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的生活是无聊的,每天顶多也就看看电视,然后就躺在床上跟胖哥聊天,跟胖哥聊了很多,我给他说了自己的生活那时我生活在农村里,那里是真的是四面环山,道路就是一条弯曲的羊肠小路,根本没什么马路。
那里村落稀少,方圆百里只有我们那一个小山村,抚养我的人叫张陵川,村里的人都叫他张师傅,那时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叫老人为张师傅,我是叫他张爷爷。
当时我记得事情并不多,其中有一件事让我印象非常的深刻。
那是一天深夜,那晚下着很大的雨,天空的雷声震耳欲聋,这种天气这里根本难以见到,因为山中时常下雨,但是像这种雷雨天气确实不多。
山中潮湿,而且降温迅速,每道十月天气就非常冷了,虽然还比不上内蒙边境那里,但是却是比其他地方要冷很多。
那时张爷爷已经烧起了木柴,家里有炕,一烧木柴炕热的很快,外面虽然温度极低,但是在被窝里却非常的暖和。
雷声很大,让本来已经睡着的我又是苏醒了,那时我也才十一二岁,但是胆子还是不小的,虽然雷声很大,但是我并没有多么害怕。
我醒来之后就觉得有些尿意,然后就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了起来,这时因为有雷电,虽然屋里没有光亮,但是偶尔的一道闪电也是让我能看清楚,周围的路线,而且家中也没有什么家具,出了一个炕一个桌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了其他的物件。
山村里,厕所都是在院中,有的更是在外面。
刚推开门,一阵凉风吹来,还夹杂着不少的雨滴,把原本还有些犯困的我给吹的清醒了起来。
院中是被一堆的石头围起来了,这里是大山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与木头,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把树影照的异常的扭曲,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一般。
这一幕看的我心中有些害怕了,人类本能的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害怕,而在黑暗中,四周难以看清,即使是胆子再大的人独自处于黑暗中也会生出恐惧之情。
我看了一眼天空,雨势已经有所减小了,我双手遮挡住了头顶,向着茅厕跑去,茅厕距离这里不是很远也就几米的距离,但是我仍然被淋了些雨,雨水很冰冷夹杂这些许冰渣。
寒冷与困意在刺激着我让我快些回到屋里,解决完毕。我转头就想快速跑回到屋里,但是这时一道闪电划过。
周围的景象全部都被印入了眼帘,我本能的朝四周一瞟,然而我立刻浑身发冷,就连睡意都没了,因为我隐隐约约看到,周围竟然有密密麻麻人影,因为院墙很低,只有不到一米,他们并排站着,在四周的墙外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吓得不敢说话了,甚至都不敢再动一下了。
我最后鼓起了勇气揉了揉眼,又是看了看那里,然后那里竟然升起了团团的绿色的鬼火,他们摇摇晃晃就是在那院墙外面,在那冷光之下,无数的黑影都是站在那里,他们似乎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得大哭起来,然而我向左一看那里竟然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他竟然就紧紧的挨着我,我却丝毫的没有一丝的感觉。
“啊”我大叫了一声,跌到在地。
在一道雷电的光芒下,我看到了那如雪一般苍白无比的脸,他的脸上空洞无比,竟然如一张白纸一般,似乎是女娲忘了给他捏嘴眼鼻一般,那脸上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
他歪着头看向了我,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竟然在慢慢的变化着,渐渐的先是嘴慢慢成型了,那嘴微微的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话。
紧接着又是一块肉突起了,我看出来了那是鼻子,这鼻子很小,与他的脸很不成比例。我睁大了双眼,想要喊但是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是一只眼,这只眼睁得很大似乎里面有恐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这眼成型的很慢,一只成型后,另一只在慢慢的突显。
