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而死,虽死犹荣。
——maozedong
拼上老命大干一场,坚决改变兰考面貌。
——焦裕禄
张钦礼平反复职后,为了救民于苦海,他立即投入了除害救灾工作。为使兰考人民尽快填饱肚子,度过难关,他一面支持灾民外出要饭逃活路,一面又尽力救助在家的灾民。他利用各种办法去外地为灾民筹集各种救灾物资,如土豆、粉条、薯片、菜叶等代食品,从各地运来供兰考人民填肚子保命。
由于前几年的“五风”危害,大量农田荒芜,风沙盐碱猖獗,旱涝灾害严重。为了根治“三害”,发展农业生产,他曾多次向县委主要领导建议建立一个“除三害办公室”,都没有引起重视。他只好自己长期在乡下奔波劳碌,采取各种措施组织农民搞生产自救。因为咱村是他的劳改地,他自然对咱村格外关切,常来看望大家,并为大家出谋献策,帮咱们自救度难关。
当时的县委主要领导工作不踏实,喜欢作秀,欺上瞒下,虚报政绩。县委办公室有一位水秘书,在工作中对某领导总是投其所好,上报各种表格数字时,总是弄虚作假掺水分,很受某领导的器重。
1962年冬天,某领导被调走,焦裕禄来兰考任书记。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焦裕禄和张钦礼一见如故,相见恨晚。通过交流,他们对兰考的现状和出路居然惊人的相似,他们对兰考人民和兰考大地都有着深厚的感情。特别是他们都有着求真务实真抓实干的工作作风,有着一心为民无私奉献的高尚品格。这一切,都使他们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因此,当张钦礼再次向焦裕禄提出成立“除三害办公室”时,焦裕禄当即就表示同意,并决定由张钦礼主抓除三害工作。张钦礼逢人就夸焦裕禄说:“新来的书记有眼光,有胆识,看问题高人一招棋,咱兰考有希望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密切合作,同心协力,风雨共舟,休戚与共,大抓除“三害”工作,领导兰考人民向“三害”恶魔发起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并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绩。当他们发现因为农民吃不饱肚子而影响除“三害”工作时,他们还冒着因破坏统购统销政策而受处分的风险,多方集资到外地为农民购买高价粮,并多次多方多渠道采购各种代食品,帮人民填饱肚子,使除“三害”工作顺利进行。
他们千方百计让老百姓填饱肚子,但他们自己却经常饿着肚子坚持工作。他们都是一心为民却毫不为己的好干部,有几次他们都饿昏在除“三害”的工地上。他们这一对在除“三害”战斗中结成的亲密战友,以自己高尚风格和人格魅力,赢得了兰考人民的尊敬和爱戴。
这期间,有一次焦书记派水秘书去一个村子驻队并调查灾情,以便根据实情发放救济粮,避免发生饿死人的事件。水秘书为了显示自己工作有成绩,居然故意轻报灾情,最后致使该村发生了饿死人的事件,引起了农民的极大不满。焦书记和张县长知道这件事后,狠狠地批评了水秘书。后来听说水秘书被调到开封地区某单位工作去了。此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听到这里,水金香的脸上一瞬间似乎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之色。但仅仅是一瞬间,便很快消失了。
金石成继续讲下去。
关于焦书记拼命工作无私奉献,为兰考人民活活累死的感人事迹,我想你们肯定都知道了,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且说焦书记逝世后,张县长真是痛心疾首,痛不欲生。他为兰考人民失去一位好书记而痛心,为自己失去一位好“班长”好战友而痛心。每每回想起他和焦书记一起工作时所经历的件件事情,焦书记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他眼前。一望见焦书记坐过的那把带洞的藤椅,他就睹物思人,面露悲恸之色。一想起焦书记和他一起拄着高粱杆查风口探洪水,因饥饿劳累昏倒在洪水中的情景时,他感动的泪水就会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特别是一想起焦书记临终时嘱咐他的那段话:“钦礼同志,......我不行了......我死后只有一个要求......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丘上......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这你们......把沙丘治好......”他立时就会热泪直流,泣不成声。焦书记这番憾人肺腑的遗嘱,时时在他耳边响起,激励着他,鞭策着他,鼓舞着他。他发誓要挥泪继承烈士遗志,誓将遗愿化宏图。从此以后,焦裕禄的光辉形象,就牢牢地植根于他的心目中。他时时以焦裕禄为榜样,对照检查自己的工作,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像焦裕禄那样,一心为民,务实廉政,发奋工作,无私奉献,带领兰考人们根治“三害”,为实现焦裕禄的遗愿——彻底改变兰考面貌而奋斗。
