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壳醒来,发现没趴着rose背上,而是趴着机车。
“可可,你睡醒了?”布鲁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出个水壶。
张壳看了看周边,只见到自己身处于一个不高山坡下,车前是一个小山崖,两边都是低矮的灌木,隐约之间传来密密的叶子摩擦的声音,而前面rose和安娜一左一右,好像门神一样地站着,手里都拿着武器。前面远处有几十头恶狼,或站或趴着,既不过来,又不走开。
“怎么回事?刚才我睡着了。”
“安娜给你打的那药水有安眠效果,可以令你的脚伤好得更快,而且短时间内让你可以行走。”布鲁斯喝了口水,又把水壶递给张壳。“刚才趴在rose后面睡得香吧?”布鲁斯神情猥琐地说。
正想说话时候,rose走过来一把抢走水壶,面有怒气地说。“见你是药物的影响,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说完灌了几口水之后,扔回给张壳。
“刚才我做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呀,rose为什么对我发脾气?”张壳压低声音,悄悄问布鲁斯。
原来刚才张壳由于药水的影响,在机车上睡着,并倒在rose的背上,迷糊之间紧紧抱着rose的腰,rose在不了解张壳的情况下给他这样一抱,怒火就上来了,一反手肘就撞在张壳的头上,此时张壳已经神智迷糊中,给她一撞,整个人向后一倒,撞到后尾箱又反弹回来,仍旧压在rose身上,但人失去了平行,眼看就要跌出车外,rose情急之下,用一只手扶住张壳不让他跌出车外,冷不防给个小石块挡了一下,车头一歪就连人带车驶进了这个山谷。这还亏得rose驾驶了得,这样速度和高度冲下来,两人都没伤,只是机车轮子爆了胎。rose本想要发脾气大骂的,但见到张壳完全不省人事,并非有意占便宜的,这才肯收手。
听到这些情况张壳感到非常内咎,随即向正在换轮胎的rose道谦。rose吸着烟看了看张壳,一幅老人口吻说“小子,帮我看好那些小狗,不要让它们过来撒娇,我要换轮胎。”接着又拋给张壳一支银色手枪。
“好的,明白,我保证不让它们前进一步。”张壳接过手枪,站了起来,惊奇发现自己受伤的脚,已经完全不痛了,而且还能走起来。与布鲁斯一起护在旁边。
这时的狼群,不断地在张壳身边转来转去,不过安娜站在那里,那些狼群只是在一旁叫着,不敢接近,但却不肯散去,好像在等着什么。
张壳见狼群围而不攻,就问布鲁斯“老布,这狼群围着我们,但又不进攻,是为什么呢?”
“这些中国狼很狡滑呀,可能在等我们累了困了的时候来进攻。不过,只要我们能回到时空机那里,它们便没办法对我们下手。”
“是狼都狡滑好不好,不可能中国的狼就聪明,美国的狼就笨。”张壳摇摇头说。
“说什么美国狼呢?”此时rose换好轮胎,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不解地问。“美国狼很厉害,我们美军也是有狼的标志。它代表强壮,团体精神……”
“嗷~~~”突然一阵狂风,吹得树木沙沙声,跟着一声虎啸从山林中传出,,把整个山林都震惊了,顿时惊动了林中飞鸟。
布鲁斯脸色都变了,眼皮颤动着,手中慢慢抽出开山大刀。“不好了,这是老虎的叫声,这群中国狼,居然引来老虎。”
“不可能,绝对是巧合。中国狼,不,狼绝对没这么聪明的”
“别说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张壳上车,这次你可要抓紧了。”rose发动起机车,把手枪抽出来检查后,又插回去。吐出口中的香烟,冷酷的说“我们要杀出重围。”
