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般大小的锁链一环扣着一环,不知道是何种材料所制成,通体黑色,端是坚韧无比,紧紧的缠绕住了林滔,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小子,这下你被鎏金玄链困住,即使你有万般手段,也难施展,乖乖的认命,你还能死得痛快点。”
那煞阴教的强者,制住林滔之后,一脸的张狂,之前林滔让他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让他有些憋闷,现在看到他一举成擒,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实力高强,而且手段高强,让人防不胜防,无论是人面陶壶,还是如今的鎏金玄链,其具备的威能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抵挡。
林滔此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此人的对手不是他,而是其他的归元境强者,早已经被他得手了。
即便是他,身上怀着异宝,此时的处境依然危险。
林滔当然不会因为对手的一句话而放弃挣扎,凭借着体内超乎寻常的灵力,他一直在挣扎,可除了让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咔咔作响之外,根本挣扎不开。
而且随着他的挣扎,这些锁链越缠越紧,林滔现在感觉全身灵力流动变得很困难,体内八十一条灵脉彷佛被凝固了一般,让他可以调动的灵力越来越少。
“这锁链竟然有禁锢灵力的威能。”林滔有些慌乱,这意味着他曾试图崩断这些锁链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这些鎏金玄链只怕是低阶的法宝都无法一下斩断吧,这是林滔现在的想法,看到无法突破困境,他脑海中一瞬闪过放弃的念头。
不行我不能放弃!林滔飞快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一丝想放弃的想法抖出去,他不想放弃,那煞阴教的强者,便是等待他体内灵力彻底无法施展的那一刻。
现在对方不敢动手,那就说明那人还在忌惮自己,那么即使是拖延是时间,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林滔想罢之后,尽其所能催动体内可以流转的灵力,在奋力的抵抗。
林滔的挣扎让锁链咔咔作响,这里是松明镇之外的荒野,人迹罕至,而且远离一翁他们所在的地方,他只能选择挣扎,在体内灵力被彻底禁锢之前寻求一丝机会。
“哈哈,看来你还是不愿意放弃,难道你以为你还能逃过此劫?那么等下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气血被抽干,然后一点一点练成血晶。”
锁链咔咔作响的响声,与煞阴教强者阴狠的笑声,在荒野中显得格外的响亮,让人有种脑门升起凉意的恐怖感觉。
咻!
那煞阴教的强者,看到林滔在被锁链禁锢之后疯狂的想要挣脱,再次出手,一根与先前一模一样的锁链突然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链环笔直的击向林滔的头颅。
此人已经决定痛下杀手,没有心思跟林滔多做纠缠,林滔此时已经可以算是强弩之末,对他够不成威胁,而且他的同伴已经传音给他,催促他快点,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链条笔直如游龙出洞,缠绕着浓厚的黑气,击打向林滔。林滔此时心惊之余,根本毫无办法,镇界碑被人面陶壶就缠住,现在他又被困住了,根本调动不了什么灵力来防御,也无法躲避对方的攻击。
那煞阴教的强者突然动手,让林滔感觉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瞳孔不断收缩,只能看着笔直飞射而来的连环不断的变大。
当的一声,就在锁链将要将林滔穿颅而过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寒芒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一闪而过。
寒芒中,一柄似斧非斧,像刀又不像刀的兵器,通体流光,在飞快的旋转着,不仅将那攻击林滔的锁链撞到了一旁,更是将那缠住林滔的鎏金玄链给咔嚓一下,斩断了。
“休伤我孙儿,老夫在此,有什么冲我来。”远处林天仇须发皆张,愤怒的冲着那煞阴教的强者大叫,同时脚下不停,快速的向这边赶来。
“爷爷怎么来了,糟糕!”林滔听到林天仇的身影之后,并没有放轻松,反而越发的紧张了。
虽然他不知道之前祖父用什么手段,化解了血袍人的攻击,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依然明显。
“此人是谁?竟然能斩断鎏金玄链!”那煞阴教的强者看着手中原本连着林滔的断链,同样难以置信。
林天仇之前与林滔他们分开之后,便去给清水镇的林天凌他们传信,交代一下他们前往青天州的事情暂缓,等他们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如今他两位兄弟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报仇的怒火也淡了,他不担心他们会一意孤行,带着人杀回青天州。而林天仇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没有看到林滔他们传音联系他,不由重新的赶回了松明镇。
正当林天仇试图回来寻找林滔他们的时候,在经过参天古木林立的荒野的时候,突然感觉前方的灵气发生巨大的波动,有人在打斗?而且那方向正是松明镇所在的方向。
“林滔与一翁前辈正在那里调查,他们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得赶紧去看看。”林天仇喃喃。
随着他接近,周围灵气波动就越明显,而且前方打斗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对他的压迫力就越大。
虽然知道一翁与林滔的实力都很强,他去了可能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多个人也夺个照应,所以他还是要去看一下。
当林天仇顶住双方的气势,来到林滔与人正在战斗的地方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滔身陷险境,他来不及多想,一拍储物袋,将一柄青白色的斧钺握在手中,凝聚所有的灵力丢了出去。
那斧钺一离手,便好像有人催动,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撞击在了攻击林滔的锁链上,算暂时化解了林滔的危机。
那煞阴教的强者,看了手中的断链,再看插在地上像铡刀一般三尺长宽刃,握柄只有半尺,通体流光的斧钺,冷漠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有些惊讶的自语道:“中品法宝?”