我这时终于发现了,除却这张脸,那脸上新形成的鼻子嘴眼睛,这竟然就是我的,而且那眼中透漏出的恐惧,想要喊出声微微张开的嘴,竟然与我的一般无二,原来这就是我的脸么,我额头冒出了许多的冷汗,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顺着我的眼流了下来,但是我却没有擦拭,因为那只眼也完全显现了。
我竟然在看着我自己的脸,这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但是我心中却是恐惧到了极点,因为他的那脸竟然也在慢慢的变化了。
“这是我的脸,他是我?还是我就是他?”我心中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连我的意识都昏昏沉沉的了,似乎想要睡过去。
我的衣服已经都湿透了,但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了,我慢慢的躺了下来,那周围的人影全部都在看着我,他们的脸似乎也是完全空白的,就如一张纯白的纸一般,看起来干净无比。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传来,我瞬间就被惊醒了,我像是刚睡醒一般,浑身乏力。
这时张爷爷跑了过来,他眼神担忧,把我抱了起来。而我在原本那里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周围的黑影也全部都消失了,张爷爷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是黄色的纸,那上面有字而且还在燃烧,就连在那雨中都没有熄灭。
直到张爷爷把我抱到了屋中,他手里的那张纸才是烧完了,就在张爷爷把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又是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只有一张脸,那上面的眼睛鼻子是如此的熟悉,但是却在慢慢的消失,然后就变得像是一张纸一般雪白无暇。
这时我已经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周围都是透亮无比,照在身上还能感觉到丝丝的暖意。
我抬头看了一下窗外,阳光把刺得我的眼有些刺疼,而后我赶紧揉了揉才觉得好了些。我不知道那晚的一切是不是梦,洗簌完毕我想问张爷爷,来确定我到底是做了个噩梦还是真的经历了比噩梦还恐怖的事情,但是张爷爷却一字不答。
知道我看到了一些,纸燃烧的灰烬,才确定了下来,昨晚肯定不是噩梦。
“那却是不是噩梦。”终于在我的追问下,张爷爷开始说了。
“风扬,这世界有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但是解释不了就不一定不存在。”张爷爷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了一片的浓烟。
“昨晚是山村之中的特殊日子,那晚是没人出去的,娃子,我没告诉你是不想影响你的潜意识,我希望一切都靠你自己去发觉。”张爷爷顿了顿。
“那晚你要记住,在这山村中,以后闰年的闰月十五那天,千万别外出,那些无脸之物会来找最适合自己的脸,然后变成他人的模样,那时你就成了那无脸之物,而他就成了你了。”张爷爷似乎不想多说,但是还是给我解释了出来。
“但是那天晚上,我看到好多那种东西都把咱们家给围满了。”我注意到似乎那种东西只会找最适合自己的,然后又问道张爷爷。
“嗯,确实,那种东西只会找最适合自己的,至于究竟为什么来了那么多那东西,以后若有机会你会明白的。”张爷爷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解释了,我也没再追问,只是留下了心中的疑惑。
“我靠,你想吓死胖爷啊,刚经历了那事你就编个这个故事来吓胖爷我。”等我讲完胖哥才是说道,虽然他这样说,但是他听的入迷似乎对这类难以解释的事情很感兴趣。
“胖哥我可没骗你啊,这可是真的,要是假的谁能编出这么离奇的事情啊。”我大声说道,这种事我能瞎编么,其实我看胖哥那样已经相信了,但是嘴上却还是说着不信。
“好了,走,胖爷请你去吃饭。”胖哥听完肚子就叫了一声,然后就拉着我要去吃饭。
“胖哥,这医院似乎饭是免费的吧。”我狐疑的看了胖哥一眼,还请我吃饭,就我们这俩出去都得拄着拐,肯定是只能在这医院吃的,而这医院的食物都是免费的,当然也可以叫到这病房里吃,但是胖哥这人比较倔就是非得自己去吃。
“哈哈哈,那就等到出去了胖爷好好请你一顿。”胖哥尴尬一笑,一下就把我拉起来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就很无奈的跟着胖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