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罪!请师伯责罚。”
罢了罢手,虚影状的老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也不再的怨愤了。
“算了!算了!”
“当年也是别无出路了,他才作出如此手段。不过,这般久远的年月后,他是否依然还是原本的他。”
“如今我楚胜蓝的后人已应了劫数,乾元师侄啊!你可须谨慎的行事了。”
闻言,成了一柱子呆木桩的乾元道人心头暗自一惊,似乎想透了什么,抬举头来问道。
“师伯所猜测之事?莫非…莫非是风师…所为?”
见此个呆刻板的师侄,似乎儿有些开窍了,虚影状的老人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当年吾师尊传承三宝之时,也就吾等三人晓得此事,除此之外更无知情人了。如今,他踏入了半仙之境,欲夺回三宝也罢了!”
“唉唉!想不到啊!”沧桑的老人苦涩的脸色,无奈的叹息道。
“悲也!叹也!宗门之不幸也!他终究也是个功利之徒。杀人夺宝,灭口催命。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时感慨的沧桑老人,竟是悲催的吟诵起诗文来,洞庭内的气氛霎时间诡异地寂静下来了,弥漫住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压郁。
良久过后,众人心头依旧的难释,沉甸甸的。
“你们好自为之吧!”
丢下一句话,虚影状的老人也不再述说什么了,闭上双眼起来。
待数个的呼吸之后。
炯光锐目的双瞳赫然一睁,骇人的射出了两匹的金光来,伴随住一响的大喝,震荡得洞庭下繁杂的夹道内,一连串的哗啦啦的声波来回穿错。
随即,沧桑老人那雾霾状的虚影,一阵诡异的蠕动收缩,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渐渐的凝聚成一枚如鸡卵大小的光团,向着洞庭上方的顶壁撞击而去,还真的欲来个以卵击石了。
洞庭下的数人瞧见了此景后,心头一突的吊悬住了,但事迹却并未如他们所想的一般发生,光团撞在了顶壁上,犹如石子落入了水面,乍一现间,就掀起一澜澜的水波涟漪,涌向顶壁的四周八外扩散去了。
然而,此种诡异之事仍在继续。
只见宛若池塘水面荡漾的顶壁,涌动出一枚枚银光闪烁的神秘符文,围绕成一列环状,半丈有的大小,像极了一口银色的古井,一丝丝柔和的白光从井口般的银环里内涌现透出。
“劈空阵!”
望了一眼银光烂烂的符文,本是呆木桩的乾元道人刻板的颜色也流露出了讶异,一副不可思议的愕态。
话语还未言尽,一个数尺长的温黄色玉盒,缓缓的从银环井洞中锒铛跌出,摇摇欲坠一般,飘飘晃晃的撸过楚云羲的当前。
跪拜在地上的小少年见状,慌忙得伸过两臂托住。
最后,整个宽敞的夹洞成了一片空扩,漂悬于洞顶上的独剩下一根长条状的黄白玉圭,此刻仿佛消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流光,缓慢的从洞顶上一点点的坠落下来。
啪嗒?!
一声跌响过后,洞庭内就陷入一片的黑暗了,依旧的回传着叮咚悦耳的滴水之声。
又过了半刻的时光后。
黑暗之中,生起了一声声咔嚓咔嚓的磨擦响,渐渐的浮出了一粒滋红的火星,似乎在黑暗中挣扎着,一点一滴的积攒着力量,缓缓的化成一道极其微弱的小火苗,微微颤巍,有种随时熄灭的冲动。
然而,眨眼间小火苗又被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那是一个充斥了澎湃力量的容器里,小火苖也一下子的燎燃高涨了。
昏黄色的焰光下首先照亮的,是一张幼嫩的小脸蛋,名为仲儿的小道童手里提着一盏的旧油灯,也不晓得是从何处顺手牵来的,空气中弥漫住一股淡薄的松香气味。旁边上,站直了是那呆木的刻板着脸的乾元道人,两具深酌的眼瞳中,欲透出二道摄人的青光来。
“我叫仲儿,凌子仲。”
“你是祖师伯的后人罢。”小道童嘻嘻的一笑,首先问出个声来。
“嗯!云羲,楚云羲!”
“是十六世的长孙呐。”托着温黄玉盒的双臂,不自由的躬了躬,答道。
“适才你念的是什么经来着?在洞庭内打坐的时候。”
“青光普照法庄严,妙象舍利执青莲,是佛门心经罢?”
小道童瞪大了眼瞳,一手指了指适才打坐的石块,笑嘻嘻的脸上,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闻言,楚云羲神色一愣,心头上莫名寻觅,突然一篇妙玄佛经乍现于脑海当中,才醒悟道。
“呃。是妙华经呐!”
