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此时唐璟璐笑得越发的厉害,只见她边笑着边喊道:“有这个决心和追求自然是好事,但是你能不能先从柜子后边出来,就你这胆小如鼠的性格,别说是英雄,做狗熊都可能会有些吃力。”
唉?
可怜玄匡堂堂七尺差半寸的男儿,偏偏在那小魔女面前总是抬不起那个头,想想着实有些让人为他的胆量着急,可是,谁让那疯丫头有功夫呢?玄匡想要与之对决,真是难如登天。
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玄匡终究还是被迫着坐到了那魔女的旁边,并且和她还有陈叔商量起了寻找圣物的计划,如今他们真的就要上路,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路在何方,何时方能止步。
陈叔借着史料中的记载以及那麒麟图上所示的路线,从而制定出了一条寻宝之径,他们计划着先要去寻找那佛教的至宝—佛陀舍利。
传说那佛陀舍利乃是释迦摩尼得道成仙时留于世间的圣物,谁要是有幸得到,非但能从它的身上吸取无边法力,还可以召唤天地万物之灵,为之所用,不夸张的话说,得此舍利,甚至可掌命运。
皎洁的月光下,耀眼的朗月繁星显得异常璀璨,在这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习惯于夜间活动的夜莺,此时正在树林中欢快的叫着,声音经久不绝。
相比之下,从那藏匿在黑夜暗处的狼群之中传来的恐怖叫声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绝光的黑夜,刺骨的寒风,冰冷的白雪,嗜血的野狼,加上喋喋不休的夜莺,让人仿佛联想到阿鼻地狱的恐怖程度,或许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黑夜恰遇鬼点灯,玄匡本就胆小,哪怕小魔女唐璟璐就站在旁边,他对着那些此起彼伏的野兽声时依旧是害怕得发抖,再者,他突然间看到从那千年古树的背后竟有股莫名的白烟冒起,在这惊悚时刻,玄匡心中的种种遐想不免油然而生,他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由自主的对这突如其来的白烟联想翩翩。
难道这原始森林竟会出现鬼魅?
或者是地狱恶鬼夜间外出觅食?
总不会是阎王殿的黑白双煞奉旨勾魂吧?
玄匡想到这些,立马从地上捡起一根细得甚至是连耗子都叼得走的树枝,就是因为他的反常举动,害得唐璟璐也变得紧张了起起来,他们开始慢慢移动着的双脚,目的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何方鬼怪竟然有眼无珠到如此地步,有树枝壮胆的他们径直走到白烟出现的地方,再用连睁带闭着的双眼快速的观察了下眼前的状况,结果看到那所谓的白烟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陈叔的那个宝贝烟锅头。
“噢,见鬼,我的陈叔啊,为什么在这种连鬼都没有兴趣路过的地方,您老人家竟还有抽烟的雅兴啊,还抽得那么的悠哉悠哉的,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们在旁边看到这些白烟时,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
玄匡对手握烟杆正抽得不亦乐乎的老者抱怨道。
这也难怪,正如玄匡所说的,连鬼都没兴趣路过的地方突然出现这吓人的一幕,别说是他这种胆子小得离谱的人,恐怕就算是那敢吃生肉的陈大胆,也可能会被这惊悚的场景吓得尿了裤子。
陈叔轻轻吐出口里的最后一口烟,脸上表现出身心俱爽的表情,只见他拿起烟锅往地上敲了敲,把里面残留的烟渣清理干净后插入腰间,再悠悠的抬起头,当他看到被吓得脸青的玄匡脸上带有怒气的囧样时,竟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连鬼都没兴趣路过吗?那为什么你看到烟还被吓成这样?”
陈叔不敢置信,玄匡有唐璟璐陪着,胆子竟然还能小成这个样子。
刚刚经历惊吓,平时就略显口拙的玄匡被陈叔问得接不上话自然就显得无可厚非,毕竟他在没有得知真相之前,的确是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到遇见鬼,只是想不到自己已经被吓得够呛,这个平时看似慈祥善良的老头,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挖苦他的亲侄子。
寒风之中,陈叔和唐璟璐依旧走在前边,然而玄匡却很辛苦的坐到了旁边的树根上,还缓缓的问道:“我想问问,你们该不会是想把我这个刚刚经历了惊吓,三魂也已经没有了七魄,连起身都得使劲的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却还要继续赶路吧?”。
玄匡就这么四平八稳地坐在冰冷的地上,他心中打定着主意,任凭陈叔和唐璟璐有三寸不烂之舌,自己也要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的拒绝赶路。
虽然古语有言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但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在这种连农家的大牲口都已经安寝了的时候,还要拿生命在这原始森林之中冒险吧!
