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卫子凌就陪着唐槿去守夜了。
其实守夜并不需要一直在灵柩前跪着，卫子凌又挺能侃，所以唐槿虽然熬过了通宵，但却不觉得有多困。
天刚蒙蒙亮，卫子凌就带着唐槿走出了火葬场，在街上散步着回宾馆。
“累吗？”卫子凌牵着她的手问。
凌晨的街道上带着薄薄的雾气，吹在脸上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街上没有多少人，除了彼此的脚步声之外没有别的声音，显得很安静。
“不累，你呢？”唐槿也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声音也不显得多疲惫。
年轻男女总是精力充沛，偶尔熬一次夜也没什么。
卫子凌摇摇头：“我不累。等会儿你洗个澡就睡觉吧。”
“对了，你洗完澡不要穿宾馆里浴袍，毛巾也不要用，这家宾馆看起来有点不卫生，这些东西我去买，顺便去把早餐买回来，你要吃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吧。”唐槿忽然想起来这几天正好是她的生理期，所以想去采购一波大姨妈安全卫士，但是这些话她有点不好意思和卫子凌说。
卫子凌看了唐槿几秒。
唐槿还以为自己的目的被发现了，心里打着小鼓，他不会发现了吧？
“好啊，正好帮你买点衣服，还有两天呢，总不能一直穿这一身吧。”卫子凌笑着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
唐槿松了一口气，笑得这么坏，她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对了，唐槿，你以后准备住在哪里？”
“妈妈都不在了……还是住校吧。”
“还有，我打算等妈妈的后事办完之后，回学校找楚老师申请，看看能不能改成寄宿。”唐槿叹了一口气。
“住校啊……也好。”
“卫子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有什么直接问吧，这么客气干嘛。”
“好吧，那我就问了。”唐槿停下来看着他，“你真的是警察？”
卫子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算是吧，我拿了我亲戚的警官证糊弄他们的，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问下你能不能帮我？我……有宋的犯罪证据。”
“什么证据？”
“我有一个笔记，是一个小女孩的，她……自杀了。”
卫子凌猜到是什么事之后，停下来看了她几秒，然后说：“唐槿，你确定要把这件事公开？”
唐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以前虽然知道，却不敢为她做什么……”
卫子凌正色道：“唐槿，我问你，她的父母有没有告他？”
唐槿摇摇头：“没有。”
卫子凌问：“那你觉得他们不知情吗？”
唐槿没有说话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连她唐槿作为一个同学都知道，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不知情？
“唐槿，这个世界上人有很多种，就像每个城市都有你不知道的一面。”
卫子凌拉起她的小手，合在掌心认真地看着她。
“唐槿，我知道你想为你母亲讨回一个公道。你不用着急的，你现在还年轻，等得起。”
“可是……”
“可是什么？”卫子凌拦下公交车，把唐槿拉上了车，然后带着她在后排坐下来。
两人刚刚坐定，唐槿就忍不住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是，我真的不想等了。”
“只要我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想到昨天的事，我只有不停地说话，卫子凌，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我明白。”卫子凌陪她说了一晚的话，当然明白。
卫子凌揽着唐槿的肩，公交车缓缓行驶，车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卫子凌看着车窗外的城市，想着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知道真相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卫子凌，我真的很想做点什么，真的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这种心情你明白吗？”唐槿头枕卫子凌的肩膀幽幽地叹息。
“我明白。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定会有这一天的，说不定过几天那个禽兽就因为造孽太多而死了呢。”
卫子凌试探了一下她的反应，如果感觉可以的话，就告诉她宋淫喆其实已经死了吧。
虽然现在唐槿看起来很正常，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复仇作为她的动力，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嗯，也许吧。”唐槿陪他看着车窗外的城市，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折。
“唐槿。”卫子凌感觉可能还不到时候，就没有顺着这个由头再说下去，而是换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你一年后有什么打算？”
“一年后？”唐槿看着车窗外，想了一会儿，“以前是这最后一年时间努力复习好，争取考一所好一点大学。”
“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参加全国高中生生物竞赛，获得一个好一点的名次，争取一个学校保送的名额。”
“我老家那边有个叫刘蓝天的人，只要镇上有人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都会给很多钱的，这样的话，我就能给我妈看病了。”
“但是现在的话……我不知道。”唐槿眼神黯然道。
卫子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学霸与学渣的区别，他卫子凌大字不认识一个，人家唐槿已经在考虑保送的事了……
一年后，他的任务也该解除了。
到时候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不用死守着那个脾气古怪的冰山大小姐，整天看她的冰块脸。
一年后，卫子凌有些头疼了，一年后似乎还有零组的考核等着自己呢。
他以前只跟国安打过交道，哪里知道还有什么零组。
他以前一直以为三师姐在国安局里做事，没想到竟然是在从未听过的零组。
零组的实力到底怎样？
从那个银发青年给他的那种药剂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实力很强，而且背后必定站着国家机器。
“我的实力能不能通过考核呢，似乎没通过考核下场很惨啊……”卫子凌心中默然道，“一年后，一年后唐槿也该参加高考了，到时候却是我离开的时候……”
“卫子凌，你呢？你一年后有什么打算？”唐槿靠在卫子凌的肩膀，从今天楚佩涵莫名其妙地和她说了几句卫子凌的事，她就有些担心了。
她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楚佩涵话里隐含的意思。
按楚佩涵的意思，他们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而且卫子凌的学习成绩是很差的。
虽然她也明白，除非搞科研，否则能力和成绩实际上是没有多大关系的，而卫子凌的能力以她的认识确实是很强的。
但是她还是想和卫子凌上同一所大学，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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