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采英 > 正文 八极显天地,欣然入瓮中
    待两人离开许久,回头看时,主宫之中仍旧是一片天光,齐云道:“他这般不怕娄真如那些人回头么?”太周好笑:“便他只是元神,调动这九阴地宫之内的禁制阵法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怎么会怕那些小辈。”而后一甩袖子,努嘴道:“走吧。”

    齐云犹有未尽:“不去其他几处看看么?”太周见他一副市侩嘴脸,笑道:“你可知那八极鼎来头?那其中可是天地四方,宇宙八极的缩影。映照一切事物,得了这等稀世珍宝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知八极鼎为何物,齐云只能讪讪一笑,道:“什么叫做天地四方,宇宙八极的缩影?”太周随着他踏上妙音无瑕,思忖片刻:“你觉得这方天地是怎样的?”

    “二十八中州,七十二外海不就是此方天地之和吗?”齐云反问,太周笑道:“如此说来其实也无有错。那这八极鼎便是可以映照出二十八中州,七十二外海中所有地方。”言罢太周示意齐云将八极鼎拿出。

    那八极鼎缩成手掌大小立在太周手上,那青铜小鼎,一无灵光,二无宝气,怎么看也不像太周说的那般厉害。太周似乎知道齐云所想,微微一笑,一道三色光气氤氲住八极鼎,待光气散去,那八极鼎已然是裹在一片青朦朦宝光之中。

    而后,八极鼎离开太周手掌,浮于空中,鼎口吞纳灵机元气,鼎身上山河画景飞速旋转,其中毛羽鳞昆样样具足。自鼎中又长出一棵小树出来,那树虽小,却有着庞大树冠,各个树枝上都是灵机荡漾,到最后,那树消散去,在鼎中现出一片漩涡,从漩涡中浮出一张猴子面容。

    齐云微讶,道:“这猴子是何物?”太周一点那猴面,骂道:“惫懒货,你这新主人来了却也不出来拜见。”他甫一骂完,那猴面突然睁眼,嚷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猴爷我正睡得香呢。”齐云道:“你便是这八极鼎的真灵?”太周摇头:“他并不是真灵,不过是个阴魂罢了。若真要给他安个名分,只能说是这八极鼎的粗使婆子。”

    “你这泼皮,又说我贝儿爷的坏话。”那猴面似乎气急败坏,太周冷笑一声:“贝查子,你寄身这八极鼎中怕是把你的脑袋也闷坏了吧。”那贝查子瞪了太周一眼:“与你何干?这八极鼎中又无真灵,我便只是一个粗使婆子,也能窥得这天地之密,受用不知多少。”言罢打了一个哈欠,面容渐渐变淡。

    太周因他这一说,不禁恼羞成怒,指尖三色流光转换不定,而后直直插向贝查子。贝查子喝道:“太周!”太周冷哼一声:“怎么?想我秉承天地大道而生,都不敢妄言窥破天地之密,便你这般,连个实体都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而后太周一挥袖子,那八极鼎周身灵光散去,坠会齐云手中。这一幕将齐云看的哑口无言,道:“这是怎么了?你和这贝查子关系似乎颇为不睦。”

    “岂是不睦,这八极鼎与我同出一源,还在我之上。这贝查子原本就是山间野猴子,不知怎的被吸入八极鼎中,成了一个万古不灭的阴魂。此等阴魂,在冥府中是最为低等存在,且他因八极鼎之故,无法修炼,只能这样活着。偏他还引以为豪,自以为了不起。”太周仍旧气愤。

    齐云笑道:“说来就是简单,一来是这个贝查子不是个东西,而来他偏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太周听了他这话,噙着笑意:“就你能说出这般话来。”他说完,便听得八极鼎中传来一声叫嚣:“你们真是嚣张。”齐云敲了敲鼎身,意味深长道:“你是八极鼎吸纳的,便是说,我若是愿意,还能换掉你,真是不知你这种托庇于八极鼎的前古阴魂被剥离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别,主上,别。”那贝查子听齐云如此说,忙大喊大叫,齐云却只是将那八极鼎收入囊袋之中,对太周真人笑道:“对付此等人,便只能来硬的,还以为他骨头多硬,只这般他便急了。”太周眉眼俱是弯弯,道:“恶棍还要恶棍来治才好。”言罢一拂袖子,一团清云飞来,太周凝视片刻道:“出去吧,此间已然无有多少可查了,那些人若是有缘自然能得到一两件,无缘的连门都进不了。”

