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深冬,寒风刺骨,苍茫的夜空,弥漫的浓雾突然缓缓散去,伴随着那轮满月的照射,被冰雪覆盖的深谷间,这支聚集了中美国家考古精钢的考古队,因为暴风雪而迷失方向就此只得被迫留宿于这漫天雪地,孤独的火堆旁,简易的帐篷里,考古权威霍英型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藏放着钥匙的保险盒,为的就是能在找到那传说中的被冰封了近千年的古堡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钥匙从保险盒中取出,进而打开那道冰冷之门。
揣着满怀的希望,霍英型,这个把将近六十年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考古事业的孤独老头和他的三个同伴已经延着这个方向找寻了整整三个月,到了现在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满轮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升到了半空,这样一来,无边无际的冰山越发显得明亮透彻,寂静的深夜里出奇的没有半丝微风,想来肯定是因为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可是,就算是如此,这些对于早已经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考古研究的霍英型而言,着实都可以被忽略。
越近深夜越发寒冷,作为考古界前辈霍英型得意门生兼助手的隋良,看着恩师踌躇不定的神情便起身走到了旁边,体贴地把自己仅有的厚衣脱了下来给霍英型披了上去。
沉思中的霍英型被衣服压身的感觉打断了愁闷的思绪,他嗖的回头看着隋良,刚要开口说让他把衣服取回,可是,就在他想要说话的瞬间,那高耸入云的深谷峰顶处,一栋近似于神话故事中的古堡突然间竟出现在了那浓雾之中。
延着霍英型的视线,隋良也把目光看向了深谷的顶峰,结果不言而喻,在看到那富丽堂皇的古堡时,他甚至比他那满头银发的恩师还要激动。
-伊恩,这个同样是为了考古梦想,因此不惜千里迢迢,跨洋过海来到霍英型身边的美国青年,在见到古堡的瞬间喊出的第一个声音竟然是中文的‘噢,天哪’。
此时此刻,霍英型的周身血液彻底的沸腾了,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个惊人的发现对于考古界的历史和未来而言,意味着什么?
自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古堡的霍英型从那满轮的明月中突然间竟想到了什么,于是他便回头问隋良:“今天是几号,哦,更确切的说,今天到农历的什么时候。”
听到恩师的问话,隋良缓缓的眨巴着眼睛同时也在算着日期,片刻之后他才回答霍英型:“老师,我们动身的那天是四月初五,那么,今天正好是农历的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霍英型掐着手指,嘴里缓缓地重复着这个非同寻常的日期。
-伊恩紧紧的闭着嘴巴,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直到他看见霍英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时他才笑着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霍英型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开始带着其余三人快速的往古堡方向跑了起来,过程中还带着缓缓的笑容着讲起了根由,传说唐朝贞观年间,距离京都洛阳将近千里的蓬莱阁,居住着一位懂得五行八卦的得道老者还有他的徒弟们,老者名叫闻庄,他能观星象,可测未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因此,当时的皇朝最高领导人唐太宗李世民为了能永久的巩固自己的帝国霸业,便亲自前往邀其入驻朝廷为国效力,奈何老者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最终他还是婉拒了这份被世人称羡的邀请。
话说贞观皇帝虽然有爱才之心,倒是也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于是他也就没有继续强求,但是随他前往的将士中也有个懂得些五行八卦的术士名叫雷思摩,虽说道行没有多高,可是内心之歹毒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当雷思摩闻听了贞观皇帝的心思后便来了个毛遂自荐,请求和老者一较高下,但结果就是像早已注定一般,机关算尽的雷思摩在闻庄道長那里不仅没有占得半点便宜,甚至还被唐太宗数落了个不是,说他大言不惭,更不是修道成仙的料,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便越发的怀恨在心,为了报复,他边想方设法的从别处找来了可冰封山河的咒语,边在贞观皇帝处刻意扭曲事实,甚至还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无端的强加给了蓬莱阁。
剛開始,闻庄道長本不想与之计较,雷思摩却假借托词,故意找茬,加之他早已经测算出了近期之内将会有百年难遇的五星联珠的怪象发生,就此,他便趁机把蓬莱阁所有人的姓名都写进了那可冰封山河的符咒之上,从而以符咒的威力冰封了这个被他视为灾难之地的地方,却在上报朝廷的奏折中谎称是因天灾而非**。
隋良抬手挠挠脑袋,回头再问霍英型道:“恩师,那这个地方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的蓬莱阁吗?可是我怎么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神奇之处。”
“当然不是,传说中的蓬莱阁可是等同于仙境一般的地方,这里是雪山,哪里有半点仙境的样子。”
“这里既然不可能是蓬莱阁,那前面的那座古堡和蓬莱阁有什么关系呢?”
霍英型撇了撇嘴,骂道:“这么长时间还是改不了你那爱打断人家说话的臭毛病,刚刚我这不是还没有把话讲完吗?”
