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的结论刚出,群众开始唏嘘的同时,一个好似惊天雷炸响的声便跟着而来道:“真是情杀?”
这是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这个声音刚一入耳,王朝阳就破口大骂道:“是哪个小赤佬在门外像杀猪一样鬼哭狼嚎的乱喊,是不是想去坐牢?”
“是我喊的,你来抓我呀!”
随着声音,警察局长潘天宇就挺着他的大肚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也吓得王朝阳立马就低头哈腰的上前道歉道:“原来是我们最敬爱的局长大人,我就说嘛,普通的刁民哪里会有这种威严和气势呢?。”
潘天宇不想理会王朝阳,直接就来到玄匡身边问道:“能跟我说说她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的理由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加钱,就加二十个大洋。”
玄匡边说着,边还比着剪刀手。
潘天宇一听,睁大着睁眼,很不敢相信的说道:“臭小子,你这是坐地起价啊。”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想要听真相,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否则我就要罢工”。
“啧啧啧,好吧,就加二十块大洋。”
潘天宇着实拿玄匡没有办法。
然而,就在众人都已经竖起了耳朵想要倾听真相时,玄匡却又说道:“各位,在听真相之前,我要先和这四位自称是学生的同学玩个游戏。”
“玩游戏?”
四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有些摸头不着脑,以为是听错了。
直到玄匡让王朝阳找来了四张干净的白纸的铅笔,再又对着四个年轻人说道:“游戏很简单,我要你们把你们的国文老师的名字写在纸上,还有你们还要互相把除了你们自己以外的几个同学的名字写上去。”
虽然几个年轻人都不知道玄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们还是照做了,很快,四张写着几个名字的纸都交到了玄匡的手中,他却在看了一眼过后,走到了其中的一位打扮得较为邋遢的年轻人面前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小四”。
“那你们的国文老师叫什么名字?”
“丁,丁文全。”
“那你的这三位同学呢?”
“额,他们叫……”
“没关系,别紧张,慢慢说,我等你。”
“他们叫,叫,我太紧张,想不起来!”
郑小四借着玄匡的话找到了个牵强的理由。
但玄匡却立马就冷笑着说道:“算啦,我也不想为难你,因为我知道就算给你再多的时间,哪怕你已经不在紧张,我确定你还是答不出你眼前的这个同学的姓名,因为我已经知道,你根本就是滥竽充数,你根本就不是学生,为什么呢,你看看,这三个同学的白纸上写着的他们的国文老师的名字都是杨学富,你再看看,从这三张白纸上的几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几个同学的名字分别是高洋,鲁亦宽,刘絮飞,你再看看你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国文老师丁文全的名字是用口说的,这也就罢了,连你的姓名郑小四也写成了正小四,确实,我知道你的名字是真的,那丁文全有可能也是你所认识的人,所以你才会张口就来,但是,你却不知道眼前几个学生的名字,而且也没有办法在他们面前隐瞒,所以你才会结结巴巴,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又是怎么被孙立宝拉到警察局做证人的。”
玄匡识破了郑小四的身份,佩服的掌声也就尾随而至,接着就听到郑小四悠悠说道:“我不是学生,我其实只是,只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我亲人都被人杀死了,所以我只有到处偷东西,我不认识那个姓孙的大叔,也不认识这几个学生,我只是看到……”
潘天宇见郑小四又是支支吾吾的,于是便骂道:“小赤佬,看到什么就痛快的说,要不然我就抓你去坐牢,再用烧红了的烙铁烫你几下,到时候你叫生不如死,看你还敢嘴硬。”
听到坐牢和烙铁两个词,郑小四竟吓得尿了裤子,好在这时玄匡带着关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好让他安心,再又接话问道:“你只是在想要从窗口进来偷东西的时候看到孙立宝杀人了是吗?”
