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花园。
“东家,下面已经炸锅了。”伍师爷正说道。
“炸锅了?”赵谷轩淡定的说道。
“是,已经议论纷纷了。”
“什么原因?”
“除了之前预计到了因为职级太高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既然总社设立了大匠师,那各地的分社呢?是不是也要设立许多匠师。既然大匠师都与理事长平级了,那匠师至少都是掌柜、管事一级了。而商社管事总数有限,新增这么多匠人管事,那伙计能够担任的管事就会少很多。
因此伙计们担心会大大减少他们晋升的机会。
而管事之前一般是由伙计担任,基本没有匠人担任过。”
听伍师爷说完,赵谷轩点了点头,说道:“担心的挺有道理。”
伍师爷正要开口,这时张友贵、周景闻走了进来。
“见过东家。”
“你们是来劝我的?”赵谷轩也不寒暄,直接问道。
见赵谷轩这么直接,周景闻稍稍有些惊讶,但张叔反而心中一喜,
‘看来东家,早有预计。想来就不会多加责怪了。’
张叔说道:“正是。希望东家再考虑考虑。”
周景闻也说道:“请东家三思。”
赵谷轩听到这些,慢慢说道:“伍师爷,你来解释解释。”
伍师爷耐心的解释道:“两位宽心。东家确实准备在商社增设匠师一系,但新设职位,一律在原有基础上新增。不会挤占普通伙计的晋升机会。”
“原来是这样。
但多出的这么多职位,那势必增加大笔开销。”周景闻说道。
伍师爷继续解释道:“周先生放心。新增的匠师一系,人数不会太多,只有二十几人。而且都是外聘。不会涉及到原来商社中的匠人。”
“如此倒是问题不大了。”周景闻点了点头说道。
“不知为什么都要外聘?”张友贵问道。
“东家,考虑到之前商社主要从事销售和运输,并没有涉及制造,之前的匠人都不适用,所以决定全部外聘。”
“既然如此,那在下没有意见。”周景闻说道。
“在下也没有意见。”张友贵说道。
“既然两位都没有意见。那就有劳两位向下面仔细解释一下了。”赵谷轩这时开口说道。
“是。”然后,两人离开了花园。
等两人身影消失了,伍师爷才笑着说道:“恭喜东家,计策成功。”
“师爷也辛苦了。”赵谷轩也笑道。
其实,两人之前商议的时候,就觉得突然给予匠人这么高的职位,担心理事会和账房那边会联合反对。
所以,商量除了这么一个计策,故意在之前不和理事长和总账房商议,就决定。
然后,发布了一份故意误导的公告。诱导人们的注意力向挤占管事位置方向去,然后等到他们联合反对时,再澄清没有此时,是误会。联合反对自然就消解了。至此他们就成功,新设匠师一系了。
二月十九日,清晨。
张府后院楼船大厅中。
“配合着假消息,商会在长江以北的调整基本已经完成。”高一功缓缓说道。
“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开战的具体时间定为三月十五日,榆林镇、大同镇、蓟州镇,兵发三路共十五万大军,榆林十万,其他两路五万。皆是步骑混编,步七骑三。”张立仁放下茶杯严肃的说道。
“消息可靠吗?怎么和之前的消息不符?”夏客复有些疑惑道。
“绝对可靠。”张立仁回道。
“应该是计划有所调整吧。”钟舒客说道。
说完北伐战事。杨德茂笑着说道:“今年河南的商战表演应该开始了吧。对了具体是什么节目?”
一听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牛河厚笑道:“应该开始了。节目嘛。不就还是盐业、粮业的大战嘛!”
夏客复笑道:“每年都要表演这么一次,还真是辛苦。”
钟舒客也笑道:“不这样表演一番,朝廷又怎么能安心呢?”
高一功也笑道:“如果真不表演了,那个紫禁城里的皇帝,还不天天做噩梦啊。说不定,夜夜都要被吓得尿裤子呢!哈哈!”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一直神游物外的田合明开口问道:“赵贤侄,不知基隆港修建的如何了?”
一听这话,众人连忙看向了赵谷轩。
赵谷轩在众人注视下,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已经完工八成了。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彻底完工了。虽然只有八成,但现在已经可以一次停靠十艘千石海船了。”
“好,我们也该迁移一些东西去基隆港了。”张立仁点了点头笑道。
说完基隆港的事。高一功看了看众人有些严肃的说道:“陕西商会近年来,崛起的很快啊。”眼睛看了一圈众人,最后看着张立仁继续说道:“是不是要敲打敲打了?”
夏客复也说道:“确实崛起的很快。已经基本垄断了四川的粮食生意了。”
众人也看着张立仁。只见张立仁端起茶杯,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缓缓地说道:
“暂时还不是时候。”
牛河厚有些担忧的说道:“张会长,再坐视不理,恐怕以后尾大不掉啊!”
张立仁还是继续喝着茶,缓缓说道:“经过调查,我发现他们迅速崛起的背后,有朝廷的身影,而且直接是内阁的身影。”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惊。“内阁?”高一功问道。
“不错,正是内阁。”张立仁说道。
“内阁!怎么会直接插手陕西商会的事务?”杨德茂问道。
“具体原因暂时还没有查清。”张立仁回道。
“这小侄倒是听到过一些传闻。”赵谷轩正了正身子说道。
众人一听,都看了过去。
“我之前,听说军中早有传闻,朝廷在陕西养有大量军马,用以训练骑兵。”
张立仁听后,点了点头,放下杯子,说道:“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陕西近十年来,食盐消耗年年都大幅增加。看来都是用来养殖战马了。”
钟舒客也说道:“养殖军马的粮草就近在四川采买,也顺理成章了。”
高一功说道:“为了保密,借着陕西商会之名,采买物资,也就合情合理了。”
田合明看着屋顶,说道:“不过耗资如此巨大,训练的规模,恐怕不下二十五万。”
夏客复说道:“那我们之前对北地战事的估计,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
杨德茂说道:“暂时不用。毕竟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情况究竟如何还很难说。
还是保持原计划不变,这样更加稳妥。”
牛河厚说道:“杨兄说的有理。还是按原计划来。再说我们也不缺那几个钱。”
“嗯。。。有道理。”
商量完这些之后,便散会了。
这时已经时近中午了。刚下了船,赵谷轩就看到马车旁边站着一人。
仔细一看:‘张叔。
难道有什么急事?’
他连忙走了过去。
张叔迎了上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谷轩眉头一皱,上了马车,向着赵府赶去。
马车上。
“安德鲁先生一早就来了?”
“是,一大早就来了。说是有急事找东家商量。”
“具体什么事?”
“安德鲁先生坚持要和东家当面说。
不过看他的神色确实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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