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豪愤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开始猛攻叶天辰,让陈九三人压力一轻,只是专心应对另一个黑袍人。而血老大已经施法在身前凝出了一把煞气十足的血刀,只是轻轻一挥就飞出丈许长的刀影。夏若雪身前的水罩只是微波荡漾间就化解了这看似凶猛的攻击,聚水罩本就是高级法术中极难修炼的,此术利用水极柔极韧的特性化解攻击于无形,唯有以快速连绵的攻击在水波荡开尚未聚合之际才能破解。血老大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在试探之后将血刀放于胸前,而后神色肃然的打出几个法决,却见横在半空的血刀瞬间大了倍许,突然间连绵不绝的刀影激射而出。
陈九眼神转动间已经看清了现在的形势,目前修为最高的夏若雪身中酥神散,只能顶着一个罩子被动挨打,水罩在血刀的攻击下已是岌岌可危。叶天豪在对着叶家家主的铜钟狂攻不停,看那口破钟纹丝不动的样子应该还能抵挡一段时间。林子风躲在金刚罩里盘腿打坐,一时间也指望不上。胜负的关键仍在自己三人,陈九一边抵挡黑袍人的攻击一边思索起来。
陈九三人尚未将黑袍人解决,夏若雪的水罩终于在抵挡了最后一波攻击后应声而破,夏若雪清丽的绝美容颜顿时暴漏在众人眼前。然而那柄血刀却不知怜香惜玉,眼见一道刀影已经逼至脸前,下一秒就是红颜薄命了。
陈九正要前去相救却见银色匹练般的一道光芒直射血老大的咽喉,血老大无奈收刀防御,只能放弃了斩杀夏若雪的机会,而那把看似气势惊人的血刀在银色匹练一触之下竟土崩瓦解,甚至施展身法才堪堪躲开致命一击,气的血老大瞋目切齿,“这么快就解了酥神散,刚刚筑基就能施展人剑合一,你是通玄剑体!太清门还真是舍得,让资质如此好的弟子来送死。”
“邪魔歪道,小爷是来索你的命的!”银色匹连这才显出身形,正是林子风,只是看起来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看来强行使用人剑合一对他身体的负担不小,一时间竟然无法再次施法了。
血老大冷哼一声又是身形一晃就消失了踪迹,众人正各自凝神戒备之际忽闻一声惨叫,循声看去,却发现黄韬的喉咙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等他双目神采暗淡之时,叫声也戛然而止,肉身强悍的体修竟被一击毙命,此时血老大重新现出身形,只是脸上的血色变淡了一些。他对此却毫不在意,再次身形一闪又要故技重施,陈九见此心中一紧,急忙荡开黑袍人的攻击,跳出战圈,急速像一处跃去。
夏若雪此时娥眉紧锁,显然是到了解毒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绝不能再被打扰,如果再失去夏若雪的强大战力,几人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了。是故,陈九抛下熊宇,只身扑到了夏若雪身前,让独自面对黑袍人的熊宇心中暗骂重色轻友。
且说血老大想利用身法之利先把战力最强的几人解决了,如今几人之中数夏若雪最好下手,所以一个闪身就到了她面前,并不知何时又凝出了一把血刀对着那晶莹剔透的雪白脖颈一斩而下,不期然面前多出了一个人,正是早已识破的陈九堪堪赶了过来。
陈九深知血刀犀利,早早祭出了青松给的木甲符,绿光流转间就在身前多出一身奇特的绿色盾牌,而后将斩空立在身前准备咬牙硬接了。也是陈九初涉仙道,不知境界差距为何物,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深深的了解到自己是如何的天真鲁莽——那血刀瞬间切开盾牌防御,并如无物一般的长驱直入,连斩空也是稍稍抵挡就被一股巨力击飞,眼见下一个被切开的就是自己胸膛。陈九心中一凉,暗道:我命休矣!刚刚走上仙道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吗?闭上双眼,脑海却浮现出了一个靓丽的紫色身影,无奈的一笑,有的人,注定不能再见了。
陈九直觉心口一热,一物飘飞而出,顿时一阵白光闪烁,白光中探出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那是怎样的一只手?五指如出水葱根般嫩白,指甲似精雕美玉般光亮,虽然是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在这只手出现之时,陈九的所有思绪就如磁石吸铁般定在了上面,这是他夜半魂牵梦绕时常常出现的一只手,他甚至仍能牢牢记住这只手抚摸在脸庞及胸膛的柔软触感,记住那如灵蛇一般引动周身火焰的痴缠,没想到她竟一直都在身边。
那只手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探,却像秋风扫过山林,捅破了血老大急忙唤出的三个血盾,捅破了横在前面的三尺血刀,捅破了挡在胸前的两只手臂,捅破了血老大的心脏。
直到血老大瞪大双眼轰然倒下,众人才惊叹:原来杀人也可以这么美!
陈九就像失了魂魄,盯着眼前的玉簪,时间似过了一瞬又似过了许久,直到一声噬魂销骨的轻叹,玉簪终于幻化出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美艳少妇,只见她轻抚发丝,朱唇轻启对着陈九说道:“相见无期亦有期,百年结婴青丘现。”
后来的事情陈九记不住了,就像又做了一个梦,所有关于她的事情都像是梦。其实陈九每每想起她时都会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棉絮,吐不出也吞不下,总是有点憋屈。然而总有个信念支撑着自己,那就是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并非有意躲避。这次的事情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听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尽快提升实力,百年结婴,等有实力了自然会解开谜团。陈九忍不住想长啸一声来抒发心中的喜悦,毕竟有了目标,再也不是浑浑噩噩的猜测。
陈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叶家了,那日血老大死后夏若雪就法力尽复,几人轻易斩杀了黑袍人和叶天豪,而后就回到叶家休养,并向太清门发了传音符鼎报了事情经过,相信近日就会有同门师兄过来援手。
“九指兄,你小子深藏不漏啊,身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宝物。”熊宇一见陈九醒来就一脸八卦的想打听玉簪的事,看样子只是把它当成一种攻击的宝物了,如此也好,不用再费心解释。
陈九摸摸胸口,玉簪还在,松了一口气,道:“太清门宝物众多,你见过的才有几个?”
“陈师弟,你的伤势如何?这次任务真的多亏你了,我已经如实鼎报掌座,相信回山后一定会有赏赐的。”不知何时,夏若雪、叶天辰和林子风已经走了进来,夏若雪面带感激的看着陈九,而林子风却是面带不屑,连话都懒得说。
陈九摸摸鼻子,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个天之骄子。只是起身对夏若雪回道:“承蒙师姐关照,我没有事。至于此次任务也是幸亏有师姐照拂,否则我们能否活命还是两说。”
夏若雪道:“师弟也不用谦虚了,此次是我们轻敌,竟然折损两名师兄,我作为领队,难辞其咎。”
想起来时是七个人,如今却要五人返回,几人顿显颓态,谁也没有兴致说下去了。
林子风安慰道:“师姐莫要自责,此次谁也没想到叶家出了叛徒,想必师尊也不会怪罪你的。”
“是啊,此次责任都在我们叶家,是我识人不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叶天辰闻言心中大是难堪,只能痛心长叹。
“好了,相信此次大战你们几人都有收获,不妨在此处修行数日,修行有所进益也说不定。”夏若雪不忘了提醒几个师弟。
叶天辰抱拳对众人道:“夏仙子说的对,各位若有需求但讲无妨,叶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家主严重了,不过在太清门师兄赶来之前,我们的确要叨扰几日了。”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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