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杏林花雨 > 正文 第九章 后院激斗
    弥远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魉,看来弥远之前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两人配合稍有迟滞。赵拓如游鱼般挤进双魉之间的空隙,双掌拍住小魉弯刀向右一拖,正好挡住大魉自下而上挥起的短剑,电光火石间,赵拓双手向外一翻,带着弯刀凌空反身飞起双脚踢向两人,小魉不得已脱手退却,将弯刀让给了赵拓。

    弥远横插一脚,挡在了大魉面前,说:“本想着钓起大鱼,结果却尽是你们这些小鱼小虾,无趣无趣。”大魉不答话,举起短剑又和弥远战在一起。

    弥远的参战分离了魉兄弟的合击,大大减轻了赵拓的压力,赵拓挥刀砍向小魉,小魉空手迎战,丝毫不惧。赵拓虽有利刃在手,但这细长的弯刀是专门为小魉量身打造,身材高大的赵拓使用起来并不习惯。

    小魉移动迅捷,出手鬼魅,在近身战中占尽便宜,赵拓尽管不擅长用刀,却利用弯刀的长度不让小魉过于靠近,令两人之间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伺机寻找机会用银针破敌,两人相持在那,一时不分上下。

    山庄门外打得不亦乐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却无人退缩,火拼的缘由他们无从知晓也不必知晓,他们的血肉堆砌成通往终点的踏脚石,一具一具供人践踏。

    沧海桑田、历史变迁,人们的征战无休无止,改变的或许只是越来越高尚的借口和越来越冷清的坟茔。帮会的登场聚集了江湖上众多闲散力量,攫取了大量财富,游侠浪客的地位水涨船高,也更加的冷酷无情,乱世相欺,唯有你死我活,当个人利益凌驾于帮会之上,他们是否还愿意如此拼杀?!

    双方的可战力悉数登场,兵器撕裂、血肉横飞,最狡猾的投机客也失去理智,陷入杀戮的疯狂。这种酣畅淋漓的死斗,这种血脉喷张的绞杀,人类如野兽般撕咬,拼命将对手肢解,吞入口中。

    魍和孟总管是难得清醒的人,他们的目标无比坚定,魍的轻功已堪称极致,依然难以突破这难缠的老头。魍跃上高墙,孟总管好似一道移动的屏障,正好挡在前方。两人在高墙上追逐,拳脚相加,这老头好功夫,魍若没有这身轻功,早就被他打下墙来。

    乌衣会不愧是主场作战,混乱的场面很快稳定,庄内派出更多人手出场,其中还携带了好几具弓弩!这可是民间严禁的军品。乌衣会的组织明显高出一筹,就算孟总管忙于应敌,还有其他中高层发号施令。反观鬼蜮方,已经完全陷入混战,每个人凭借一股亡命的疯劲,戮力厮杀。

    “嗖、嗖”箭响,几支利箭射向了墙头,魍急忙退回庄外闪避,速度感觉更快的孟总管险些中箭,被箭矢刺穿袖口。这一幕被下落的魍看在眼里,他顺手击退几位乌衣会会众,救出了两名手下。

    “上去,拖住他。”魍命令两位手下上墙,他双臂一推,助二人跃上墙头,自己稍慢几步跟在后头。这两人还未站稳,提着单刀就冲向孟总管,人在中途被弓箭射个通透。即便如此,他俩前冲的势头也没有减弱,魍乘势而上,一脚将两人踢向孟总管,乌衣会众人惊讶于对方这样的打法,动作迟缓了一些。待孟总管躲开两具张牙舞爪的尸体后,魍已经击倒几位弓手,闪进了庄内。

    后院的激斗仍在继续,赵拓夺下小魉的弯刀后并不占优势,这种兵器他不太擅长,虽然挥起来虎虎生风,但也打乱了他的节奏,留下了许多破绽,小魉看似狼狈,一直在伺机反攻,稍不留神就会中招。功底扎实的大魉遇上弥远这种天马行空、怪异奇葩的招式一样没了脾气,弥远如同玩乐一般耍着鱼竿和铜像,不求败敌制胜,只图新奇好玩,有时候明明能够一蹴而就,偏偏要剑走偏锋。弥远的进攻毫无规律可循,令大魉难以捉摸,好几次都险些受伤。反观弥远,一根鱼竿、一具铜像,可远可近,将四周守得严严实实,机会寥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目标已现,迟则生变,心思细腻的大魉觉得必须改变策略,对付疯癫之人就要用非常之法。他手上动作不停,大喊道:“弥远,你可是崇佛之人?”弥远巴不得多点乐趣,回应道:“当然,老和尚本本分分、一心向佛。”

    大魉说:“我不信!你就不像个和尚!”

