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布鲁斯和外出打猎原始人一起回到村里,这次由于有原始人的带路和布鲁斯对野生动物的了解,打了两头野猪,六只野兔,十多只山鸡野鸭,又掏了些蜜糖(张壳指明要的。)可以说这次打猎是丰收的。而且村里的妇人安全生产与男婴顺利诞生,连续两件喜事,令到这个小小的村落到处都沉聚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之中。
“布鲁斯,我要的东西呢?”张壳把脸上画了个大花脸的布鲁斯拉到一旁。
“在这呢,蜜糖,这个东西不好弄,叮了这里好几个泡呢。”布鲁斯把胸大肌靠过来给张壳看。张壳连忙按住他,心想这家伙有衣服不穿,去打猎还要把自己全身衣服脱光光,说白色容易暴露身形,光着身子,学原始人那样,披了个兽皮,还涂了一些灰灰炭粉在脸上,画了一个大花脸。你给虫子咬了,就来跟我诉苦,我可不吃那一套。
“还有呢,你走之前不跟你说过一定要找到的。”
“哦,你是说那个娃娃鱼,本来我已经捉住它了,但那些原始人死活不肯让我带回来,说什么是他们那个瀑布的神,捉了会有灾难之类。后来就放了,没带回来,下次吧,下次不让原始人跟着的时候,我们俩去捉来吃。”
“不是这个。”张壳开始急了。“是我的鞋子,给飘走的鞋子,找到了吗?你不要跟我说你忘记了。”
“哦~!”布鲁斯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摆出一附悲伤的表情说:“人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计较这一点点小事,放心,哥给你买个新的,佐顿经典30代那个。”
“我草,还等你买新的,那不是要等这次任务完成后才能穿。那我现在穿什么呀?”
“也是喔,你不说我也没觉得你少了一只鞋,呵呵。当时给你找过了,你不是说飘走了,所以我,我整整一条河都找编了,”布鲁斯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那样,而且说慌一点也不用眨眼睛。“我说你呀,不是刚找到一个新女朋友嘛,叫她帮帮你呗。哈哈哈。”这家伙挤着眼,表情得相当猥琐。
张壳对着布鲁斯无可耐可,原始人男男女女全都是光着脚,就是小巫鸦也不例外,哪有鞋子穿呀。张壳这一整天都只穿着一只鞋子,两只脚一高一低的,走起路来特别别扭,想索性全光脚,但又怕地上有什么石子,虫子的,想来想去给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自己编一只草鞋来代替,原始社会嘛,什么都没有,不过草都是到处都是。张壳找了些枯黄的较柔软的草,这些枯草基本上每个帐篷都有,从中抽一些一点都不起眼。用这些枯草先扭成草绳,横向竖向的织在一起,最后再加了一块兽皮做鞋垫,嘿嘿,虽然不好看,但起码左右脚的高度差不多,走起路来好很多。
村里升起好几个大型火堆,举行盛大的生命诞生的祭舞。村里的原始人平时生活是相当简单的,平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只有在祭祀和丰收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跳舞唱歌。
祭祀的仪式将要开始,张壳四人坐在主席位置,旁边坐着库、斑等人,聚在村中广场中的村民全都静静地看着火堆,火堆烧得相当旺,火星不时被吹到半空,发出噼啪的声响。
“咚~~~”一个原始人敲起一个空心的树桩,发出这种空洞的声音。“咚~~~”又一声响起,“咚咚咚咚。”紧接着是连续地敲响。
