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消失到五十年后 > 正文 第2章 茹毛饮血
    如果他没有晚起的话,如果动车没有提前发车的话,如果他不改乘飞机回家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家吃着油汪汪、金灿灿的油条喝着热气腾腾的豆浆……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这些软弱的想法在湛泉脑海里还没有停留到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驱赶了出去。

    他饿了而且累了,当他真的放松下来,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饿多累,一坐下去就几乎站不起来了,是饿的也是累的,现在他看着那三只死鸟,眼里都冒出绿光。

    可是没有火,他该怎么吃?

    钻木取火?且不说昨天他都没有钻出火来,以现在他的体力更不可能了。

    生吃?湛泉认真想了想这个选择,突然想起其实他是可以喝这些鸟的血的,他在家还吃过血豆腐呢,富含营养而且极易吸收,还有富有水分。

    湛泉舔了舔干涩的唇。

    话说他从未见过或者听说过与这三只鸟类似的鸟类,这样的鸟真的存在地球上吗?湛泉心中嗤笑自己,现在不就见到了吗,只是他孤陋寡闻吧!

    最先猎到的鸟有家鸡大小,灰色羽毛,长着利喙和带着勾的利爪,而后面两只更大些,羽毛坚硬,喙里甚至长着细密的尖牙。尤其是戳了湛泉手臂一个血洞的那只,其翅膀边缘有一处的羽毛就跟刀刃似的,还在湛泉的木棒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划痕。

    那刀刃似的羽毛很不好拔,哪怕这鸟已经死了。湛泉感觉自己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才拔出来,还差点划伤了自己的手。

    拔下来的羽毛大概有手掌长,铁黑色,边缘闪着利光,几乎是名副其实的铁羽,若是再锋利些,那就真的跟刀一样了。

    把鸟脖子上的一圈羽毛拔掉,然后用铁羽一点一点地割,虽然湛泉更愿意叫这为磨。铁羽不够锋利,割不断鸟的脖子,但只要割断它的动脉血管就行了。

    天知道,湛泉以前连只鸡都没杀过,压根不清楚鸟脖子上的动脉在哪一处,但没关系,大不了割一圈,总会割到动脉的。

    湛泉运气不错,很快鲜血就从鸟脖子上汩汩流出,并有像他担心那样凝结,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而且这鸟也才死不久,看这鸟生前活蹦乱跳的,这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湛泉稍稍犹豫,就凑上去,张嘴喝了一口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口鼻只见,胃里一阵天翻地覆,几欲作呕,却强迫自己咽下去,脸色苍白如纸,不住干呕。

    好一会儿,感觉稍稍好受了点,又略微松开捏住鸟脖子的手,让血继续流出,又喝了一口,湛泉难受得生理泪水都要流出来了,才忍住呕吐的**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人果然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这样三四次后,湛泉居然渐渐适应了,至少不会难过得干呕,更重要的是,他不再饿得厉害,身体的力气也渐渐恢复,于是把剩下的三根长的铁羽拔下保存起来后,另外两只鸟,也被做了同样的处理。

    外面的太阳已经露出了一整张脸,整片天空从东到西,由浅黄逐渐向橙红过渡,晨间的风吹到了洞穴里,吹到湛泉身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湛泉取出一片口香糖,撕开包装纸,放在嘴里细细嚼着,凉凉的薄荷香带着微甜在嘴里蔓延开,血腥味淡去,感觉好受了许多。

    湛泉郑重的把剩下的口香糖放回裤包里,现在他还剩四片。

    看了看昨天用来钻木取火的工具,湛泉决定继续生火大业,他不可能一直都只喝血,而且,火对野兽有着天然的威慑力,他不相信自己一直会有昨晚那样的好运气,只有几只威胁不算太大的鸟闯进来。

    湛泉把那种长在岩缝里的苔藓刮下来,和扯来的枯草一起晒在太阳底下的岩石板上,他觉得昨天没有取火成功,很可能是因为这种草其实并不是枯草,它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干而引不了火。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伪装,而这很可能就是这种植物的伪装方式。

    趁着苔藓和枯草正在晒干,湛泉用沙土把洞里的血迹掩埋了,他昨晚一夜都紧绷着,心神都消耗极大,这会儿,极想就这样睡一会,哪怕眯一会也好,揉了揉太阳穴,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而并没有取到多大效果。

    睡一会儿,应该没事吧,白天应该没什么东西回出来吧,要不昨天他早就……尤其是他昏迷在那边旷野上的时候,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没事的。

