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家正厅之中,林傲然正在摔杯发火。
“什么?那小子溜了?你们都是废物吗?让一个斗士一阶的小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还他妈神不知鬼不觉?”
“家主,他们进入了炼器师工会,然后就再没出来,那几个老家伙不知搞了什么鬼,元神之力根本无用!”一位武师强者垂头丧气道,这确实憋屈。
“兴许还在工会里头呢!只是……碍于工会的存在,我们不好得罪,所以就先回来禀告了。”
“家主,难道工会里有传送阵?”有人猜疑,毕竟只有这两种可能。
这些人毕竟是招揽的外人,虽办事不力,应该敲打一番,却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死。
林傲然稍稍缓和,依然有些声色俱厉:“传送阵只有城主府内才有,工会怎么可能存在,你们可是确定他进了工会?”
“千真万确!”
“家主,要不要派人去工会里面查看一番?”
“闭嘴!”林傲然听得这个馊主意,忍不住又来气了,“你去?还是我去?糊涂!工会岂是我们可以得罪的?”
先不说工会的超然物外,就凭他们与祖城的联系就动不得!
“是,属下知错!”
“家主,天儿体格强健,远胜常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倒不会耽误这次选拔!不过……”林天的父亲林啸却是站出来发话了:“那小子可不能轻饶,您看现在如何定夺?”
林啸乃林傲然亲子,是林家的直系强者,更是中流砥柱,且父凭子贵,在林家权利极大!此时发言,其余人皆是沉默,静候家主吩咐。
林傲然负手走了两圈,回过身道:“这样,你们分为两路,一边南下追寻,留意沿途的动静,一边紧紧盯住工会门口,万一那小子躲在里面呢!如此,他就插翅难飞了!”
“是,家主!”
“诸位,有了那小子的消息,还请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林啸起身抱拳,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
流光城东边的一条官道上,任飞几人凭空出现。拜圣台接连运转三次,差不多是在流光城千多里以外了!饶是林家再怎么势大遮天,也是力所不及了吧?毕竟,他们是从工会密室里直接传送到数百里之外的。
“任飞,你这宝贝可不简单!”尽管赵紫见识非凡,也被拜圣台之能惊得不轻。
“嘿嘿,何止是不简单啊!有了这个,哪里还惧他林家?”身为炼器师的道一都是赞不绝口,啧啧称奇:“还真应了任飞那句话:天大地大,无惧其他!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们有一座移动的传送阵,怕是现在正在满大街跳脚,找寻你的影子吧?哈哈哈哈!”
任飞收好圣台,道:“这是我和小紫误入莽荒界,侥幸得来,还有齐天棍和一颗灵珠。”
他们都不是外人,赵紫自不必多说,道一也是交心的挚友,所以,任飞也就没什么隐瞒了,尽管这几样宝贝是他最大的凭仗。
更何况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罕有人迹,没必要藏着掖着,担心其他。
“什么!”
“莽荒界!”
二人皆是大惊,完全失态,脸色更是隐隐有些苍白。由此可见,莽荒界的凶名何等可怕!
“额……”任飞倒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之大。
“任飞,这些年你音讯全无,难道就是被困在莽荒界中了吗?”赵紫平静下来,一脸的怜惜,语气中满满的心疼,一字一句。
她能想象得到那种处境,绝对是险象环生,不堪回首!
“也没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收获不小呢!”任飞摊了摊手,一副没事的样子,宽慰她道。
蓦地,那道白衣倩影又浮上心头,他顿觉一阵落寞。看了看赵紫,欲将阿草的事告知与她,不管怎么说,阿草与赵紫关系极为亲近。
正欲开口,却不料道一凑了上来,拍了拍任飞的肩膀,说:“兄弟,你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们想想,连莽荒界这种绝地都淌过来了,区区林家又何足挂齿?嘿嘿,我已抱好大腿,你可只管飞吧!哈哈哈……”
被道一这么一闹,气氛倒是缓和不少,他们有说有笑地观察地形,徒步前进。
不多时,赵紫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任飞,阿草……”
说到这儿,她却是顿住了。
当初,阿草带着任飞进山寻药,她便去了琼瑶阁。后来,再回到青石镇,两人却都没了音讯。为此,她一度后悔,一度自责。
但再后来,见到王青山他们,却是得知任飞成功取药归来,治好了王青山,却仍是不知阿草的踪迹。也不知是在取药途中发生了意外,还是在后来的莽荒界中。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却苦于不好开口。
但今日提及至此,她也就顺便问了,不然心里总感觉有个坎儿。
“唉……”任飞却是停步,长长一叹,缓缓道:“一直打算告诉你,总是难以启齿,阿草她……”
官道很长,一眼望不到边,两边是绵延起伏层层叠叠的山岭,其中也有不少鸟兽,却没有莽荒丛林那般险恶。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却没什么谈性了,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小紫也闹腾不起来。因为,阿草的遭遇、任飞的悲愤,都让他们心里不好受,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别太自责了,阿草肯定不想你这样的!哎......”事已至此,赵紫只好出言安慰。
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也怪不得任飞,只能怪阿草那丫头命苦吧......