“哦!~~~”小巫鸦大声叫着从一个黑暗的地方冲到火堆前,从旁边又另外走出六个与小巫鸦身高相仿的原始人,但这些人有男有女,各站一边,头顶都戴着乌鸦帽,但比小巫鸦的要小得多。一切声音又全都静止,所有的目光全都聚在小巫鸦和这些人身上。小巫鸦穿着今日求神的鸦神衣,头戴头一个好像乌鸦的帽子,双脚用一些黄黄光滑的牛皮包着,全身上下绑着很多绳子,在绳子上吊着一串串会发出声响的珠链,陶片之类。一动起来就哐哐发出声响。不过这时小巫鸦一动不动地面对火堆,用两边的羽毛盖着眼,口中开始念咒文。其咒文越念越响,最好一声大喝:“哗呀~~~。”然后开始慢慢一上一下地摆动其身体,其身上的珠链陶片的随着身体的扭动,开始摇起来并互相碰撞,发出乒乒乓乓声响。随着小巫鸦刻意有力地摆动身驱,声音越来越整齐。而其它六人只是看着小巫鸦,一动不动地站着。
“哗~呀~”小巫鸦又一声嘶声力竭吼叫着,叫得张壳毛管都竖起来。当小巫鸦吼叫完之后,旁边的敲空心树干的原始人又开始敲响,小巫鸦双手举着翼般的道具,好像鸟一样的动作张开翅膀,顺着空心树干的节凑,直着身子双腿左右弯曲,然后向左摇起来,挥动其双翼,随即又弯下身来向右做同样的动作。
其它六人也跟着节凑与小巫鸦一起做着相同的动作,同时又大力地踏着地面,这六人的动作一致,发出的整齐啪啪声,而且每做完左右一个动作时,会齐声发出哗的叫声。
“咚,啪,咚,啪,咚咚咚咚,啪啪啪啪,哗~呀~。”小巫鸦等人围着火堆,随着敲击的节凑,一边跳一边叫着,手舞足蹈。接着在火堆周边的原始人,包括库等人都跳动起来,并拿着石矛按节凑用力撞击地面,并发出“呵,呵,呵。”令人震撼的叫声。现场每个原始人都发出如野兽般的吼声,就如一个大型歌舞外加大合唱表演一样。
其有力舞蹈所的表现出来气势,深深地敲打着张壳的心灵。这就是我们祖先的舞蹈呀,原始的舞蹈虽然并不好看,但是是所有华夏舞蹈的先驱,正是有这些舞蹈文化才会演化出其它的舞蹈。
这时有人抱出刚出生的婴儿,站在小巫鸦前面。小巫鸦接过光溜溜的婴儿,慢慢将其高高举起,又念了咒词,婴儿被到周围的声音吓得大哭起来。
听到婴儿哭声,在场所有的原始人都一齐欢呼起来。
看着原始人的这种庆祝生命诞生的祭舞,时空小队的队员各有各的表现,rose按众人的节凑拍着手掌,安娜则静静地喝着水,而那个布鲁斯却学着原始人的动作跳起舞来,张壳则呆呆看着原始人,看得非常入神。
当完成祭舞后,村里的原始人才开始用餐,这时又轮到张壳大显身手,说到要怎么做才好吃,张壳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火堆烤着野猪,张壳蹲在火堆前,给野猪皮涂着蜜糖放着调味料,那红红的野猪皮,肉汁及油脂香味,引得周边围着一大票人。广东的烧猪仍是全国闻名的,肉嫩皮脆,香酥味浓,烧猪被视为广东烧腊行业的基本功夫,皮松脆而味不走。而这次打来的野猪,猪身尺寸都不大,用来做烧猪非常适合,猪皮烤得微微有些硬,而猪皮下的则充满油脂,油脂下面是一层鲜嫩的瘦肉,再下面又是一层油脂。这样一口咬上去,肉汁与油脂混在一起,相当香脆好吃。张壳虽然只是学到一些皮毛,但也足以令到在场众人食指大动,满口叫好。
小巫鸦双手捧着一大块烤熟的野猪肉,吃得满嘴是油,作为村中最重要的巫师却一点该有样子都没有。“布鲁斯,你说得对,张壳做的烧肉很好吃。”小巫鸦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烧肉。
“这还用说,以前训练的时候,都说吃不惯那里的伙食,每天晚上都要吃宵夜,那时候也是这小子弄吃的,什么炒牛河,猪肠粉,蒸水鱼,还有他弄的那烧乳鸽也是非常好吃,不过不知道他在哪里弄的鸽子。”布鲁斯在张壳背后说着张壳的坏话,还一口气把其它的也说出来。
“哈哈哈。张壳你快过来呀!肉不够!”小巫鸦灿烂地笑着。“来尝一下我们村里的东西”说完从一个羊胃袋里倒出一些红色液体,给rose等人每人都倒了一杯。
“小巫鸦,你又拿那个东西出来坑人?”张壳一来就见到小巫鸦的羊胃袋就紧张起来。
“嗯,这可是好东西,是酒,好香的酒。可可哥,你昨晚肯定是喝了这个,喝多了,所以就睡着了,这种好东西怎么会坑人呢?”