话刚说完,又一阵狂风,夹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四野一片寂静,连虫子也没了声音,周边的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张壳感到全身上下一阵阵寒意,背上直冒冷汗,脚忍不住在抽动,从来没这种感觉。张壳一拳敲在自己大腿上,心想你可不要这么不争气呀。
无声无息的树林里,不断散出血腥的气息,黑暗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意,死死地盯着四周。“安娜小心!”rose惊恐地大叫。
“嗷”一声巨响震人心弦,一只大老虎,从草丛中跳出来,冲向安娜。安娜一直在警示四周,但老虎在下风位跳出来,安娜无法发觉老虎的具体位置。安娜只觉背后有风,想都不想就猛地往地面上一滚。
“嘣!”安娜的头盔被大老虎扑到地上,溅起大片尘土。不得了,这老虎有五米长,虎头都有一米大小,两个篮球大小的虎眼闪着凶残目光,张着嘴,喷着血腥的粗气,围着安娜走着。张壳终于见识到什么是虎视眈眈了。
安娜与老虎一比就好像小老鼠与大花猫。看得张壳心情吊上去了,下巴掉下来了。
安娜知道不能与这老虎力敌,跑入小树林里,围着一些小树转圈,从而避过大老虎的攻击。但大老虎力大无穷,跟着安娜冲入小树林,伸出幽黑的虎爪,一下就能把碗口粗的小树划断,一时间小树林里,木屑横飞,尘土飞扬。
“不行,这老虎太大,安娜不是对手,张壳给我下车!布鲁斯我们上!”“嗡嗡”rose怒叫着拧了两下油门,一下就把张壳推下车,自己就冲过去。
rose驾着机车,冲向大老虎。老虎体形虽大,但速度却不慢,弯身一闪,非常灵巧地避过rose的机车。
rose冲前几米,一个急剎,左脚撑地,剎住前轮,右手加油,“嗡。”机车溅起一圈泥草,泥草还未落地,rose已经驾着车往老虎腰身处撞去,这次rose把车头大灯亮起,大老虎被车头照着,见到车撞过来,闪身避开,但这次反应较慢,被机车车轮撞到其屁股。大老虎“嗷”一声大叫,整个身子都跳起来,四肢狂舞乱抓,机车瞬间被划得破破烂烂,一股浓浓汽油味呛得大老虎连续打了几个喷涕。
rose在机车上避过大老虎的后脚,却冷不防被老虎的尾巴扫中后背。其力道之猛,把rose整个人扫出十几米远。
大老虎正想转身追过去,安娜则从侧面,举剑向大老虎的心脏直刺。哪知那大老虎向后弓腰,虎爪左右连环出击,爪向安娜,而其速度相当快。安娜立时停止直刺,剑身挡着右边来的虎爪,身形急退,全力避开爪击。
“裂”左臂被虎爪的爪风扫过,雪白的手臂上留下四条粗大血痕,皮肉外翻,白骨现露,顿时鲜血直流。大老虎被鲜血的味道引发野性,张开其血盆大口,虎牙上满是溅出来的口水,喉咙发出凶猛吃肉动物特有的低沉嘀咕声,冲上一口就咬向安娜。说时迟那是快,一柄长叉飞过来砸在大老虎的耳朵上,接着一声大吼,一把开山大刀,劈头劈脑砍在大老虎头上。
“啪”大老虎头上中招,急忙后退,缩在一边摇了几下头,张张嘴,什么事都没有。而安娜抓着这个机会,闪身躲入树林。
大老虎用虎爪一个横扫,就把拿着开山大刀的布鲁斯扫到一边去,撞断几棵树才停下来。
就在这三个人被打得体无完肤时,“砰,砰,砰!”连续几下枪响,紧接着又一声巨响“嘣”小树林中的机车受到枪击而爆炸。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旁边的大老虎被爆炸的冲击波弹到半空,一个着火的车轮刚好砸在其凶猛的脸上,把一边脸上的虎须烧得干干净净。
大老虎本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已经吓得心惊胆跳,又被这带火的车轮砸过来烧了半边虎须,更加是魂都没有。在炸上半空,重重摔下来后,居然只是烧了虎须,但胆破了就没法再战下去,瞬间扭动虎腰,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飞快跑入黑暗的森林里,一股烟就不见了。
一阵爆炸的狂风吹着张壳的头发,张壳拨了几个吹乱了的头发,摆出了一幅救世者的模样,一只脚踩在一块小石块上,腰挺得直直的,吹了吹手枪上火药烟味。