张钦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焦裕禄逝世后的两年里,他继续带领兰考人民除三害,做出了显著的成绩,也受到了上级政府的表彰和兰考人民的赞扬。但是,也许是命运之神故意捉弄他,也许是他的命运注定了他的仕途是坎坷不平多难多艰的,总之,老天并没有因为他对党对人民的一颗赤胆忠心而眷顾他庇护他,反而再次把磨难降临他的头上。
焦裕禄逝世后,张钦礼利用各种机会宣扬焦裕禄的动人事迹。当新华社记者来兰考采访时,他更是积极配合,把焦裕禄的动人事迹详细讲述给记者们听,曾多次感动得记者们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就这样,他们写出了长篇通讯《xianwei书记的榜样——焦裕禄》。这篇文章的发表,不亚于在中国大地上爆炸了一颗精神原子弹。伟大的焦裕禄精神,轰动了全国,轰动了全世界,感动了成千上万的具有正义感的人们。同时,也震惊了那些曾经大刮“五风”的祸害老百姓的“左官们”。因为焦裕禄精神的实质是为民务实清廉,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大搞浮夸风坑害老百姓的罪恶行径和丑恶嘴脸,让他们感到自惭形秽丢人现眼而无地自容。特别是通讯中几次提到了张钦礼的名字,这就更使他们不能容忍。自从张钦礼去北京告状受到周总理的接见,并因此揭开了河南的“左官们”掠夺老百姓饿死不少人的内幕后,他们就对张钦礼恨之入骨了,就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死敌了,早就想置之死地而报北京告状之仇了。只可惜一时没有机会,他们只得等待时机。
不知是老天折法不公,还是工作失误,有时候它总给坏人提供机遇。接下来发生的wenge,就是老天爷助纣为虐的最大失误之一。前几年狂刮“五风”的那些“左官们”,把老百姓逼上了死路,推进了火坑。之后呢,面对沸腾的民怒,面对正以的怒吼,自觉心中有愧理亏心虚,它们不敢面对百姓,怕百姓骂他们的老祖宗。于是呢,他们就像那害人的毒蛇遇冬怕冷似的,灰溜溜地钻进阴洞里暂避风寒养精蓄锐。他们依仗公费医疗谎报病情躲进医院小病大养,吃喝玩乐工资照领。他们只知道自己花天酒地贪图享乐逍遥自在,却全不管被他们逼到死亡线上的老百姓是死是活。正是焦裕禄张钦礼这样的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公仆,才心系老百姓关心老百姓可怜老百姓,才千方百计为灾民采购食品,带领灾民生产自救。为老百姓吃苦受累出力流汗,顶风冒险勇于承担,顽强拼搏无私奉献,不惜牺牲自己生命挽救百姓生命,才使老百姓绝处逢生。但是,老百姓刚刚填饱肚子爬出火坑有了一线活路的时候,一场更大的灾难再一次降临老百姓的头上——wenge的十年浩劫开始了。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当然会造就特殊的“英雄”。那些当年的“左官”国家的奸臣人民的罪人,又纷纷钻出阴洞。他们就像那些狡猾的变色龙一样,摇身一变居然又成了革命干部造反的英雄。他们还居然仕途通达一路攀升,大权在握,玩弄权术,陷害忠良。官大一级压死人,倒霉的永远是好人。他们掌权以后,张钦礼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也自然是首当其冲在劫难逃了。
那些“左官们”心中明白,焦裕禄这面红旗要真的树起来,再想整垮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张钦礼就不容易了。而要想整垮张钦礼,必先否定焦裕禄。于是,他们就利用手中的权利,借助当时的政治气候,大造舆论,大放厥词。为了推翻“长篇通讯”,他们又炮制出一份材料向全国散发,用一些奇谈怪论误导人们。下面就是他们为了砍倒焦裕禄这面光辉旗帜和打到张钦礼本人所抛出的奇谈怪论:
“长篇通讯没有写阶级斗争,不批资本主义,是一株修正主义大毒草。”
“焦裕禄的事迹不真实,是张钦礼捏造的一个假典型。是张钦礼想借宣传焦裕禄提高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张钦礼是一个政治大扒手。”
“党领导兰考二十年都没有改变兰考面貌,焦裕禄来了就改变啦?他比党的本事还大?‘通讯中’说焦裕禄这焦裕禄那,兰考是县委领导还是他一个人领导?”
