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城很大,单单北城就能比得上十数个青石镇。
占地广袤,人口众多。但要说这景致,当属北城河。河宽三五丈,水流平缓,不仅清澈见底,且清凉甘甜。此河不知源头哪里,蜿蜒盘绕,将琼瑶池与北城串在一起。
望月古楼,屹立在北城河回弯内,位于北城最为繁华之所,乃是盛誉满流光的名楼。
楼高十丈余,共七层,上小下大,良木青瓦,雕梁画栋,端的是古趣雅致。
整座古楼构造独到,风格别致,每楼都有四方通贯的回廊,用于观景。
北城河在此处回弯,绕了将近一圈,几乎将望月楼团团围住。
第一楼甚为宽敞,能纳百人之多。七楼空间最小,除却中央桌台,便只剩下栏廊。
凭栏夜望,脚下河光大好,头上明月高悬,是为“望月楼”之由来。
当然,望月楼最拿手的还是酒菜,每天来这里饮酒?作乐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谈天说地,打发无聊;更有挥金如土的上层人物流连在此,附庸风雅,享受生活。
道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坐到靠边一处空位,招呼着任飞小紫。
“这就是你说的酒楼?好吃得让你差点笑死的那个?”小紫跳上桌面,四处瞅瞅,传音问到,有些阴阳怪气。
考虑到形象问题,任飞便要求他变回三寸丁,并且不能张嘴说人话,否则就不带他去。
毕竟他的本体太不寻常,招摇过市也就算了,倘若在酒楼里大吃大喝、大肆厥辞,那场景……怎么也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没办法,为了大口吃肉,小紫忍了!
“没错啊,就是这儿。”道一理直气壮,稍有心虚,赶紧侧过身唤来伙计。
“哟~一哥来了?今儿吃点儿什么?”
“把招牌菜全都给我上咯!”他豪气干云,“再来几壶好酒。”
“好嘞!一哥稍等。”伙计牙尖嘴利,吆喝着去了。
“啥?一,一哥?”道一这称谓倒是把任飞小紫雷得不轻。
“嗨,这算什么!要去东边儿那茶肆,人家还叫道爷呢!”道一摆摆手,颇为放荡。
“噗~”
小紫一个没忍住,一口茶给喷了出来,二人赶紧躲避,还惹来周围不少鄙夷。
此时天色渐晚,红日西斜,前来此地的人络绎不绝,整个一楼十分热闹。
不多时,好菜好酒上了满满一桌。色泽艳丽,香味怡人,果然名不虚传。
道一斟满三杯酒,举杯道:“任飞、小紫,来,干一个!”
任飞微笑,举杯轻碰,先浅尝一口,遂一饮而尽,回味少许,顿时眸光大亮,赞道:“好酒!”
此酒入口辛辣,却有一丝甘甜,下肚即化,回味无穷,直让人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胜过我喝的所有酒,不可多得!”
小紫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砸吧着嘴,竟有些陶醉:“嗯~”
任飞自然是有些惊讶,这小子从前可是滴酒不沾的,为此他甚至都做好“避喷”地准备了,没想到小紫竟然直接仰脖子干了!
稀奇!
“哈哈哈,这家伙饮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道一大笑。
任飞白了一眼,嗔道:“你不知道吧,这小子还是头一次呢!”
“哦?好事儿呀!就得会喝酒,哪有男人不饮酒的道理!是吧?”
说到这儿,道一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到:“诶对了,他是公的吧?”
“我戳……”
又是一阵欢笑,他们开始纵情吃喝,大肆谈天。
不知不觉,一楼已经客满,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他们各有各的圈子,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饮酒谈笑。
任飞偶然注意到,他们大多都在谈论同一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便有意倾听:
“诶,你们听说了吗?城主府将举行大宴,还邀请了许多大势力!”有人问到。
“切,这有什么,我还知道宴请了哪些呢!”一人答,神色有些自傲,似乎知道些内幕。
“真的假的?”
“那可不?我表哥就在城主府当差,能不知道详情?”
“说说看,都请了哪些势力?”
“这个嘛~说出来吓死你们呀!”那人有意卖弄,引来一片唏嘘,他正色道:“如此盛会,自然少不了林家、李家、宁家等权贵咯!”
“还有呢还有呢?”众人急不可耐。
“还有落雁宗、飞雪门等诸多修真门派;佣兵大盟,两大工会也在邀请之列!据说啊……”说到这儿,那人压低了声音,“就连乾云宗、琼瑶阁这两尊庞然大物都请动了!”
“什么!”
