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只能节哀
我的天！我的世界就在这一刻崩溃了。
我抱着林玲痛得难以呼吸，我失忆了那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有忘记我，她一直在等着我。
我被敲醒了，记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就这么快的分离了？
我惨然痛哭，缓缓蹲下身体，坐在地上，抱着林玲，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哀伤。彻骨。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语，眼神失去聚焦。
路人怔在原地，长大嘴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从我的眼神中，开车的女人突然间读懂了什么叫心死了。
我彻骨哀伤的眼神，慢慢地变成平静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路过的年轻女孩眼睛通红，捂住嘴巴，用力摇摇头，内心也抽搐成一团，却死死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终究还是忍不住，路上的年轻女孩哭得稀里哗啦。貌似死的是她们的亲人一样。
一个女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抬起头说：“她死了，我的爱人死了。”
她愣住了，她形容不出我的悲伤。我是真的悲伤到了极致而不知道如何表达，都浓缩在眼神里了。
“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开车的女人突然间跪在我的面前，她大声哭着求我原谅她。我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的眼神看她，我说：“我们九点钟就要登记结婚了，现在她没了。”
我的一句话出来，路上的女人都哭成了一片。我咧嘴笑：“她是我的初恋——我的爱情——死了——”
说完之后，我一口血喷出来，我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身边有个女孩子，她说她是林玲的妹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的五官精致，与林玲长得有点像，都是美女。她说她叫林萧，她父母都在办丧，她是代表全家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五一十地说完，我的语调平平淡淡的。忧伤都深藏在心底，林萧听完之后趴在我的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她说她就认我这个姐夫了。她也听说了我是气晕过去了，医生还告诉她，我悲伤过度伤了心肺。
我没有在医院静养，跟着林萧回了她家。林家父母对我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有点冷淡，毕竟女儿也是间接因为我而死的。而且还瞒着他们结婚。
林萧对我挺好的，女孩子就喜欢我这样既帅又深情的男子。
林萧突然间问我：“我姐到法定年龄了，你也到了法定年龄吗？”
我突然愣住了，我特么的就忘了这一茬好不好！我又哭了！要不是我这个大笨蛋怎么会出这档事？
我哭得惨凄凄，林萧就劝我：“我姐应该也知道，她要的只是与你一起走进去而已。”她说她姐姐要的只是我的一个态度而已，登记与否并不是重点。
几天后，林玲安葬了。我跪在墓地与她说话——
她在她的墓地中。
微笑的看着我说话，我能感觉得到。
我和林玲从此，一阴一阳。
永隔。
晚上，公墓要关门了。我静静站起身，舒了口气，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淡淡道：“我先走了，再见。”
没想到，林萧竟然还在外面等着我。“姐夫，跟我姐聊完了。我姐有没有让你照顾我呀？”
我苦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林玲还有一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妹妹。
“走吧，我们去唱歌，放松一下。”林萧挽着我的胳膊，我知道她是为我舒解阴郁的心情。
我说好吧，但是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不搞辆车等着？她笑了笑，指了指前面，一辆红色的奥迪q7停着，等我们走近了。车里面还有一个短发女子，长得跟林萧一个味道，古灵精怪可爱型。
“我闺蜜段婧，我姐夫叶墨。”林萧拉着我钻进后座，开车的段婧翻了翻白眼，骂道：“林萧，你好过分哦。竟然不跟我坐前面，重色轻友。”然后她又看着我，嘻嘻笑道：“姐夫，久仰大名。”
我就一头黑线了，久仰大名个卯。我跟林萧才认识几天，你就久仰大名我了？
“你怎么把车停这么远啊？”我好奇地问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把车子停在门外。
“她啰——”段婧努了努嘴，后视镜里看着林萧，说：“说要跟姐夫说悄悄话，让我停在前面。”
我看向林萧，她眨一下大眼睛。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呀！“谢谢。”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姐夫——”林萧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能给我再说说你跟我姐认识以来的事吗？你们怎么那么相爱呀？”对她来说能为一个女子憋的吐血的男人，之间肯定有很多故事。可实际上呢？真正感动人的只有那一两桩事情。
我摇了摇头，指着心脏：“她在我这里，不能说，会疼。”
林萧愣了一下，与开车的段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想段婧也知道我和林玲的故事了吧。
“姐夫，你真好。”林萧抱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姐姐肯定很幸福。”
我没有再说话，林玲只幸福了两天的时光而已。
段婧擦了擦眼角，骂道：“姐夫真讨厌，害得人家哭，丢脸死了。”
我挺无语的，谁害她们哭了？这就感动了？我要是也这么样，不是得哭死了！
与林萧和段婧的一大帮朋友在庆城浪了一晚上，我就回了山城。
回到学校宿舍，同宿舍的就告诉我这几天有老师和女孩找过我，我嗯了一声就趴在床上睡觉。心痛得累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着不久，文雅就来了，她看到我并不是结婚后意兴风发的模样，而是就连睡着后都会忧伤的脸就不觉得心痛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因为想上厕所才醒过来。
我朦胧着进了厕所，尿尿后再次躺在床上，接着就被一只手拉起来：“别睡了，陪我去吃饭。”
我错愕了一下，晃了晃脑袋，是文雅。我扯起一个假笑：“你怎么来了？我刚吃过了，不想出去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文雅冷笑道。
啥？她等了我一个下午？在宿舍里？那我刚才尿尿不是——那我没吃饭，她也知道。
我拍了拍额头，“睡懵了，一起去吃饭吧！”我觉得应该是我从小就是悲惨的，所以我掩饰的很好。
我们走在校园里，文雅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我姐说你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你真的去结婚了？”
听见文雅的话，我的心又缩了一下，刺痛！
“结个婚就成了这样？什么时候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文雅冷笑道。
我没有在意她的语气，我摇了摇头：“没机会了。”
“什么——”文雅看着我，我说：“她死了。”我的语气已经平静地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文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死了？你开玩笑吗？”
我脑子一热，就给说了：“死于车祸，我们拍过婚纱照的第二天，我们站在路边，我拿着手机录像，一辆车子冲上路基把她撞飞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生一世与她在一起，忘记那些不美好的东西，可惜，我们却没机会走进婚姻登记处。”
文雅怔在原地，长大嘴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好半天才对我说：“节哀！”
是啊，节哀！除了节哀我还能怎样？痛到心扉也不过是梦里不断的重复那一幕，怎么也拉不回来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
我还能怎样？除了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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