    湛泉握着木棒,背靠洞穴的岩壁坐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湛泉不足月就出生了,奶奶担心他长不大,于是取名“全”,为保全之意,后取其谐音“泉”。他小时候身体很不好,三天两头地请医生,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蹦蹦跳跳、调皮捣蛋,四处野,显得很文弱,又长得漂亮,常被人误认为是个女娃。

    幼年的他,没有玩伴,于是他便用糖果和玩具哄其他孩子陪他玩,但那些孩子也只是想要他的糖果和玩具而已,后来他就渐渐习惯了,习惯了独自一人,其实糖果一个人吃,玩具一个人玩,也没什么不好。

    他记得老家老宅前的那一大片田野,那里开着一大片浅色的花,飞着浅色的小粉蝶,他常常一个人呆在那里,安静、自在。

    然后,他还梦见了父亲,父亲的肩膀很宽厚,他趴在父亲背上,被父亲背着,很是安心……父亲常常把他高高举起来,说小泉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还有母亲,母亲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其实他常常不懂母亲……

    湛泉醒来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点湿润,而外边太阳已经升了老高。

    外面的石板被晒得发烫,上面的苔藓也被晒焦了,那草倒稍微好点,湛泉拿来小木棍和用作钻板的木材,开始按照昨天的方法钻木取火,不过这次放进取火孔里的是晒干的苔藓。

    不一会儿,取火孔里开始有烟出现,湛泉眼睛发亮,忙加了根枯草,继续吹风,可惜风吹得有点大,烟没了。

    从新开始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有时是手抖把好不容易起的烟灭了,有时是枯草加多了火没燃起来……湛泉不断总结失败经验,终于小火苗慢慢的燃了起来,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加枯草,然后慢慢地加柴火,架成中空的形式。

    给那三只鸟拔了毛,用铁羽将其开膛破肚,把内脏等扔进火里烧了,擦手上血迹的枯草也扔进火里,才用长木棍把它们串起来,架到火上烤。

    湛泉漫不经心地烤着肉,时不时转动一下木棍,心里想着其他。

    那些动物为什么都只在夜晚才出来活动?这里的白天又没有沙漠白天的高温,难道白天有什么其他的威胁吗,它们白天又藏在哪里呢?

    还有,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说是荒漠也不是荒漠,说是草原也不是草原,而且这橙红色天空是怎么回事?

    火堆里,木柴偶尔啪地炸响一声,肉被烤得滋滋响,渐渐升起一股浓郁的肉香,湛泉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取下烤肉,用嘴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撕了一小块,再吹了吹,尝了尝,嗯,纯天然无添加,味道还不错!

    湛泉吃饱了后,还剩两只烤鸟,想了想,就放在洞穴岩壁上凸出的一人高的天然石台上了,并不大,但放烤肉却是够了。

    火堆里的柴快不够了,虽然洞里还有一些没有拿来烧,却也不够支持一夜。

    这正是正午,太阳就挂在头顶,虽然不算太热,阳光却十分的强烈。湛泉出去在不远的地方用铁羽割草,虽然草稀疏,但割了也有一捆的样子,是用他昨天背木棒的枝条捆的。

    还好以前经常和小叔看野外求生之类的记录片,这样的想法在湛泉脑海不过一闪即逝。是的,也不过一闪而逝,过去的始终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想都回不去了,而沉浸在过去很危险,那容易让人变得软弱。

    他知道保存火种的方法,只要火堆最上层覆盖其他的半湿状态的可燃物,不可覆盖太厚,能让它一直冒烟就行。

    因为烟的热量会把底层的半湿状态的可燃物烤干,然后燃烧,接着再用余热烤上层的,如此反复,它就会一直保持火种存在,不过这样一般情况下每隔4到5个小时就需要添加半湿状态的可燃物。

    湛泉拿了一把刚割的草,凑到火焰上烤,果然这种草不仅没有它表面的那么干,还比他想象的更富含水分一些,这样便可替代半湿状态的可燃物了。

    湛泉抽出了几根带火焰的木柴,架在一边,确定它燃烧得很好后,才准备利用原来的火堆保存火种,防止火种保存失败、火焰熄灭后,没有了火源。

    自己钻木取火实在太困难。

    保存好火种确定没有问题后,湛泉熄灭了架在一边的柴火,带上木棒、铁羽和一根一头已经碳化的小木棍,就出发了,他得去寻找木柴。

    由于周围都是残丘,为了防止迷路,湛泉用碳化的小木棍在每一个路口都画了箭头,指向他藏身的洞穴,这还是他从洞穴里的那个笑脸的简笔画上得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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