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转眼间,距离那次天地异变已是两年光景了,不过整个神域大陆怕是除了那位神秘的黑袍老者,怕是再无一人知道那场异变了吧……
同样是莽荒丛林中,不过这里却是显得格外宁静,全然没有那份应有的喧嚣。
自古以来,莽荒之于人类,那就是禁地!恍若炼狱般可怕,凶险无比。
可是这里,花香鸟语,湖泊似黛,草木灵秀,竹叶飘香,还有茅屋两三间。湖边立有一架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位老者,黑袍。
他双目微阖,稍显枯瘦的手里握着一根竹竿,不紧,但也不松。
这幅画卷安静祥和,宛如一派世外桃源!
陡然,老者手中的鱼竿轻轻颤了颤,只见老者双目猛地睁开,射出两道近乎实质的金光,然后手腕只微微一抖,便有一抹白光袭来。老者嘴角上扬,取下鱼钩上左右翻腾的鱼儿,放入脚边的竹篓里。
“金目灵鱼果然具有灵性啊!老头子我钓了半天也就钓到四五条,呵呵,不过也够了。”
黑袍老者往竹篓里望了望,然后缓缓收杆,提起竹篓,扛着鱼竿转身向茅舍行去。
这番作态,倒也还真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翁。
可谁又能想到,就这个看似平凡、已然垂暮之年的钓叟,会是那个挥手间便抹掉了一位大帝级绝巅强者部分记忆的人呢?
古人有云:人不可貌相也!
老者微微佝偻着身子,将肩上的鱼竿立在茅沿,只提着装有金目灵鱼的小竹篓进了靠边一间茅舍。
屋里陈设简朴,跟普通农家没什么两样,只是这里是在莽荒深处罢了。
一张干草禾铺就的床,上面垫了一层毛茸茸的兽皮,兽皮不大,却足够上面在熟睡中呡指头的男婴翻好几个身了。
一张小木桌上那盏油灯扑烁着迷蒙的火光,有些昏暗;一个不知打哪来的陈木箱子搁在床尾,想来是放了些婴孩儿的衣物吧。
整个房间就这么些摆设,却也显得合适。
老者瞥了一眼正在嘟嚷着流口水的小婴,没好气地嗔骂到:“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睡呢?还有你个小不点儿,太阳都晒屁屁咯~”
循着老者的目光而去,果然有一个小不点儿映入眼帘,若不仔细,还真看它不到!
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微型兽宠”,虽然小,但还是可以看到它生有四条腿,一条小尾巴,全身长着细密的紫色毛发,额上还有两个小包,似角非角,姑且就叫做“小包”吧。
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小不点儿就偎依在男婴的怀里,活像只小懒猫!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睡相,老者又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不再滞留,提着小竹篓出去了。
没一会儿,便可观见茅舍顶端升起了袅袅青烟。一阵风吹过,烟也散去,少顷便弥漫了这整个幽静的山谷。
烟雾迷蒙,仿佛为这个山谷添上了一层纱衣,便越发显得神秘了……
“唔?好香呀!小不点儿,快点起来,老爷爷又给我们做好吃的了!”
原本在梦里大朵快颐的男婴却是被现实的炊香给捎醒了,二话不说,腾地起身下床,还不忘推醒自己的小伙伴儿。
“唔~咿呀……吱吱……”小不点儿也是醒了过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好不兴奋。
小不点儿“嗖”地一下便跃到了男婴的肩上,轻车熟路一般。
旋即,它很是人性化地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便叫得更欢了。
“呀!你的口水……”小男婴娇嗔不已,却也不作停留,出房去了。
小男婴有一个名字,叫“小石头”,是老爷爷给起的。小石头自打一睁眼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也许他也不懂什么是爹娘。
他不哭,也不闹。
他有一双异常清澈的黑宝石眼睛,时常扑闪扑闪地盯着老爷爷。老爷爷教他说话,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东西,而且是一天一个样儿,绝不带重样儿的。
老爷爷做的东西很好吃,而且吃了浑身都很舒服。
偶尔,老爷爷也会给他讲故事,可是他每次都是听着听着就耷拉着小眼睛睡着了……
所以,在小石头心里,老爷爷就是他的全部!
当然,还有肩上这个成天只会咿呀咿呀、叽叽喳喳的小不点儿,小不点儿的名字也是老爷爷给起的。
整整两年下来,小石头的生活里就只有老爷爷和小不点儿。也许他不知道两年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却是知道,自打自己睁开眼到现在,老爷爷和小不点儿一直陪伴着自己,从未离开过。
反正这个世界上,老爷爷和小不点就是他的全部了!
尤其是小不点儿,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小石头却能读懂它的想法,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源自灵魂的亲密,端是神奇!
不过这对于一个仅仅两岁的小男婴来说,也够了!
迈着稳健的步伐,是的,稳健!小石头的身子骨格外的硬朗,两年下来就没生过什么病,健康得很!
两岁而已,那番蹦跳,丝毫不弱于平常人家五六岁的娃,怎叫人一个惊讶了得?