隋良尴尬的笑了笑,只得说道:“是是是,我一定改,老师请继续”。
霍英型无奈的摇摇头,便又开始讲了起来:“原来就在蓬莱阁被雷思摩以诅咒冰封的那天,闻庄道長的爱徒,也就是他唯一的女徒弟因为身份特殊加上她恰好有事外出,因此便有幸逃过了冰封之劫,然而,她的侥幸终归只是暂时的,当她重新回到蓬莱阁时,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之后,她本想把雷思摩杀了报仇,奈何她年纪太轻,历练不足,加上她道行过浅,非但导致她复仇失败,反倒还着了那妖道雷思摩的道。
自此之后,闻庄的女徒弟就这样被以隐形的方式冰封进了古堡,但是好在那妖道雷思摩的道行和功力还未达到巅峰,所以那古堡便会五百年现形一次,史书中还提到,元朝时期,曾有人很是幸运的见过那么一次。
我刚刚就着测算了时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年正好就是传说中的古堡每五百年现形一次的时间,那么,这座古堡定然就不会是什么幻觉或者是海市蜃楼,而是真实的被诅咒冰封了千年的古堡”。
话音刚落,四个人已经到了古堡的门前,望着那此刻就摆在眼前的地方,霍英型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当然,到了此处,这也意外的达到了可能是他们一生当中最高的巅峰,因为开启了古堡之门,他们的姓名将会流传于后世。
但是想要开启这被诅咒了千年的古堡之门哪能会如此轻易,单不说开门需要那把被世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钥匙,更难的是还要付出令人难以相像的惨痛的代价。
因此,当霍英型用颤抖着的手从古盒中取出了那把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刻着符咒的钥匙时,眼睛中的泪水也跟着缓缓流出,那种辛酸,那份期待和激动,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会懂得。
古堡的周边和墙壁之上,尽是些杂草、落叶,这也间接性的体现出了这座千年古堡的古老,倒是那道门上竟还出奇的刻着几个元朝人模样的石刻,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恐怕是没有人可以解答,可是现在,门前的几个活人却没有半点心思关心这些和打开古堡之门相比以至于变得不足道哉的东西。
隋良紧挨着霍英型,看着他把钥匙取出后慢慢的插进了那古堡之门的锁孔之中,除了霍英型之外的三个人都满心的以为以此就可以把古堡之门打开,可是等了许久,那钥匙也已经尽入锁孔,但是那道门却仍旧是没有半点想要开启的样子。
四人轮番上阵,眼看着钥匙都快被无情的扭曲,隋良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要使上了还是无济于事。
就此,三个人彻底的慌了,他们甚至以为自己用命拼回来的钥匙竟会是假的。
终于,四个男人累得都快趴下了,更让他们觉得雪上加霜的消息是霍英型突然想起,那古堡不单单受了诅咒才会五百年现形一次,还有,也就是因为那该死的诅咒,古堡也会天南地北的漂浮不定,想来这也就是五百年前那元朝之人能够在那蛮荒之地见到古堡的原因,但是碍于当时他们没有钥匙,因此才无法打开古堡之门,否则,今天也不会有如此的机缘的命运。
更更可恶的是,只要半夜的子时一过,古堡又将会再次消失,这就意味着,想要开启那古堡之门,除非霍英型能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或者寻得可以再活上五百年的秘方。
突然,当霍英型想到破解诅咒的时候,他马上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自他烈祖辈就开始传承的古书,他想看看其中究竟有没有能破解诅咒的办法,随着他熟练的翻阅,在翻到第九页时,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见上面写道,自古以来,诅咒皆是有设的玄机,就有破解的方法,但如若是遇到万难之诅咒,可尝试以心脏之血破除,然因其代价过于沉重,望自度之。
【敬言:辈分自父亲开始朝上的称谓分别为:父亲,祖父,曾祖,高祖,天祖,烈祖,太祖,远祖,鼻祖,此注解与故事没有多大关系,仅作知识解答】
这时,只见霍英型默默的朝着天上望了一眼,然后突然间竟笑了起来,接着便快速的从身上取出了随身的匕首,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自己的心脏之中,顿时鲜血便也快速的从胸口处涌了出来,吓得隋良等人立马就围了过去。
意外的是,霍英型却没有表露出太痛苦的表情,他只是立刻伸出手把从自己心脏流出的血接到掌心之中,再把那钥匙放到了血里,侍钥匙沾满了他的心脏的血后,他这才喘着微弱的粗气对隋良说道:“现在这钥匙已经用我的心脏之血泡过,那诅咒已经失灵了,你们趁此良机快去把门打开,好让我趁着还有半口气,可以看看这被诅咒冰封了千年的古堡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
隋良看着霍英型的伤口,显得进退两难。
“可是什么,还不快去,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不瞑目?”
隋良听到骂声,果断的拿起带血的钥匙跑了古堡门口,再次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之中。
果然,就在那钥匙插进了锁孔的那一刻,沾在钥匙上的心脏之血瞬间就被吸进了门中,接着那道長满了青苔的古堡之门终于开始缓缓的响起了被打开的声响,-伊恩和霍英型的另一个患有天生的哑疾的名叫孙临的学生便合力把为了开启古堡之门,不惜用匕首刺穿了自己心脏的霍英型扶了起来,开始带着满心的好奇慢慢的走进那道已经关闭了千年的古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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