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风群雄录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王子蕴
    “不能再这样急速行进了,陛下身体孱弱,怎生受得住!”扁神医花白的胡须跟随东风颤抖,忍不住劝慰。

    擎梵宫不住擦着小帝王额间的汗水,她因为月圆蛊毒发作身体犹如万虫啃咬,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一次次疼的晕过去醒过来,小小的身躯在心口的地方颤抖,那一刻擎梵宫的眼眸中无限绝望。下一刻却还是挥鞭催促着:“加速,加速,全力加速。”

    “大王……”

    “我有什么办法?蕴和月我又能舍弃谁?也许从一开始我的选择就是错的……”擎梵宫怒吼,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带着哭腔:“本该去中州的!”

    扁神医后退一步默然无语,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复杂缘由,却也知道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刻也不会如此。一众人马快马加鞭,星夜终于赶到兔郡郡治南门外,少年武士甲胄在身跪地迎接,南门轰然洞开擎梵宫率众而入。

    星辰满天兔城一片安谧,早在黄昏时分,城内的白衣谋士率领贱民与城外的的天鹰兵里应外合,半个时辰内占领了首府与四处城门。

    擎三辑率领五千天鹰兵随后赶到,分派兵力全权控制了兔城。

    首府后堂,擎梵宫大步流星满脸焦急高声呼唤:“蕴,蕴,蕴……”

    “九哥,九哥,最内还有一个小型花园。”少年武士当先进去,擎梵宫心急如飞般直穿内堂。果然穿过一排房间,眼前豁然一敞,小型的花园出现在面前。

    红色的灯笼烛光淡淡,几名黑衣武士站立石凳左右。脚步声停止的瞬间,骨瘦如柴的身影起身站立,慢慢转身苍白如雪双眼漆黑的脸庞绽放灿然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轻轻一句:“你来了!”而后寒风一过,身体随风而倒,擎梵宫运气上前心痛呼唤:“蕴,蕴……”

    怀中的小帝王因为蛊毒过后陷入深度昏迷,床榻上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仿佛干尸般的少年嘴唇干涩,扁神医嘴里嘀咕不断似是在骂人。擎梵宫身体笔直,目不转睛的凝视少年,抱着小帝王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响动。扁神医半是心疼半是不可相信,不断摇头,擎五奇急切询问:“神医,王子蕴病情怎么样?”

    扁神医不住叹气:“不知何人如此恶毒,王子蕴所中乃是无味花之毒。一般毒性在三个月至半年之间发作,此毒形似软骨病,恐怕王子蕴此后都要生活在床榻之间。”

    此言让擎梵宫如遇雷劈,不肯相信大声质问:“生活在床榻之间,软骨病,这是假的,假的。”

    扁神医摇头:“我行医大半生,怎会胡乱下病症,大王,王子蕴怕是……”

    擎梵宫双目充血仰天大笑,而后急火攻心连图三口鲜血颓然跪在地上,反握王子蕴瘦弱见骨的手痛哭失声。哭声悲哀无助,所有人低头痛惜王子蕴的遭遇。

    没有任何征兆,擎梵宫转身对着扁神医重重叩了三个头,额头鲜血都要流出。扁神医先是惊愕而后搀扶:“大王折煞老朽,这是作何,快快请起。”

    擎梵宫神态坚决:“求神医救救蕴,终老床榻这比杀他更加难以接受,求神医救救他……”

    这哪里还是嗜杀成性的魔王?哪里还是杀伐决断的沙场悍将?他只是绝望无助的兄长,放下一切只紧紧抓住那一根希望的稻草不放!

    擎三辑,擎五奇与少年武士跪地扣头:“求神医救救他,我擎氏世世代代永不忘大恩大德。”

    青敬文、胖子、陈恽……在场之人纷纷跪地,擎梵宫那一遍遍的哀求和扣地之声,扁神医忍不住老泪纵横:“大王氢气,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这句话就如同那根希望的稻草,擎梵宫展放笑颜:“我擎梵宫这条命就是您的,蕴和月的恩情万死当报。”

    王子蕴悠悠醒来对自己的病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心疼满脸血污的擎梵宫,甚至难以相信风月的身体萎缩的至此,爱怜的抚摸昏迷的风月苍白的稚嫩脸庞。

    “大兄。”温言一句。

    擎梵宫泪流不止,他的话却仍然让人相信:“大兄会把南晋完完整整的送给你的儿子,会把半个中州送给月,有大兄在什么都不要怕!”

    王子蕴点头,紧贴小帝王安然睡去。

    寒冷的黑夜里,相伴星辰的唯有擎梵宫痛彻心扉的哭声,一遍遍似乎要将黑夜哭走。

    天降瑞雪,称帝仪式很简单,不过是四方起义的王者将军纷纷赶来拜见帝王。小帝王经过半个月的恢复神色不错,穿着白色的狐皮大衣跑来跑去,没等拜完就跑出去玩了。兔城首府成了最初的帝王殿堂,大堂里的人面面相觑,擎梵宫爽朗大笑,自从谷县的冲动,擎梵宫对她的宠溺越来越严重,相反对萧衍愈来愈严厉。

    “皇兄,皇兄,你舞剑真好看!”骑在白狼王背上的小帝王拍着马屁,王子蕴舞剑没有多久已经气喘吁吁,听完眼角带笑,无力的趴在白狼王身上戏谑:“小马屁精!”

    兄妹二人相视大笑,笑声洋溢在冬日里,冲散了寒冷温暖了内心!

    弯月在天,清冷的月色里把酒言欢,王子蕴苦着脸:“白狼王大概恨死我了,他的血都要被我喝光了!”

    “敢哼一声我就宰了它”,擎梵宫不满怒呵,白狼王头低垂不敢反驳,王子蕴淡淡一笑:“神兽之血只能够延缓毒性的发作,这病怕是不能根治。”

    “我也没有打算让你根治,只要不耽误和女人行方便行,不然我这大好江山将来送给何人?”说完戏谑一笑。

    王子蕴脸色微红,靠着躺椅一时尴尬,而后不满反驳:“你别以为你装作喜欢男人我就感谢你!”

    擎梵宫仰首饮尽杯中酒:“女人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倒不如荒山派妖媚的男宠有味!”说完别有深意的一笑。

    “变态。”

    “原来蕴已经长大了,碰过女人吗?”

    “变态。”

    “改日送你几个角色美女暖床,可要好好养身体,不然无福消受。”

    “变态。”

    “变态。”

    而后萧衍抱着早就睡熟的风月骂了一句起身走了。

    “……”擎梵宫居然忘记了了他的存在。

    花园内一时显然沉默,而后两弟兄哈哈大笑。

    “蕴。”许久许久温言一句:“告诉大兄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