而且,小石头的语言表达能力也不是一般地强大,谁能想象到一个两岁的孩子,却能与成人完全无障碍沟通了?
至于其思维能力神马的,我们就暂且不谈了吧……也免得如此淳朴天真的小石头枉遭一番雷劈!
闻着越来越近的香味,小石头蹦哒得更欢了,还没进厨房呢,便开始嚷嚷了起来:“老爷爷,老爷爷,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可香了!”
“咿呀咿呀……”小不点儿也是兴奋不已,稳稳地坐在小石头肩上。
“哟!醒了?你个小馋猫,是被这鱼香味给勾醒的吧?哈哈……”黑袍老者一脸慈态,笑骂着将刚刚出锅的银目灵鱼给送上了桌子。
“嘿嘿……”小石头虎头虎脑地挠了挠后脑,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态。可是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鱼,霎时便把自己给出卖了。
黑袍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得了吧,瞧你那样儿!快吃吧!哈哈……”
“唔!真香!”小石头靠近桌上的碗,猛吸一口,陶醉不已。连忙操起竹筷大肆品尝起来,还时不时往旁边桌上夹,他可不是那种见了美食就忘了伙伴的人哦!
一旁的小不点儿也是狼吐虎咽,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嘴里还“咿呀咿呀”叫个不停,仿佛在夸赞这鱼好吃一般。
没一会儿,五条半掌大小的银目灵鱼就给一大一小俩馋猫给收拾干净了。尤其是小石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那番作态,真叫人忍俊不禁。
“感觉怎么样?”老者笑着问到。
“嗯!一级棒!真好吃,而且我的眼睛里面好像冰凉凉的,很舒服!”小石头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那双宛如黑宝石般清澈的眸子,然后又揉了揉下面的小肚子,嘟囔到:“要是再来一碗……就好了!”
说到这儿,小石头居然还很合适地表现出一点点遗憾之色,惹得一旁的小不点儿赶紧瓜兮兮地点头,那明亮的小眼睛里面有的是“萌”!
它也表示赞同呢!
“哈哈!叫你们小馋猫,还真是一点不假!”黑袍老者满脸无奈,接着说到:“不过,金目灵鱼这种东西,能多吃吗?”
“金目灵鱼?是什么玩意儿呀?”小石头很好奇,抬头便问。
黑袍老者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随后神秘一笑:“好东西!”
小石头顿时不搭话了,在他的记忆中,每次都是这样,他都习以为常了。不过他却是明白:老爷爷说不能多吃,就是不能多吃!而且,老爷爷做的东西几乎每次吃了,都会感觉身体某个部位很舒服!或腿,或手,或脑,或肚子……
所以对此,他就只好皱皱鼻尖儿嘟嘟嘴了。
黑袍老者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这孩子乃天地孕育所生,在整个神域大陆无数亿年的历史上,也是仅此一例!
他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为此整整守护了一亿载!
待得小石头降生,黑袍老者便将其带到这里,悉心抚养,可谓是无微不至。
两年下来,小石头还有那只伴生的小不点儿,每日所食,皆是奇补之物。但补哪里?补多少?什么时候补?等等细节,都是需要用心斟酌的。
很明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循序渐进,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小石头和小不点儿生来就极具灵性,倒也对得起他们的身份!
屹立在这个大陆的巅峰,在无尽悠长的岁月里,老人也没什么可干的。也不知道是出于无聊,还是好奇,又或是另有一番念想,反正他是这样做了!
对这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娃,在这个娃最最重要的时光里,他这样做了!做了这么多!
可能……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之中的因果吧……
“小石头!”
“啊?老爷爷,你叫我?”小石头扬起小脑袋,一脸征询道。
黑袍老者翻手取出一本厚厚的书籍,然后很严肃地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看这本书,两年之内得把它看完,并且全部记住!不然……老爷爷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啊?”小石头满脸惊诧,吞吞吐吐道:“这……全……全部?”
“咿呀咿呀……”就连刚刚在一旁舔脚趾头的小不点儿也都叫了起来,像是在为他的好伙伴儿抗议一般。
“对!你答不答应呢?”黑袍老者循循善诱,活像个狼外婆。
小石头垂下小脑袋,想了一会儿,马上又抬起头来,掷地有声:“好!我答应你,老爷爷!但是您可要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
“一言为定!说话可要算数哦?”老人无时无刻不在给小石头灌输做人的道理。
“那是!不过我还想问一下,这是什么玩意儿呀?”小石头指着老人手里厚厚的书,书,他见过,也读过,可是他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书!
老人递了过去,边笑边说着:“这里面是我给你精心准备的……好东西!”
“切……小不点儿,我们走!”
小石头心里一百八十个鄙视之后,接过厚厚的书便招呼着小不点儿回房去了。小不点儿在跳上小石头肩膀时,还不忘给了老人一个人性化的“兽类的鄙视”,这倒是令老人微微措楞了一下。
“记住,不懂的来问我!”老人在后面吼到。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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