但她也知道,这些慰藉的话语根本没什么用,任飞的性格她清楚,是以愁叹。
“兄弟,没事儿的!我就觉着那什么阿草肯定还活着,而且呀,说不定跟你一样还有奇遇呢!”道一这样说效果就好多了。
“但愿吧!”任飞舒了口气,他也一样渴望着奇迹。
“肯定啊,你看你都上莽荒界溜达了一圈,安然回来了不是?若论凶险,那鬼窟可还不及莽荒界呢,只是诸多离奇古怪罢了!”
“嗯,道一说的话很有道理呀!”赵紫喜上眉梢,帮腔道,她也打心底希望如此。
听他们这么一说,任飞心中顿时又燃起了浓烈地期望,更是暗自决定日后去鬼窟探上一探,不过这个想法自然不能与他们说。
“就算只是诸多离奇古怪,没有一分凶险,她那柔弱的性子又怎么熬过去?”任飞想到这儿,心里止不住一阵揪痛!
“老大,前方有情况!”
突然,小紫察觉到了什么,两只龙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嗯?”任飞回过神来,抛下杂念,元神之力猛地探出,发现数里之外似有打斗,便加快了脚步,道:“快,五里之外有动静,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三人一兽陡然加速,五里地眨眼而至,只见眼前有数十人在缠斗,场面极为混乱。
虽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从他们的穿着也看出了个大致情况,想必是一伙山贼正在打劫行人,两方因此发生激斗。
显然,山贼一方占据了优势,将另一方压着打。虽然他们人数偏少,却个个修为精湛,骁勇善战,心狠手辣,更是招招杀机;而另一方则差了许多,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汉子,年纪也是偏大,因此人数占优也依然一败涂地!
忽然,其中一人难以抵挡山贼猛烈地攻势,被踢飞而来,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在任飞面前。
只见任飞上前一步,右手探出,使了点巧劲儿,便将那人接住。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冷喝传来:“正好,这可是你们撞上来的,小爷我今儿便替天行道!”
却是任飞疾步而去,一往无前地冲进战圈,年轻的背影是那般伟岸。
“小兄弟,快回来!山贼凶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咳咳~”那人站稳,着急喊道,不料一阵猛烈咳嗽,鲜血狂喷。
赵紫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大叔,你受伤颇重,安心歇息一会儿便是。道一,照顾好他!”
“好,诶~”道一来不及说什么,赵紫已然拔剑!
飞一剑!
这伙山贼实力并不怎么强,实力最高者也才斗士三阶,因此任飞也就没有祭出齐天棍的必要了,正好借此试试飞一剑的锋芒!
飞一剑是道一成就匠师的杰作,具有极其强悍的特效,算得上精器中的上品!
尤其是在任飞手中更是威力大增,他那青黑的精粹灵气足以将此剑发挥出极致,瞬间释放出恐怖的热量,焚金裂石轻而易举,何况是血肉之躯?
眨眼间,便有数个斗士一二阶的山贼折在任飞手上,成为其剑下亡魂,全尸难留!
一向凶狠毒辣的山贼,此刻却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羊羔,脆弱不堪。他们自认为自己够狠,可比起任飞来却是远远不及,剑锋所指,断手断脚尚算幸运了,更有一个山贼头颅都被熔掉半边!
赵紫也是英姿飒爽,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身姿轻盈灵动,竟同数个斗士一阶的山贼斗得不分上下!
任飞余光扫过,也是惊叹不已,暗道这妞儿天赋着实过人!尽管如此,他的注意力也丝毫没有转移,他要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有了他们二人的加入,整个战圈顿时扭转过来,山贼们落败如山倒,已成必然!
“来者何人?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得罪了我们盘山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山贼头头儿越打越心惊,这两位年轻人器宇不凡,实力变态,皆有越阶毙敌之大能,肯定来头不小,只好侧面敲打一番。
“哼!盘山洞?如此,小爷我便送佛到西,灭了你洞门!”任飞越战越勇,丝毫不知疲累,口中更是不输一分一毫。
“狂妄小儿,你会后悔的!撤!”
那位山贼头领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赢,再拖下去看来只有全军覆没一途!这样的损失他丢不起,绝对会被大当家的一气之下给干掉,想到这儿,他阴测测地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余下边打边退,一溜烟儿进了山去。
任飞紧追,准备斩尽杀绝,却被一位浑身是血的壮汉冲上来制止了:“少侠不可!”
这时,山里传出一声厉喝,回荡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之间。
“濯水镇,你们等着承受我盘山洞的无边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