这下,连郑小四也呆了,因为玄匡所说的就是他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的实情,所以,他便偷偷的看了门口处的孙立宝一眼,在见了他那好像是要喷火的眼神后,便吓得把头低了下去。
玄匡随着郑小四的视线也看了孙立宝一眼后,摇了摇头,说道:“孙老板,哦,既然你说你是做生意的,那我在揭开真相之前还是先称呼你为孙老板,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用这样的眼神向郑小四示意,因为我早就知道,如果你在报案时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的话,那人就是你杀的,你不用抵赖,你也抵赖不了,这么说吧,你抢先在他人前面报案,那是因为你心虚,而你的这一举动,实际上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贼喊捉贼。”
“你胡说,我没有杀人,就算是我瞎了眼,没认出这小赤佬是个溜门撬锁的盗贼,但是这几个学生肯定可以帮我做证,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孙立宝的语速非常之快,这也就更加充分的证明他内心深处里的紧张。
此刻,在场的人除了玄匡和还在抱着侥幸心理死扛着不说的孙立宝,其余的人都在静静的而又紧张的听着,那气氛也显得略带着阴森,因为旁边还摆放着那具没盖白布的尸体。
玄匡咬了咬嘴唇,再看了孙立宝一眼,眼神之中充斥着些许厌恶,突然他停在上尸体旁边,想了想,却意外的转头对潘天宇说道:“我想跟你借个人,好让真相还原得可以更清楚详细一些,这样,你们听的时候,也更容易明白。”
潘天宇虽然坐到了局长的位置,但他依旧是那个不愿意动脑子,也不喜欢动脑子的人,听到玄匡的要求后,他便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你想要谁,或者要多少人,直接拉走,不必客气。”
“既然你发了话,那我真的就不客气了,不用太多,就王朝阳一个就行。”
端坐在门口处的凳子上的唐璟璐屁股都坐麻了,却在听到玄匡说要找人帮手的时候,她便抢在了王朝阳前面抢先对玄匡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反正我也没事做。”
“额,你不行,因为光是身强力壮的这一点你就达不到我的要求。”
玄匡故意把身强力壮四个字说得很是大声,好让王朝阳以为整现场就他的力气最大,可他哪里知道,这句话只是玄匡在他受苦受累之前事先用来哄他上钩的糖果而已,其实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待王朝阳很自以为是告诉潘天宇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玄匡便把他叫到了那已经死了的女人曾经上吊的地方,再指着还挂在房梁上的那根绳索对他说道:“王大哥,现在就麻烦你照着死者上吊时的模样,把头伸到强索里边去,好让大家看清楚现场原本的样子。”
“什么?让我学死人上吊?我才不干呢?要不让你的小魔女来吧,她是女人,比较适合。”
王朝阳自知上当,连连往后缩。
偏偏潘天宇却又相当的重视这个案件,于是他便再次用那大嗓门朝着王朝阳骂道:“叫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做什么,再啰嗦你就回家陪你老婆给孩子喂奶去。”
“别,局长大人,我做还行吗?”
在可以决定他的命运的上司面前,王朝阳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出于对未来前途的考虑,最终还是重新回到绳索底下,可怜他本身就长得矮,所以只得用努力向上跳的方式,在艰苦的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借着玄匡的相帮从而才真的把脖子挂到了绳索之上。
由此又再次引发了围观群众的笑声。
将近挂了半分钟的时间,在得到了玄匡的的许可之后,王朝阳本想向众人展示一个帅气的降落,可是却因为他的手脚不灵活,以至于在头还没有从绳索中伸出就松了手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就被更真实的挂在了那里,双手和双脚还很配合的那里上下左右的摇摆。
玄匡见状,立马从旁边的警察腰间拨出手枪,再对准着房梁上的绳索开了一枪,王朝阳这才随着被子弹射断了的绳索先后掉到了地上,疼得他边用手摸着受伤的屁股边骂道:“哪个混蛋买的绳索,这么粗,上个吊还真够下血本的,差点就把我脖子都给勒断了。”
走向凳子时,王朝阳还特意白了玄匡一眼,说道:“你小子,也忒歹毒了吧!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把我送去地狱和这个女人配了阴婚,要是我挂在上面下不来,你就犯了蓄意谋杀罪了知道吗?”
“啊?是吗?我是法盲,我不懂法律。”
玄匡一脸调皮的笑了笑。
隐约间,孙立宝开始有些觉得自己真的不是眼前的这个言辞犀利,观察入微,有勇有谋的小子的对手,于是,他便悄悄的在心里打起了歹毒的主意。
虽然胜负已然分明,但孙立宝始终自信自己这条曾经也跨江越海的强龙,绝对不会就此输给眼前的这个年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家伙。
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通过这个千古不变的信念,就算离案件的真相仅是咫尺之隔,但孙立宝却完全没有把玄匡放在眼里,也不管旁边有没有警察,反正他就是想着要遇神杀神,佛挡弑佛,誓要拼出一条出路,好躲避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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