原来刚才rose驾车冲前时,张壳则在一边观望。rose驾车撞到大老虎时,张壳大声叫好,但随即rose被虎尾扫出来,心里就大叫不好。跑到rose身边时,发现rose口吐鲜血,已经昏迷过去了。张壳本能地抽出rose的手枪,心里想并不是用来打老虎的,只是用来自保罢了。安娜和布鲁斯跟大老虎拼命时,张壳则躲在那块小石头后面,几次想开枪,又怕打不准,伤了安娜他们。之后见到安娜和布鲁斯都被大老虎打得屁滚尿流,心中暗叫不好,想救又没有本事救,突然见到机车的车头灯,灵机一动,向着机车连打几枪。由于刚才机车撞大老虎的时候已经撞得七零八落,加上大老虎的利爪,曾划开过机车油箱,汽油外漏,这才让张壳那烂枪法也能打到机车爆炸。
张壳生起了一堆火,看着队员们的苍白的脸,想到自己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考验,不禁一阵感慨。由于机车爆没了,队长rose,布鲁斯,吐血昏迷,安娜则是受到虎爪伤口感染的,初时好像没事,但之后压力解除后就躺在火堆前,不断发冷发热,看来纳米机器人也不是万能的。反倒是张壳是伤得最轻的人。
其实张壳也是挺累的,基本上合上眼就能睡,不过强烈的责任心令到他不能就那样睡。张壳扔了几个木柴进火堆,拿着刚刚烧好的热水,温暖的热气令到张壳稍微舒服一些。
对于张壳来说最难受的是自己那只鞋没拿回来,搞得一个大英雄只穿着一只鞋,太难看了。
算了,反正没人看到,张壳哼着小曲借着火光望着自己的光脚丫,不时用脚丫踩着草地。其实不穿鞋也没什么,还挺舒服的。
华夏远古的夜空,天空特别清明,能见到满天闪烁不断的繁星,太漂亮了,以前在广州最多只能见到几颗较光亮的星星,果然是无污染是最好的。张壳只记得自己小时候能看到很多星星,但长大后就见不到了,张壳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闪烁的夜空。
心里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居然发现远处草从中有几双红眼在望着他。
呀,那是恶狼的眼珠!老虎来了,你们就走,老虎走了,你们就来,你们当我张壳是好欺负的吗。我可是打败老虎的大英雄,还会怕你们这些小狗。张壳一边心想,拿着手枪一边站起来。
张壳闭着一只眼,一手托着枪向着那个方向,瞄了一轮,心想让你们尝尝大英雄的枪子。右手食指猛地扣下,“啪,啪。”声音不对呀,而且手枪也没刚才打枪时的反冲和震动。张壳又扣多两下“啪,啪。”,心里暗叫不好了,这不会是没子弹了吧,这让我怎么当大英雄呀。
此时草丛中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多了。望着火堆躺着的三人,张壳咬咬牙,这回不想当英雄也要当了。于是拿了布鲁斯的开山大刀,又拿了安娜的长剑,叉起双脚,一个大字站在火堆前,非常酷,至少张壳是这样想的,就是少了一只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来吧,你们这些胆小的小狗,让你爷爷我给你抓抓痒。”说完,举起一个火把,往草丛里的动静最多的地方扔了过去。
“啪!”火把扔到那里,听到不少狼的哀鸣。“哈哈,爷爷我好好给你们烫一下头发。”接着又扔了几个火把出去,不过除此之外,张壳并没有其它办法。
草丛中的狼开始嘀咕着靠近张壳等人,火堆上已经没什么比较大的火把,再扔火就灭了,此时张壳已经没办法制止狼群的前进。
狼群越来越近,最近的狼离张壳只有2米距离,正张牙舞爪的咆哮些,张壳感到绝望了,手里捏着刀剑,已经准备最后拼命了。“咝。”一支长矛破空而来,深深插入张壳前面的泥土里。
“哗啦~啦~啦~”一阵哗啦的人叫声此起彼伏,张壳左边山坡突然亮起很多火把和人叫声,跟着响起一片狼的哀叫声。很快狼群就被人群冲散,跑入山林之中。
