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卖狗的—
玄匡略带恐惧的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帮那丫头开了门,还着了她的道,如今,她却像小耗子似的早不知道钻到哪个洞里冬眠去了。
唉,老鼠也能冬眠?
嘿嘿,说笑的。
这下,玄匡只得轻轻的把手中的古籍放到那些早被他丢得七零八落的书本之上,再强挤出尴尬的笑容对着眼前的那群家伙说道:“各位兄弟,早安,我只是路过的,我这就离开。”
“离开?当然可以,但是你只能从窗口跳下去,而且我还要善意的提醒一下你,这里是七楼,很高很高的七楼。”
满脸微须的领头人露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还用手指比划出了一个大写的‘七’。
闻听说七楼很高很高,玄匡再也没有胆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也就只好说道:“算啦,有时候哪怕只是无心的路过也可以说是一种罪,反正我现在已经落到了你们的手里,我只能认命。”
岂料,就在此刻,楼道间,突然就传出了一阵走道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的力道却是很重很重,而且越来越近,所以,玄匡不用猜也知道,那个正向此处走来的不明人物,不是高手,就是胖敦。
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一位手持着蓝色玛瑙珠还带着个骰钟的老头从门口走了进来,现场的赤龙盟成员见了便齐齐整整的喊道:“见过左堂主。”
堂主老头冷漠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眼睛连睁带闭的说道:“半夜三更,鸡都快叫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闲着没事干,要真是那样,就过来陪我赌两把,说不定还能赢个堂主当当呢。”
满脸微须的领头人把话一听,立马就退了半步,再扯着嗓子对那堂主老头说道:“堂主明鉴,我们可不是在这里偷懒,而是我们刚刚逮到了一个说是路过,实际上是进来偷东西的人,您看,就是这个小家伙。”
“哦,就是他?嗯,既然他有能力闯进我们赤龙盟的总部大楼,肯定还是有些本事的,快些放开他,好让他跟我赌两把。”
堂主老头指着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玄匡,眼神间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玄匡很是不解,为何眼前的这班见钱眼开的家伙在堂主这个令人羡慕的职位面前,反而摆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该不会是他们当喽啰当上瘾了吧。
可是,没过片刻,玄匡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堂主老头把骰钟往桌上那么重重地一放,接着就对着玄匡说道:“小孩儿,想我左文宣赌遍天南地北,赢遍世间赌坛,十多年来,已无对手。”
唉呀妈呀,自己这里怎么啦?莫非是脑子进水啦?要不然怎么会糊里糊涂的答应和这个疯老头玩赌博游戏呢?
玄匡想到此处再加上刚刚听到的话,他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连遮羞的裤子都输给了那堂主老头的场景,他后悔得肠子都不青了,怪不得方才那群势利眼会暗暗偷笑,原来原因就是这样。
然而,赌局已然开始,骰钟也已上桌,玄匡想要宣布退出想来也是没有半点可能,为此,他只得强笑着问老头道:“怎么个赌法,要是我赢了你能让我离开这里吗?”
“那是自然,只要你赢,他们之中没有人敢拦着你不让你离开,但是你要是输了,哼哼,你可就惨咯。”
堂主老头郑重的道出了假如失败后会得到的后果。
爷爷啊奶奶啊。
二大爷和三大叔,你们要保佑我赌赢这个堂主老头,好让我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到时我定会提着美酒佳肴去感谢你们的。
但是,连着开了五次,玄匡都输得一败涂地,就此,他开始怀疑他的爷爷奶奶,二大爷和三大叔是不是睡着了,否则自己怎么可能把把都输呢,于是,他只好在内心里偷偷加码,暗自向他的四位长辈承诺着如果他们能助自己赌赢那堂主老头,他就会在先前的美酒佳肴上再加些贵重的东西。
无奈到了最后,玄匡依旧是输,以至于连那满脸微须的领头人也在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倒是那堂主老头,却是像疯子似的笑个不停。
眼看着身上的东西就要输尽,玄匡在这紧急关头猛然间想起了他手中的龙头戒指,接着再又悄悄念道:“金指环,银指环,都不如我的龙指环,我现在就要你助我赌赢那堂主老头,好让我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
终于,因为那指环的魔力,就在那堂主老头已经是第十三次打开骰钟的时候,玄匡果然猜对了骰子的点数和大小,不仅如此,片刻间,他竟然还发现自己可以看穿那个铁制的骰钟,为此,他有些欣喜若狂,还数战数捷,从而使得那堂主老头不单把赢到的东西全都输还给了玄匡,更有甚者,他差点还把自己堂主的职位也给输了出去。
好在那堂主老头终归还是及早的收了手,并且还认了输,可是,就在玄匡想要离开之时,他却对着那群还持着手枪的家伙下了道命令说让他们把玄匡绑起来塞到铁笼里。
玄匡这才自知上当,可是已经来不及,于是他便冲着那堂主老头喊道:“唉,你们肯定是疯啦,偷牛的你们不抓,反倒是抓了拔橛的,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的”。
“哦,你说你只是拔橛的,那么就此说来,你肯定还有个偷牛的同伙是吗?”