    弥远说:“天下谁不知我老弥是个虔诚向佛的大善人,看我这脑袋还敢说我不是和尚,气煞我也!”弥远攻势渐盛,看来真被大魉的话激怒了。

    “好一个满口佛善的和尚”,大魉格开弥远的棍击,左手回敬一记劈杀,“我且问你,你若是和尚,那就是跳脱尘世之人,可你念念不忘昔日的俗名,并沾沾自喜,这算什么?”

    “我……”大魉不给弥远解释的机会,一波连续的攻击如狂风暴雨。

    大魉嘴上不停:“佛门中人讲究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你不诚心礼佛却执着于‘和尚’的虚号,听闻异见动辄发怒,佛心而在?”

    “贪念俗名,嗔怒异见,是非不分,痴儿啊痴儿,你三垢不尽,算哪门子和尚?”大魉的话语掷地有声,重重敲打在弥远的心头。

    伤后一直疯疯癫癫的弥远难得沉默了一次,嘴里喃喃低语,颇为喜感的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招式严密的弥远总算有了疏忽。等的就是这个,大魉瞅准空隙竖起短剑直插弥远胸口。

    “师兄小心!”赵拓一直留意着弥远,见到此景,不顾小魉的阻击,急忙冲了过去。小魉怎会让他如愿,贴身跟来,准备乘隙将赵拓一举拿下。赵拓爆发出全身的能量甩出手中弯刀,弯刀旋转着飞速劈向大魉。

    血光散开,响起一声惨叫。不是弥远,不是大魉。是小魉伸出右手,他以半截右臂的代价拦下了赵拓的飞刀!残肢、弯刀、鲜血,散落在这空灵庄严的庭院里,弟弟的惨叫没有影响大魉的心境,事到如今,只有成功击杀弥远,才不会辜负弟弟的付出。

    天不遂人愿,还有一只猴子捣乱!阿黄见主人危险,抛下两个小孩,跑将过去一把推开弥远,一人一猴径直坠入湖中,清澈的湖面上荡起一圈血痕,也不知道是谁受伤。大魉攻击落空,闪身退下,为小魉止血疗伤,或许是原来的空气太过清新,如今院内飘散的血腥味显得格外浓烈。

    小一和满月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这就是他们向往的江湖吗?没有行侠仗义,没有快意恩仇,有的只是莫名的厮杀和痛苦的呻吟。童年的梦想总是被大人轻易打破,是外面的江湖不够纯净,还是内心的世界太过逼真,年轻人总要经历过一些曲折才能一步步成长,今日的遭遇给两位孩童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充满血与泪的江湖没有那么美好,欢迎来到现实。

    脚步声起,魍从大门一路赶来,翻过院墙,来到后院,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他一眼看清了场上局势,以迅雷之势冲到满月和小一面前,将小一擒拿挟于胸前,同时一脚将满月踩在地上。

    魍道:“小鬼,你真是令我惊讶,居然还好端端地活着。”小一突然间被这可怕的坏人抓住,吓得大哭了起来。满月口不能言,身子拼命在地上挣扎,神情非常激动。

    “贼子尔敢!”一声大喝,孟总管孤身追来,乌衣会手下将庭院团团围住,但就是无人敢进入一步。孟总管怒道:“前院众鬼已死伤殆尽,魍使者再不束手就擒,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魍不睬孟总管的威胁,用脚解开了满月的束缚,满月冲他大喊道:“坏蛋,你不守信用,我吃了毒药后已经坚持三天了”,又对着哭泣的小一说:“小一别哭,赵叔、弥叔和孟总管都在这,他们很快就会救你的。”

    魍道:“今天夜里才到三日之约,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把你杀了,看你还怎么坚持三日。”

    大魉搀扶着弟弟和魍靠拢,魍道:“魉使者辛苦了。”小魉冷哼了一句,大魉则点了点头,说道:“我兄弟二人突袭失利,令前院弟兄陷入苦战,有负鬼王重托。”

    魍大声说道:“我等今日前来,早就不计生死,魉兄拖住赵拓已是大功一件,何须介怀。孟老头你别再废话,且看我鬼蜮方二使三人如何大闹乌衣会。”转头小声嘱咐魉兄弟道:“这孟老头武功高强非我等可敌,待会我拖住他,你俩乘乱擒住赵拓先走。”

    小魉骂道:“最看不上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已经是半个废人,我留下拖住他,你和大哥先走!”激动之下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痛苦的低吟。

    魍口气决绝说道:“我轻功最好,与那老头有过交手,对地形也比较熟悉,我有把握离开。”

    大魉按住激动的弟弟说道:“时间紧急,我俩听你的。”

    魍道:“哈哈,好,等回到邺都,我请你们哥俩喝酒。”笑罢,将计划小声传递给魉兄弟,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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