唐璟璐定了定神想了想,心中便有了对付那臭小子的主意,只见她冷冷的一笑,故意说道:“唉?陈叔,为什么刚才一直在叫唤着的狼和狐狸什么的,现在竟然都没声音了呢,您说它们刚才的叫声会不会是一种暗号呢,我曾听有些老猎人说过,猛兽一旦发现猎物,就会召集同伴,而且会像人类一样,悄悄的对猎物进行偷袭,这个说法您听过没有”?
“没有听过,简直是扯淡”。
玄匡双眼像是要喷火,还振振有词的抢在陈叔前边作了回答。
虽是如此,但他听唐璟璐这么一说,却还是吓得嗖的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同时还在仔细听着周围有没有虎狼猛兽接近的动静,当看到陈叔和唐璟璐已经向前走去,竟没有多想,就快步的跑了起来,跟了上去,还暗暗骂道:“你们真的是物以类聚,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同情心的同类。”。
“过奖过奖”。
唐璟璐以不回头,光是张嘴的方式回答了玄匡的问话。
“我真是彻底的被你们打败了”。
玄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真怀疑自己的前世是不是曾经抛弃过这个疯丫头,才使得此生她会如此的折磨人,连说话都句句带血。
反倒是此刻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世间本无鬼,庸人自扰之,走在最后的玄匡,猛然间听到身后的草丛中好像有种异样的声音,于是他就越想越怕,越怕越跑,直到跑到陈叔和唐璟璐前面才放慢脚步,此时,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根半个时辰前捡到的小木棍。
深夜,位于那路途间巧遇的茅草屋中,三人挨近着围坐在火堆旁,陈叔还是和唐璟璐继续聊着,撇下玄匡独自用手撑着下巴很无聊的对着火光发呆,偶尔还会对着那一老一少翻个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的白眼。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不是冤家不聚头,初次相遇就没好脸色的两个人,老天却故意把他们的关系安排成了欢喜冤家。
老成持重而且还心细如尘的陈叔看出了玄匡和唐璟璐交流时的态度就如同冰山和烈火一般,于是乎,他为了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便故意托词说先前弄脏了双手以至于不方便吃东西,转头拿起一个馒头就离门而去,留下两个像刺猬的年轻人独自留在火堆旁边。
玄匡也从包袱里拿出馒头,刚要往嘴里送,就看到旁边的小魔女在直勾勾的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馒头,玄匡心想,男人嘛总得有男人的风度,就算这疯丫头再怎么无礼,他还是很不情愿的把一个馒头递给了她,不料,唐璟璐不仅接走了他递过去的馒头,还用快得可怕的速度把玄匡手中的另一个馒头也给抢了过去。
“哇噻噻,真是人才”。
玄匡心中暗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又不得不佩服唐璟璐强抢馒头的速度,真搞不懂身手这么了得的丫头,为什么嘴巴还会那么的厉害。
吃饱喝足后,玄匡慢慢有了困意,他把散乱在地上的干草整齐的堆在了一起,开始解开外衣打算躺下,可是此刻他的手刚把衣扣拉开,就听到唐璟璐骂道:“你是强盗还流氓啊,竟然在女孩子面前宽衣解带”。
玄匡听到小魔女的话,只得重新系好纽扣,想想还是有些不对,所以他便转头问唐璟璐道:“我说疯丫头,你见过像我这样被动的流氓吗?如果我是流氓却还能被你抢走了馒头,那我这个流氓做得也有些太过于失败了吧。还有,你碰到过像我这样整天都被你呼来喝去的的流氓吗?除非你家里也有亲戚是做流氓的,那就另当别论咯”。
唐璟璐被问得哑口无言,却又不得不和这臭小子共处于一个地方,当她看到玄匡竟然再次躺在草堆上,害怕孤独的她勉强着又问玄匡道:“臭小子,你还想不想听故事?”
“不想,绝对不想,你要是再给我讲故事我就找把螺丝刀狠狠的修理你。”
玄匡自从有了前次的教训,如今再听到故事两个字就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唐璟璐不明就理,无奈之下,也只得躺到了那干草堆之中。
虽说说两个人同样是躺到了草堆之上,中间也隔着相应的距离,但玄匡在听到声音后还是转身回头问唐璟璐道:“疯丫头,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还睡得这么近,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玄匡的本意是想让唐璟璐尝尝被人威胁的滋味,谁知她突然间竟坐了起来,微微说道:“嗯,你说得很对,这荒山野岭的,真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聪明的丫头,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少了些什么?”
玄匡跟着起身,侧头等待着答案。
只见小魔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间哗的转身,说道:“哦,我终于想起来了,我们少了个看门的。”
“看门的?”
“是啊,荒山野岭中若是没有看门的,半夜三更要是有碰到豺狼虎豹可怎么办呀?”
“言之有理,但是你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匡在说话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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