    齐云点头,御使妙音无瑕,洒下一片五色灵光,两人便向着九阴地宫宫门而去。

    两人出了九阴地宫没有多久,便听得一声脆响,一片黑云向自己当头罩下。齐云面色一凝,喝道:“不知哪位道友当面?”而后他袖中明烛剑化作一道灿烈金光,向那黑云切去。原本那黑云越铺越大,隐隐有遮天蔽日之势,此时被明烛剑切过,顿时冰雪消融。那黑云却不知是什么化成,虽一时消去一些,只眨眼就又和好如初。

    齐云因被罩在黑云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太周道:“这黑云那是山中万年腐气凝结,我记得你身上还有数道太清仙箓和五色神雷,方入地仙的都要退避,这敢打劫你的,总不会是斩了人尸的地仙。”齐云听来颇为有理,笑道:“真人不说我都忘了,这东西还是以前桃阿师姐赠与我防身所用。”言罢手指间已然夹住一张太清仙箓,那太清仙箓灵光勃勃,齐云骈指射出,便化作一道光柱轰在那黑云之上,而后灵光散开,一层一层宛若波涛,涛生涛灭之间,那黑云竟被层层消弭。

    待那黑云散尽,上空显出三人身形,二男一女,当头那个,身材魁梧,寻常农家大汉打扮,后面二人却是锦衣玉冠,似乎是对夫妻。

    齐云指尖灵光一点,而后和太周退开百丈,看了眼三人,齐云道:“三位何必为难我?”那大汉憨憨一笑:“不过是想从道友身上捞一点好处。”他笑的虽憨厚,只是眼中眸光不定,似乎在考量。

    齐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哦?不知道友想要的是什么好处,只是道友也看到了,我不过元神修为,进了九阴地宫不过个把时辰,便是我说我得了好处,道友怕是也不会信。”大汉道:“这是自然,只是我们所想要的不一定是道友方才寻得的。”言罢手中已然多了一根锄头。

    目光一寒,齐云点头:“这倒是个好打算,不过道友须知,巴蛇吞象,起因为何。”言罢明烛剑金光大作,剑影四起,向那三人绞去。大汉手中锄头飞起,在空中抡起一道璀璨灵光,和明烛剑撞在一起,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那锄头应声而断。

    大汉不由心中发跳,那明烛剑乃是罗浮山四代祖师烛道人佩剑,由太白精金铸成,锋利无俦,大汉那锄头不过一件灵宝,又怎能与明烛剑交锋。大汉身后二人眼见不好,也是纷纷使出手段,挡住齐云剑影。齐云道:“这青黎山中果然能人众多,只是你们这些散修,无有师承,终究难成气候。”言罢祭出五方金锁,手中宝诀掐动,便可见一道五色匹练向三人冲刷而去,那五色匹练声势浩大,看起来颇为浩大,大汉脸色一沉,道:“走。”

    齐云冷哼:“走?先前出来的昙珑山的两人你们不敢打劫,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也不打听打听我的身份来历。”言罢手中弹出九根细小飞针,那飞针只在空中一个盘旋,便破了三人护身罡气,射入心脉之中。

    “你们便仗着那腐气也敢出来打劫。”齐云正待用飞针绞碎三人心脉,却听得大汉喊道:“道友且慢,还望道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愿献出一万载空青。”

    齐云看着三人跌落在地,似笑非笑:“杀了你那万载空青不还是我的。”那大汉一梗脖子,诺诺道:“那万年空青只我兄妹三人知道位置。”齐云扫了他身后二人一眼:“你那弟妹早已死透了,不过用秘术将元神禁锢在肉身之内,这般行尸走肉活着有何意义?”

    飞针入体,齐云便知道这两人状况,大汉身后两人闻言,僵硬的脸上露出些许苦涩。大汉闻言亦是叹气:“谁愿这般舍弃。”言罢道:“那万年空青位置颇为隐秘,还有凶兽在侧,真人一看便知。”

    齐云却是不为所动:“谁知你是不是诓我前去,若是我被那凶兽灭了,你岂不是恰好脱身?”大汉一咬牙:“若是真人不信,我可奉真人为主……”他话未说完,齐云便打断:“好了好了,去看看也无妨,若是有异,你也逃不脱一死。至于你那两个弟妹,还是尽早转世去吧,若不想转世,看他们这样,自己去将自己炼成阴物当也不错。修罗夜叉也是个好去处。”言罢颇感兴趣的看这那二人。

    倒是大汉吓了一跳,开口欲问些什么,却被齐云瞪了一眼,只得马上闭了口。齐云原想着出了九阴地宫便直接去方斗山等阮家兄弟过来寻他,倒是这大汉所说万载空青却是一件极好的灵物。书中代言,那万载空青乃是一点先天之气凝结元胎化成,如同灵根一般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长大,三千载成形,三千载成熟,三千载通灵,若是有万载之数,将这万载青空炼化,便可增长百年苦工。且这等灵物又能伐毛洗髓,通彻元神,便是说能助人一举成就地仙。

    将太周真人收入袖中,齐云道:“看你弟妹样子,你莫不是还要带着他们同去?”大汉只是拿出一个锦袋,将那二人收了进去。

    让那大汉在前带路,齐云道:“你姓名为何?”那大汉也不回头,道:“小的名为文英,彭州人氏。”“你弟妹怎变成这个样子?”