张壳拿过来闻一个,这的确是酒的香味,而且是红色的,不是白色的那种。
“哼,我生气了!”说完小巫鸦扔下东西嘟着嘴就走了出去。
“哈哈,今天晚上这你惨了,不让你上床睡,让你跟龟壳睡。”布鲁斯对这种事好像非常有经验。
“快去哄回小巫鸦,我们这几天吃喝都在这里了,而且还要打听情报,你可不要得罪她喔,小姑娘很容易哄,拿出你的绅士风度,必要时牺牲一些色相也在所不惜。”rose说。
“对对,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刚才也有有个美女找我搭讪呢。”
听众人的劝说后,张壳也觉得队长的话是正确,毕竟在这里,人生路不熟的,有人带路,总比无人带路要好,何况这哄小姑娘也不是大事。于是向着小巫鸦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在村子的后面,有一个小山岗,山岗上有一大片草地,有几棵小树零星的散布在这里。晚风轻轻吹着,各种虫叫蛙鸣欢快地叫着,交织起一片初夏的交响乐,小巫鸦一个人带着火把低着头坐在那里,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写写划划。
张壳追了上去,离远就听见小巫鸦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手里在划着什么的。“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张壳坐在小巫鸦旁边“给,这是我烧的乞丐鸡(广东话是乞衣鸡)。”
食物对原始人有着不可抗拒的效果,小巫鸦顿时笑起来“嘻嘻!好吧,既然你拿好吃过来,我放过你了。什么是乞丐鸡?这个怎么吃?”小巫鸦望着手里那个大泥巴说。
张壳用一块石头用力敲开那个大泥巴,泥巴裂开后,一般特别肉香味扑面而来。(乞丐鸡是用湿泥包着鸡来整个烤的,鸡不需要脱毛,等湿泥干后直接与鸡毛粘合在一起直接脱掉。)
“好香,好香!”小巫鸦抬头鼻子猛吸乞丐鸡肉香味,好像要把空气中的香味全吸入肚。“哎哟,好热呀。嗯,好吃!”小巫鸦因为鸡太热只撕了一小块来吃。“等一下再吃,我要写日记。”
啥,原始人写日记?不是吧,这太扯了。张壳第一印象就是原始人不可能写日记,不但纸未发明,连文字都还未发明呢。“可以给我看看吗?”虽然涉及个人私隐,但张壳仍忍不住开口。
“给,刚刚写完一个。”小巫鸦丢给张壳一个乌龟壳。怎么又是乌龟壳,对喔,以前的原始人是用乌龟壳来记录的,张壳想起了远古的甲骨文,拿起小巫鸦丢过来的那个乌壳,一看差点笑到牙都掉。
这哪是在写日记嘛,比幼儿园的学生画得还要差。龟壳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斜斜火柴人在火堆前,扭着身体,抬起一只脚,后面有四个人坐着。张壳一看就知道是指时空队的四个人,因为每个人的脚都有一个圈圈,唯独有一个人的脚只有一个圈,这不就是指张壳只穿了一只鞋,旁边还画着一些烧烤的图。
张壳明白了,虽然图很简单,但记录的是刚才祭舞场景。“是不是刚才的祭舞呀。这个人在做什么呢?”
“是呀,这个人叫张壳,他在欺负一个小姑娘。”小巫鸦翘起嘴随意的说,不过手还在不停地划着勾着。
“哎,你还在生气呀,不是已经给你道过谦了,还赔了只山鸡给你呀。把我画在这里干嘛呀?诅咒我呀?”张壳不解地问。
“因为我想把你记在我龟壳上,想永远记住你!”