“大造化妙华心经,唎驮孕———青莲华手”。
“能教我吗?”嘻哈的笑颜收敛住了,小道童露出一脸的期望。
“嗯!可以的罢。”
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篇百来字的梵文佛经,楚云羲略作出肯定一般的神色点点头道。
“真的吗?”
“此位是吾的师尊,人称‘乾元子’道人。”
说着,伸出幼嫩的小手,指了指立一旁的刻板脸的乾元道人。
“先生有礼。”
托住玉盒的小身条,向着刻板脸鞠了一躬,楚云羲的心头上惧怕极了,仿佛回到了私塾下学堂上的感触,有种欲被截住小辫子的意味。
“仲儿!不得胡闹!”
“均是些无知之人乱言,老夫怎敢称作‘子’,唯有大德圣人才能居尊。”
说着,刻板的脸上瞪出铜铃大的眼珠,刮了一目小道童。
偷偷的瞅了一眼那刻板的脸,叫仲儿的小道童顿是吓得吐了吐小舌尖,对着楚云羲作了个无奈般的鬼脸。
“嗯!无须多礼了。”
“既汝得了师伯的传承,自是玄天宗的弟子,汝吾之间可论平辈之仪,以后唤吾一声师兄便罢了。”
“呵呵!”
摆出一副刻板脸谱的乾元道人,硬生生的挤露一丝的微笑,看得楚云羲惊出一湿的冷汗,不过好在并不是十分严苛的模样,也暗自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师尊,你不收他为徒啊?”
“吾还以为,还以为要有个师弟了,未想到竟是添了个师叔。”
嘟噜起了小嘴,小道童仲儿哝囔着幼嫩声,一脸不满的喊叫道。
“不得无礼!”
“快些见过汝师叔罢!”
见童儿一阵是的不冷不热,乾元道人的脸色又刻板了起来,苛责的喝道。
“是的!”
“弟子凌子仲,见过师叔!”
敷衍了一声,小道童略为的不情愿,却恭恭敬敬的礼拜下三叩首,才缓缓的立起身来,笑咪咪的望住了楚云羲,仿佛心里头成就了一桩的美意。
“师叔,吾且帮你收起此盒罢!”
一手提住油盏,小仲儿快速的钻到楚云羲身旁,见其狼狈的抱托住那温黄色的玉盒,善解人意般询问道。
“此物怎是收拾过来哩?”
话音未落,只瞧小仲儿空住的手袖向上一抹,楚云羲双臂中的玉盒眨眼间,已失了踪迹。
嘻嘻!
却闻见小仲儿幼稚的声气一笑,立在一旁的楚云羲,只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瞳,余下一脸的惑色。
“师叔,可不必惊疑。”
“此乃天蚕纱编织的道袍,有避尘御寒之效,袖袋之中自有乾坤,内藏有片只空宇,大小可使来装象。”
“不过,取出之时却不大方便罢了。”
言辞之间,小仲儿得意般在楚云羲身旁甩了甩手袖,借着灯火来见一紫云纹绉纱袍,在袖口和衣边上绣着奇特的金线符文,看上去雍容却显得不大俗气。
此纱袍表面上似普通,但侧住眼睛的看,略用些余光去观望时,能瞧见那编织的纱线透着光润,犹胜那明贵的上等丝绸,看得楚云羲心底也羡慕不已。
“先叩拜过师伯之恩吧!”
此时,又成了一桩刻板脸的乾元道人,并不理会二人的谈笑,而是走过了黄白色玉圭的坠落处,对夹洞内的上下四周一阵打探后,才对两人吩咐道。
“是的!”
谈聊中的二人闻言,异口同声的答过了后,便缓进了脚步围了上前。
“师…师兄!此是何物?”
瞧得了地上横躺的玉圭,适才生出的奇异境象,更是历历在目,楚云羲心中好奇之色大起,略为难受的称呼了一回,才相问道。
“呃。此物,乃千年槐木心。”
“槐。木者,鬼也;多为中空。有木心者,是已成精。内藏气血,可有存魂寄魄之功。”
“汝所见之师伯,乃是一缕暂存的残魂,实则早已归天。适才与我等对话,已耗尽其所有的魄力,如今也归入轮回去了。”
言尽于此,乾元道人‘扑通’一声的跪地,充满哀愁的刻板脸上泪痕划落,泣涕凄凉不成声,个中情素莫须问。
见此,楚云羲更使心酸不已,痛不欲生。
爹!娘!瑶儿!爷爷!
少年心坎上默默的念讼起。
霎时间,三人跪伏在玉圭前,行毕了三拜九叩之礼后,方才罢过。
待收拾完了一番,一老二小三人才前后脚根,迟迟不舍的踏离了洞庭,刚出洞口顿感一缕清新拂面吹来,心爽不已,胸口沉闷难释的众人,才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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