“焦裕禄来兰考一年多,是条龙能吸多少水?还什么典范、榜样,他干出了啥成绩?是啥典型?叫外地人来兰考看什么?看风沙和盐碱吗?看兰考人穷得两个人合穿一条裤子吗?”
在大造一番反焦反张的谬论之后,他们首先开始了对焦裕禄这面红旗大刀阔斧的砍伐。他们公然砸毁焦裕禄纪念馆,放火烧掉了几万册宣传焦裕禄先进事迹的书籍和材料,并把焦裕禄墓前的碑文抹得看不清文字,企图把焦裕禄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彻底清除干净。为此,兰考人民和他们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他们自带干粮铺盖,吃住在墓地,日夜看守保护。后来,他们又把焦裕禄纪念馆重新修整,使它日渐完美。
那些“左官们”还明白,要想彻底清除焦裕禄的影响,必须把张钦礼置于死地。于是,他们凭借手中的权利,硬是给张钦礼扣上了两顶大帽子,一个是“反对wenge”,一个是“漏划youpai”,对他进行游街批斗,无情打骂。兰考的老百姓知道张钦礼受迫害后,马上组织成立了“卫焦司令部”,并高喊着“誓死捍卫焦裕禄这面红旗!”“坚决支持张钦礼!”的口号,和那些“左官们”展开了坚决的斗争。张钦礼虽有老百姓的支持,但因“左官们”大权在握,他还是在劫难逃,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投进了监狱。他在狱中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和凌辱,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的耳朵被打聋,牙齿被打掉,身心受到极大的摧残,最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正如人们常说的,人心换人心,五两换半斤。他救人民于悬胆,人民救他危难时。当年他为救老百姓冒险进京告状,这大恩大德老百姓没有忘记。见他蒙冤遇难,老百姓心急如焚。为了搭救他们的好县长,他们全然不畏强权不顾风险,到处为张钦礼鸣冤叫屈报不平。有一位兰考老农民,沿途要饭徒步亲自跑到北京,在**前长跪不起,高声呐喊为张钦礼鸣冤叫屈。这件事在北京引起轰动,并惊动了中南海,惊动了周总理。周总理知道张钦礼正在受迫害后,马上指示河南省军区领导,立即把张钦礼安全送进北京,送到他面前。当解放军驱车赶到兰考监狱时,正值半夜时分。张钦礼以为是“左官们”要像国民党暗杀**那样暗杀他,死活不肯上车,并含着眼泪说,死也要死在兰考这片土地上,要像焦书记那样永远和兰考人民在一起。张钦礼被送到周总理面前时,周总理望着他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惨状,拉着他的手难过得热泪盈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又回想起上次他进京为民请命时那副饿得面黄肌瘦的样子,周总理无限感慨地说:“我真不明白,你冒死为民请命,你和焦裕禄一起带领兰考人民治沙治碱,到底有啥错?这样的好干部,他们为啥要迫害你呀?”
周总理不明白,我们大家也都不明白,像张钦礼这样一心为民又深受人民爱戴的好干部,“左官们”为啥要残酷迫害他呢?不就是他去北京告状为民请命,让老百姓绝路缝生不当饿死鬼吗?这样心系百姓舍身为民的大好人大清官,又有啥错有啥罪呢?党的大忠臣人民的大恩人咋就成了罪人呢?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这是周总理第二次搭救张钦礼。张钦礼从北京回到兰考后,再次被复职,被升为兰考县革委会主任,后改任,第一次成为兰考县一把手,第二次成为兰考一把手。他遵照周总理的嘱咐,继承焦裕禄遗志,依照他当年和焦裕禄一起绘制的改变兰考面貌的宏伟蓝图,继续带领兰考人民,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治沙治碱彻底改变兰考面貌的斗争。为给农民打机井修水利,他卖掉了省里配给他的小汽车,为了彻底根治沙碱,他大胆实施了利用黄河水淤灌良田的规划,并躬身自行,日夜守在水利工地上,和民工同吃同住同劳动。在他的领导下,两年时间就把二十多万亩沙碱地淤灌成了良田。正当张钦礼为根治三害建设兰考呕心沥血大显身手的时候,(wenge)后期的的大清查工作开始了。不知啥原因,张钦里居然再次被捕,他最后一次被捕是在1971年,张钦礼又莫名其妙地被诬为“在兰考搞**的**”,被送到信阳大别山软禁。知道后,又搭救了他。他是在引黄淤灌的工地上被捕的。当他被戴上手铐时,几千名民工义愤填膺,蜂拥而上,表示出极大的愤慨。张钦礼对着奋勇而上的民工高声大喊道:“乡亲们,请记住,今天是个暗无天日人妖颠倒的日子!苍天有眼,焦书记在天有灵,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全都会看到的..................”