    “原是一同寻宝之时被那阵法中的手段给打中,原本是要转生去的,后来了一人,传我一法说能保我弟妹性命,谁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语气中隐隐带了悲戚,齐云略一思忖,道:“此人必定未安好心,他传你此法,怕是只待时机成熟,你弟妹便要做了他的护法金尸。”文英听他此言,也是后怕,忙道:“上真可有教我?”

    齐云道:“我若猜的没错,此人当是枯骨神君刘延峰无疑,你放心好了,他不过广撒网钓大鱼,你弟妹如今样子未必合他心意,趁早转生便是了。”言罢也不再理会文英,闭目养神起来。

    文英在前行了约有一个时辰,才缓缓停住遁光,齐云睁眼看去时,那下方是一条长河,两岸俱是峭壁耸立,峭壁之上又多攀附青藤翠蔓,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见齐云看向自己,文英道:“此河名为商水,乃是英水支流。那万载空青在一溶洞之中,溶洞入口便在这商水之下。”言罢手中打出一道黑黢黢飞梭,那飞梭只一个盘旋,便径直往前而去,走了不过两里路,便一头扎入水中。

    “这是子母寻路梭,我将那母梭留在其中,只要子梭在母梭附近便会寻去。”言罢似乎是要身先士卒,先齐云往水中投去。齐云看此段水流,虽快却稳,底下似乎没有多少暗流,当即将妙音无瑕化作一片五色灵光护住自己,也往商水之中去。果真看到下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洞口,里面一片漆黑。

    齐云指尖一抹火光跳动,照亮这洞穴,不过是个普通的溶洞而已,只是内里向上而行,不多时便已经没有积水了。文英道:“在往前四五里便到了,那里有个石厅,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万载空青便在正中石柱之中。”

    文英似乎有些后怕,看着前方也不再挪动步子,齐云知他大概不愿再往前,道:“你且去吧,只不过是谁人嘱咐你来劫杀我?”文英犹豫片刻,道:“一男一女,看不清样貌,观其服饰,似乎是玉石殿中人。”齐云面上稍显古怪,笑道:“那你且去吧。”“上真,我体内飞针?”齐云扬眉看他:“我若是无虞,你体内飞针到时自然出来,我若是出了事,难道你还想活着?”

    那文英一听这话,脸上立时慌乱:“上真,求您怜悯啊。”齐云玩味一笑:“怜悯什么?莫非你觉着我不是那凶兽对手?”文英眉头紧皱:“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齐云不再看他,冷冷道:“只是什么?只是这是别人设下的局,你不过是请我入瓮的劳丁罢了,你须知道,既然成了帮凶,就不该指望着敌人怜悯。”言罢飞针在他心窍之中胡搅一气,文英便一命呜呼,只见一道元神从他头顶飞出,仓皇遁去。齐云冷笑一声,只将五方金锁抛出,便见一道五色匹练陡然刷向那道元神。

    “哎,道友何必将事情做绝,这人苦修多年不易,道友就不能放他去转生么?”这时那洞中深处传来一声女子幽幽的叹息,齐云露出些许嘲讽:“倘若易位而处,姑娘也能做的和说的一样?”那女子道:“这又何妨?”

    齐云照旧将五行真气刷下,只一个冲刷便将文英元神彻底磨灭,而后收回五方金锁,拍拍手道:“那我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是心大还是没心没肺了。”那女子被他一噎,倒是说不出话来。

    齐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他身周五色灵光萦绕,指尖亦是掐了一道太清仙箓,似乎只要对方动手,他便要大打出手一般。

    “燕道友,你这性子似乎不太像我们殿主所说的那般,这似乎让我有点头疼啊。”这时,那洞中又传来一个男子声音,这声音别有一种风情,略微沙哑低沉。

    齐云只是笑笑:“过了这么些年,是人总会总会有些变化,我不过想知道,两位道友找到我到底有何事?”言罢目中寒光闪烁,露出一副欲要择人而食的狠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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