煞阴教的强者有些不太确定,中品法宝的稀罕程度屈指可数,怎么会有人丢弃呢?而且看起来并不像是被炼化的样子,不过不管是不是,拿到手中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林天仇趁着血袍强者分神思索的时候,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他知道眼前之人的实力不是他所能抵挡的,所以他笔直的冲向了刚才被他丢出去,如今斜插在地上的战天钺。
这柄战天钺是他能够与血袍强者一战的依仗,是他最强的兵器,刚才看到林滔有危险,来不及多想丢了出去,现在必须将其拿在手中。林天仇的速度不慢,在荒野中如离弦的箭矢,眼看已经接近了战天钺,只要伸手就要够到。
然而修为在通明境的煞阴教强者速度更快,也不见他脚下迈出多大的幅度,只见他脚下一步,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林天仇的身后,挥袖一掀,林天仇整个人,不自觉的飞出数十丈远。
血袍强者没有下杀手,他现在急着检验斩天斧,只是想要驱离对方,可就是如此,他随手的一击,力量对于林天仇也是压倒性的。
林天仇也曾经纵横一方,被称为奔雷,他体内的灵力不差,更兼胆色过人,即使面对想要伤害林滔的通明境强者,他也敢一战,奈何实力相差太多。
简单的挥袖,带动灵力产生的巨大力量,直接将其掀翻出去,好在其自身也是归元境后期,奔雷功法也是狂暴著称,虽然被掀飞了数十丈,在空中调整了十数次身形后,有些踉跄的落在了地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看到血袍强者将他掀飞之后,便伸手去拿地上的战天斧,林天仇也没有再次上前,而是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抓摸的笑意。
“啊……”
那煞阴教的强者,压抑住兴奋,伸手将战天钺一把拿在了手中,他还来不及高兴获得强力法宝,全身便彷佛被雷击一样,身体不禁的抖动着
而且他感受握住战天钺的手,像是在握着一块烧红的铁块,整个手都快要烧熔了一样,疼苦得无法描述。
“哼,战天钺岂是你想拿就拿,只怕这世上除了我之外,便只有那个人能拿。”看到对方被战天钺攻击的惨状之后,林天仇露出了冷笑。
这件神异的兵器来历让他不愿意提起,他的心里是有些矛盾的,如果不是因为林滔遇险,他是不会用战天钺的。
哐啷!
话虽然长,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在血袍强者被战天钺攻击的时候,捆绑在林滔身上的锁链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爷爷你没事吧!”乘机挣脱锁链之后,林滔担心的看向林天仇,刚才那煞阴教的人的攻击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没事!”林天仇看着如今双目赤红,看着如同被雷击一样的煞阴教强者,彷佛有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听到林滔的话才收回目光。
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林滔如今的神情,冷漠?不那是对于生命漠视的仇恨,这种情感不针对他,而是针对哪个之前与其交手之人。
此时的林滔让林天仇有种错觉,像是从深渊走出来的复仇者,凝神看去,似乎能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猩红色凶煞之气,让他都不禁感到胆寒。
凶煞之气,杀伐无数!这是杀意到了极致的表现,虽然这股气息不是针对他,可依然难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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