“好吧,你可以把我画到乌龟壳上,不过请你放过我吧。”
“嗯!好的。”小巫鸦灿烂笑着。
“你用什么画上去的,看来是用很锋利的东西才可以划上去。”
“这个。”小巫鸦给张壳看自己拿在手上的作图的物件。哦,原来是一个动物的爪子,张壳拿着爪子,要很用力气才能够在龟壳上画上深深的图案,看来一点也不容易呀。“这东西画的话,不是很费力吗?”张壳看完后,还给小巫鸦。
“没办法,我们这村子穷,没有刀子。只好用这个咯。”说完又继续画她的日记。过了一会,又把新画的乌龟壳递给张壳,这个龟壳则画着两个人望着星星。“这是画现在的我们吧。”
“嗯。”小巫鸦闭着小嘴应了一句,继续拿着爪子,很用心的刻划着。
“你这个日记没文字,除了当时人,谁知道你画的是谁?”
“你说的文字是那天龟壳上显示的线条吧,那种东西很深奥,只有我们巫才能懂的,很多时候食物都不够,村民每天都忙着生活,连基本说话都不利索,又怎么会懂得文字。”
“你也说得对,但文字不算是复杂的东西,他们也可以学的。你画的这些图,其实也是一种原始文字。你看呀比如龟壳的龟字,你可以直接画一个龟的图案当文字,这样其它的村民就算是没学过,也能猜得出这个是什么。”
小巫鸦望着龟壳沉思了一下,又地上用爪子画了一下,突然哈哈一笑“我懂了,如果是龟字就画个龟,是鱼字就画条鱼,是树字就画棵树,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嘿嘿。”小巫鸦受到启发,好像个小孩子发现新玩具一样,兴奋地在地上画着一个个不同的图案。
张壳在旁边,看着小巫鸦那兴奋劲,甲骨文字一个跟着一个地画出来,就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的。甲骨文字没有我的启发,也是会发生的,而且我只是启发而并不是直接参与设计甲骨文字,这样应该是不会改变历史,甲骨文出现在中国商周时期刻在龟甲兽骨上记录占卜的文字,但文字应该是更早的黄帝时期出现的。
看着小巫鸦的手,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要弄清楚的。“对了,小巫鸦,我想问你,你给我喝的那东西是什么呀?还有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到了床上的,昨晚有没有对你做过些什么?”
小巫鸦转过头望着张壳,俏皮地说:“昨天晚上我看你睡着了,所以叫库来搬你上床的,你的那身皮,很脏,粘了不少泥和血,所以我帮你洗干净挂到树杈上了,后来,我太累了,又很困,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可是你可以自己睡呀,为什么要跟我睡在一起呀?这样给人家看到,会误会的。”
“我只有一张床,大巫也是这样跟我睡的。还有误会是什么,能吃吗?”
“误会就是,就是,”看着这个原始人,张壳感觉很难跟她解释清楚,话出口也结结巴巴的。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你跟大巫睡,大巫有没有占你便宜?”
“嗯……”小巫鸦想了一下,“平时不会占,冷的时候就会占过来,帮我暧脚。”
“哦,哎?”平时不会占,冷的时候就会占过来,那不是占便宜,是大无私吧。沟通有点困难呀。张壳在胡思乱想着,这个大巫跟小巫的事。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就撒开脚丫跑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喘着气跑回来,扔下一些乌龟壳,然后又扔给张壳一个羊胃袋“给,这是我们村里最好的东西,我拿来给你了。”
张壳最怕是昨天白色的那个液体,打开这个闻了一下,哦,原来是刚才的红酒,好像比刚才的酒香更重一些,这下张壳放下心了。张壳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感觉这酒很普通,好像渗了水的水果酒一样,不过味道甜甜的,有一股清爽的感觉。作为远古时候的酒,也就这个样子,将就一下吧。
两人在夜空下,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像对小情侣。
说着说着张壳又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小巫鸦看见张壳睡着了,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这次的事情。”然后若有所思地站起来走去今天刚生下婴儿的那家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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