这无疑像是一枚重磅炸弹,顿时炸锅,一时七嘴八舌,各有感慨。
也难怪,整个流光城辖下,大小修真派不在少数,实力参差不齐,可差这一宗一阁却何止十万八千里!
乾云宗,琼瑶阁,立派已有数千年历史,根基稳固,底蕴雄厚。其中强者如云,所收弟子个个天资卓越,堪称妖孽!
这就导致了他们无可撼动的神圣地位!
天才的归宿,强者的摇篮,那是圣地!
“连这两个修真大派都会出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盛会呀!”
“不可思议!”
“城主府的面子真够大的!”
“真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可惜我等平凡人不能一睹啊!”有人感叹,满是憧憬与惋惜。
“我估计呀,绝对是有大动作,不然不会如此!”也有人揣测。
“谁知道呢!不过这几天肯定会有不少大人物走动,若能瞧上几个,也无憾了!”
“罢了,那些离我们太远,还是饮酒作乐最实在!来来来,喝!”
“喝!”
……
夜幕悄然笼罩,万家灯火通明,荧光石极尽闪耀。
有人三三两两散去,也有人成群结伴而来,这望月楼一如既往地热闹。
不过此时登门的人,大多是些权贵名流,衣着不凡,气场十足,径直上了楼去。
脑袋里琢磨着那个盛会,任飞若有所思,不经意抬头,正好对上道一的眸子,二人相视一笑。
小紫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醉醺醺地呢喃着:“来,干!”
满满一桌酒菜一扫而光,小紫独自就干掉大半,道一真不知道他那小肚子怎么装的!
道一丢下十几块灵石,道:“我们走吧。”
“这……这么贵?”任飞见他所取灵石皆是中等,那岂不是说这一顿花了千多块?
“这算什么,七楼,一个时辰一块上等灵石。”道一指了指上面,随口说道。
乖乖!这都够青石镇好多人家用上一年了吧,到这儿才够坐上一个时辰!这还真是……
挥金如土啊!
他们走后,空出的位子立马满座,这便是望月楼!
北城河两岸光亮一片,宛如白昼,微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煞为好看。
小紫似是醉了,躺在任飞怀里打着轻鼾。
走在廊桥上,想到方才闻及城主府盛会时,道一竟也听得极为认真,任飞便问到:“道一,对于这次盛会,你也不知情?”
“呃……兴许是这几天的事儿吧,我在山里呢!”
道一告知,这几天自己都在山里试验自己的阵法,之前尚未听闻有这事,故而推测是这几天才被传出来的。
“怎么,有想法?”
“想法倒是没有,不过,你怎么看?炼器师工会也在邀请之列哦!”
任飞觉得道一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在工会里想必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毕竟凭他对阵法禁制那股子劲儿,必然不会太平凡。
“呔~我和工会里那些古板的老头儿可不对味儿!而且我的水平也算不得高,匠师的标准都够不着,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安排。”道一显得满不在乎。
成为炼器匠师须有炼制精器的能耐,任飞是知道的,不过他总觉得道一应该和其他炼器师不一样,尽管他没见过。
“我看你对阵法禁制一类极为上心,莫非是炼器一途必修?”
道一想了想,不答反问:“那也不是,我问你,精器和凡器有什么区别?”
“应该是……特效和灵性吧?”任飞不太确定。
“还有硬度,韧性等等,而这些就要靠阵法禁制咯!”道一很有耐心地解答:“炼器分为锻造器胚,淬水,赋灵三大步。凡器只需前两步,而精器及以上则需赋灵,而赋灵呢,就要用到阵法禁制了!”
“我跟他们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他们着重于器胚和淬水,而我却尤为看重赋灵!”道一很是自得,“所以呀,对于阵法禁制自是偏好!”
“哦~原来这样啊!”这样一说,任飞就懂了许多,叹道:“没想到这炼器还有这么多道道儿!”
“那不然炼器师能那么金贵?”道一白了他一眼。
“你年纪轻轻就懂这么多,还有层出不穷的阵法禁制供你研究,看来师承不简单哦?”
“彼此彼此,嘿嘿。”
两人心照不宣,就没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了。
“我总感觉这次盛会不简单,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兴许吧,你倒是很有兴趣,行,赶明儿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那就多谢了,其实我就想知道琼瑶阁是否真的应邀了。”任飞弱弱的说了句。
“哟呵,兄弟,我发现你和琼瑶阁有事儿呀!”道一狐疑道,一脸坏笑地盯着任飞。
“哪有的事!”任飞搪塞,“咦~到家了?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