望着冲过来的人群,张壳十分感慨,现代人给原始人打救了。冲过来的人就是一群穿兽皮和草裙的原始野蛮人,张壳是这么认为的。
原始人举着石矛石斧,还有不少人拿着火把,走过来,围着张壳他们。人群大既有30多人,全部是男性,没穿任何衣服,不过有些人则穿着兽皮,或用类似麻布或者大块的叶子片的东西盖住下体和脚部。
原始人对张壳这几个人非常好奇,瞪着眼珠把张壳从头望到脚又从脚望到头。
为首一个男人,穿着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兽皮,身材瘦瘦的,不过还算高大,到少比张壳要高出半个头。头发长长的好像草一样,用草绳绑着头发,还在上面插上一支黑色的大羽毛。脸上也涂了一些黑色的红色的颜料,一条条的,应该是用手指涂上去的。整体感觉有些像美国西部电影里的印弟安人形象。
这个男人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弯下腰好奇摸着张壳的衣服,眼里尽是好奇目光。摸得张壳浑身不自在,又不是同志,不用摸得这么仔细吧,那地方很敏感,不要摸。张壳既不敢不让他摸,又怕被他摸,而其它原始人在这个男人带头下,围着张壳又看又摸,张壳心里想,这下惨了,一个人摸还不够,还要被这么,张壳被原始人摸得摇来摇去,这下亏大了。
这个原始人摸完衣服,又去摸张壳的长剑,摸着剑身,还发出“喔~”的声音。摸着摸着被剑身一下划破手,顿时鲜血直流。
“哗,哗,”这个原始人不在意自己的手指在流血,反而举着手指,在人群中到处乱叫,还不时找其它人来看他的手指,在场的其它原始人在他的叫声下,个个都走过来看,还有人拿着他的手指,左看右看,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有个披着斑点兽皮的原始人走向rose,见到rose睡在地上,就走上去想摸她。给张壳看到,走过去一下就推开这个原始人,这个原始人被推到四脚朝天。原始人爬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张嘴大叫“哗~。”看样子是不满意张壳把他推到地上,走过来在张壳面前大吼大叫,又显露出他那结实臂肌,拿着石矛,对着张壳。
绑着头发的那个原始人见到,收回给众人展览的手指,推开人群,挡在斑点原始人与张壳中间。瞪着眼制止那个斑点原始人,一阵大吼大叫之后,又对着张壳,张开大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前。
“我是张壳!”张壳指着自己叫道,那个绑着原始人听到后,表现得很兴奋,可能是大家能够沟通,所以很高兴。他指着张壳重复地说:“张、壳!张、壳!”跟着其它原始人也跟着叫道“张、壳!”。
“我是富,”这个束发原始人学着张壳,拍着胸前连续吼道,又指着刚才斑点原始人说“斑!”,之后又指着旁边一个穿草裙的原始人说:“达!”
张壳看着这个束发原始人说着指着,渐渐明白这个原始人想表达什么。极有可能原始人想介绍他自己的名字。
张壳指着布鲁斯:“布!”由于布鲁斯名太长,索性给他起个简化名字。安娜,rose也都一一介绍给原始人。
接着张壳指手划脚地说刚才打老虎,和rose他们受伤的事。原始人也似乎也能明白张壳所说的事情,之后那个束发原始人做出一个抬的动作,一个吃的和睡的动作。张壳想,他们应该是想把他们受伤的人抬回原始人村落那里休息之类。
张壳也明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休息肯定是十分危险的,虽然原始人村落不会好哪里去,但总比野外要好,所以也点头同意。
那帮原始人见张壳点头同意,一群原始人伊伊丫丫地叫着,七手八脚搬抬着rose等人,带着张壳返回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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