堂主老头凑过头就不紧不慢的问道。
玄匡突生一计,再又说道:“的确是有个偷牛的,但她却不是我的同伙,我也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要不,你们把我放开,我替你们跑腿去找她怎么样。”
堂主老头冷冷一笑,说道:“大白天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唉,老头,现在是晚上,你该去睡觉。”
玄匡被逼急了,索性省去了堂主二字,直接就喊老头。
离开之际,那堂主老头还特意吩咐属下说:“我很喜欢这个小孩儿,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阿呸!
把喜欢的人放到铁笼里照顾,这也算是照顾,如果真是这样,等到出去之后,我定然把你锁进太平间去陪伴那些习惯了沉默的僵尸,看看到时会不会把你这个疯老头给活活吓死。
赤龙盟总部大楼旁边的角落处,唐璟璐死活都不愿意跟着陈叔一起离开,还吵着要回去救援玄匡,可是,她也知道,就现在的状况而言,纯属是有心无力,若再返回,无非就是回去跟玄匡一起被锁进铁笼。
唐璟璐怀着满心的无奈,只得跟着陈叔回去再重新想办法,然而,就在她们将要离开之时,陈叔发现那总部大楼的楼顶窗口外,竟藏着个黑色的身影,只是因为那距离离得甚远,所以看不清那身影究竟是男是女。
顶楼之中,铁笼之内,玄匡缓缓扭动着酸软的身体,突然,趁着守卫们松懈的时候,便有一个黑影从那窗口处翻了进来,再又快速的来到了铁笼旁边。
这时,玄匡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那个黑影竟然就是那个在几个小时前还和他一起在密室里偷东西的姑娘,非但如此,她还乐呵呵的问玄匡道:“嘿,负责拔橛的小子,你在这里干嘛,要不要我帮忙放你出来。”
“你这个就只会偷牛的臭丫头还不快点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像是狗熊一样的被人锁在这里。”
“唉,混小子,我们都是做贼的,为何你说话会这么的狠呢?况且我可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温柔些吗?”
“我的目的是寻宝,你的目的是盗窃,虽然都是爬窗的,但是相比之下,你的性质更恶劣,这么跟你说吧,我呢只会拿那些可以衬托出我的文人气息的东西,你呢则是猫屎狗粪一把抓。”
玄匡已然忘却了周边的危险,只顾着和那姑娘斗嘴。
哪知那姑娘也不甘示弱,也冷笑着问道:“哟呵,那照你这么说,你是一位读过书的雅贼,我却只是个庸俗的文盲兼小偷,是这个意思吗?”
“回答正确,没有奖品,此乃赤龙盟的禁地,不可造次,快快离开,否则小命难保。”
姑娘默默地朝着门外看了几眼,发现没有半点异常的动静后,她直接就坐到玄匡面前问他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额,有条件吗?”
“没有任何条件,免费告诉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绝-对不想。”
“可是我偏要告诉你,其实我是从楼梯口进来的。”
“哦,这个世界,疯丫头真的是无处不有。”
玄匡痛苦的挣扎,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逃过那个丫头的轮番轰炸。
可是说来也怪,赤龙盟的守卫就像是和那个姑娘商量好了似的,半天都没有出现,不仅如此,玄匡还在无意间看到那个喜欢‘偷牛’的姑娘竟很梦幻的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根铁丝,瞬间就把铁笼上的锁给解决了,趁此良机,玄匡立马就从铁笼里飞身而出,因为他担心眼前的这个阴晴不定的姑娘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重新再把铁笼锁上。
而后,玄匡和那姑娘便来到将要用作逃跑出口的铁窗边上,紧接着两人还找来了绳索,为此,在把绳索系劳了之后,玄匡便对着那位黑衣姑娘说道:“嘿,偷牛的,我让你先下去,到了下面,不用等我,光速离开。”
此时,姑娘竟有些小小的感动,于是她便问玄匡道:“拔橛的,想不到你还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嘛”。
“嘘,千万不要误会,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我是怕你在我降到半腰的时候趁机拿刀割断绳索,所以才让你先下去,这样,我才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玄匡说着就把绳索递给了姑娘。
姑娘无法辩驳,也不想再继续理论,果真先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几分钟之后,玄匡料想那姑娘定然已经到了地上,所以他这才跟着滑了下去,不料,到了楼下,那丫头还傻傻的站在那里。
玄匡心中一惊,拉着她就往路口跑,直到再也见不到那赤龙盟的总部大楼的身影方才悠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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