鼓起勇气，轻咬着白嫩指节，忐忑的迎向他的视线。
残夜注视着她，表情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同情，但我不后悔。”
残夜靠得更近，在她额上叹息。
“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来，最不后悔做的一件事。”
就算几乎送掉半条命，他庆幸能够遇见她。
残夜语气中的坚定，以及霸道的温柔，让洛清芙心头一软。
“残——”
清芙轻声开口。
“嗯？”
“你，你——”
“什么？”
残夜极有耐心。
清芙脸色羞红。
“我们这是——”
“私订终身。”
残夜答道，在凡间就是这么一个说法。
残夜眼里有着难掩的满足。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清芙虽然清纯，但是礼教训示，却让她极度不安。
她咬着唇，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难以饶恕的事。
但是，残夜说他并不后悔。
而清芙的心里有着甜，慌乱，还有不安，却也没有半点的悔意。
心里却觉得做错了什么。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清芙的声音更小了。
残夜缓缓摇头，知道她的不安。
“相信我。”
残夜低语着。
清芙抬起头，再度望着他，清澈的水眸，单纯得不含任何杂质。
残夜开口，将那句话说得如同誓言。
“清芙，这一生我绝不负你。”
艳阳，高照。
暴风雨造成的混乱，很快被收拾干净了，别院的内外在数日内恢复了以前的整洁清幽，看不见丝毫的杂乱景象。
这几天之内，大部分的丫鬟吓人都忙着收拾残砖，还有花园里的断木，厨房里人手不足，小红索性自告奋勇让其他人去忙，把料理小姐三餐的差事也揽了上身，下厨烧了几道清爽的素材，再收进漆盒里，往小姐的屋里送去。
当然，小红也没忘了，要给小姐炖每日补身的汤。
摆好菜肴后，小红又匆匆跑回厨房，端着热腾腾的补汤，小心翼翼的捧回来。
确定一切妥当，小红走回花厅，掀开垂帘进了卧室，来到覆着盘枝如意图样的绣床畔。
“小姐，您醒了吗？”
小红轻声问道。
绣床上，传来轻声应答。
“嗯。”
“请用膳！”
如花一般的人儿，掀开绣帷，莲步轻移的走到桌边。
旁边的小红，端详着自家的小姐，为小姐最近几日来白里透红的气色，觉得既高兴，又奇怪。
那夜的暴风雨似乎是吓着了小姐，之后的几日，小姐都躺在床上，像是累坏了，疲倦得几乎下不了床，让别院里的吓人都担心极了。
但是小姐似乎只是身子倦累，气色胃口却还不错，就连心情也不差。
几次用膳时，她也不知想起什么，停下筷子动也不动，脸儿红润润的，嘴角还有着羞怯而甜蜜的笑意。
小红几次追问下都问不出端倪，每次问都只见小姐的脸蛋垂得愈来愈低，像是被逮着做坏事一般，羞得像是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般的神情，可是小红之前都从未见过的。
小红心里东猜西想，好奇得不得了。
小红照样伺候着清芙，一如以往般仔细殷勤，连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夏日的午后，虽然是打开了全部的窗，楼阁内难免还有些闷热。
小红拿着孔雀羽扇，在桌旁伺候着，徐徐的凉风让人心情舒畅。
洛清芙吃了几口，眸又不由自主的往窗外飘去。
她轻咬着唇，偏头想了一会儿，才又转回视线，望了望小红。
“小姐有什么吩咐？”
小红反应极快。
“我想——”
“嗯？”
小红等着。
这一等，可等得补汤都快凉了。
迟疑了半晌，洛清芙开口。
“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去做。”
“小姐客气了，您只管说，小红一定都照办。”
小红笑呵呵的回答。
“请你晚膳时，另外替我多备妥一份吃食。”
“那就再炒几道小姐爱吃的菜？”
“不。”
她=清芙连忙摇头。
“不是。”
“嗯，那么就像是厨娘先前准备的，另备一份肉食，在晚膳时一同为您送来。”
小红说道。
清芙是浅浅一笑。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