张钦礼被抓走后,工地上哭声一片。人民有眼,有心,谁个劣,谁个优,一清二楚,泾渭分明。但是那是个特殊的时期,是个强权大于法的时期。在那个特殊的时期里,法律就是权贵们手中的面团,他们可以随意玩弄。想长就拽拽,想短就挤挤,想圆就团团,想扁就拍拍。老县长张钦礼蒙冤入狱,兰考的老百姓当然非常同情。但他们手中无权,也是万般无奈,只能发出这样的无能为力的叹息:“哎,这年头,真是怪————提拔弄虚作假的,整垮做牛做马的。说真话,挨臭骂,办实事儿,落不是儿,出牛力,遭攻击,做清官,坐牢监........................”
张钦礼最后一次被捕入狱后,有几个兰考老农民带着油饼赶到郑州监狱去看望他。狱警不让他们进大门,他们就哭着苦苦哀求说:“我们知道老县长有胃病,一饿就流虚汗,支撑不住还会晕倒,有口吃的就能挺过去,你就行行好,把这油饼送给他吧!”狱警被他们哭得心都软了,接过油饼答应了他们。他们仍然恋恋不舍地不愿离开,几个人就在监狱的围墙外面一面哭,一面转圈儿.................
张钦礼是个秉公正直的人,又是个刚强不阿的人。在监狱里,面对残酷的迫害,他始终不屈不挠;面对无情的打骂,他坚决不跪不求饶。他在入狱第一天写给老伴刘秀芝的一首打油诗,字里行间就洋溢着他的这种优秀的个性品格:
秀芝,秀芝,
革命的老伴。
现在给你写首诗,
叙叙入狱第一天。
他们今天提审我,
编造谎言一串串。
逼我签字我不签,
他们当场把脸翻。
法西斯暴行真凶残,
拳打脚踢还用铁燎砸脚面。
脚上砸掉一块肉,
疼得我心里似刀剜。
我不叫来我不喊,
只有怒火心中燃。
牢房落了锁,
我在门前站。
一站站到十二点,
累得我两腿直发酸。
忽然犯了饿伤症,
冷汗直冒湿衣衫。
头蒙眼花天地转,
一头栽倒铁门前。
差一点没把阎王见,
你看为夫我惨不惨。
可我是一名**员,
不能让他们下眼观。
抖抖精神提提劲儿,
我巍然挺立,挺立巍然..................
张钦里逝世后,他的葬礼和焦裕禄的葬礼一样隆重,一样感人。在运往故里安葬时,灵车经过兰考县城。那一天,成千上万的非亲非友的老百姓,戴孝而来为他送行。他们拦在灵车前,对着灵车一面痛哭,一面磕头,一面烧纸钱。有一位老农民把一只烧鸡摆在灵车前,痛哭流涕地说:“张书记呀,俺给您送烧鸡来啦!您活着时领着俺没日没夜的干,都是和俺一起吃黑窝头。如今俺的日子好过了,您却走啦!当初许您的烧鸡,却一直没给您吃。今儿俺给您送来了,您就尝尝吧!.........................”
另一位老太太也一面烧纸钱一面哭着祷告说:“老县长啊,您拾钱吧!您一生清苦,活着没在俺家吃饭老是喝菜汤,您说汤里有营养,可俺知道,您那是为了节省俺老百姓的血汗钱,舍不得吃菜呀!到那边就别再刻苦自己啦!就买点好吃得饭菜吧!..................”
一时间,大街上人流如潮涌,哭声、喊声、鞭炮鼓乐声惊天动地,数里可闻。那景象,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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