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急报’,士兵满头大汗高声大喊,跪地双手举过塘报。内侍刚刚登上台阶,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南熏殿君臣大惊。
天帝看完哈哈大笑:“果真是一场炸死游戏。”众臣惊讶,天帝命令传阅塘报,武将孟贤竣出班启奏:“臣愿率兵赶赴擎天州以防沿海三郡起义。”
“爱卿紧张过度了,派一个得力干将足矣。谷水溃堤,当下救灾是重中之重,爱卿着手战备一事便可。”天帝一丝都没有将神女的事情放在心上,知道她还活着心里反倒多了一丝安慰。
“白王来奏章已经原原本本的将公主炸死一事说的明明白白……”天帝话未完,孟贤竣再次启奏:“陛下不可大意,白族阴险狡诈,王陵区的所有守墓士兵已经撤离,叛变是迟早之事。”
“爱卿所言有理,朕即刻下旨玄王,漠王,擎天王加强前线军事防线。军事方面,爱卿多费心,同时命令镇北将军加强对蛮族的防御。”天帝赞赏,为自己有此贤臣而高兴。
天帝忙着赈灾和加强军事防御的同时,白城上空的硝烟已经愈演愈烈。
陈氏,南晋新近崛起的世家权贵,当代家主陈恽,英王擎天煜的妻舅。英王在兰泽帝时期大权独揽,因为他的两任妻子都出自陈氏,所以陈氏在南晋迅速崛起。在白城与白族权贵联姻,其势力在白城盘根错节,逐渐伸到军队,控制了盐铁交易,大量的财富积聚,富可敌国,就连白族王室都望其项背。这自然而然引起了王室的打击,背地里相互间的争斗使白城越来越动荡,继而影响白族的稳定。所以起事之前,世子白延年一定要除掉这颗眼中钉,他需要白族的力量重新凝聚在一起。
白龙街亲信被杀郡守消失,世子已经隐隐觉察到在暗流涌动的白城还有一股不知敌我的力量,这股力量已经迫不及待的利用公主的身份揭开了他与陈氏之间的仇恨。在他与陈氏屡次即将冲突的时刻,那股力量和白王都沉默着,难道是要等待他们鱼死网破的时候才会出手?
白延年很气愤,他当世子已经太久了,久的让那颗贪恋权位的心已经开始扭曲。他对着漆黑的天幕冷笑,不成功便成仁,想要渔翁得利那便给你们这个机会!
没有星辰的天幕,烟花巷缤纷色彩的灯笼汇成一副让人眼花缭乱的美景。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在静寂的夜中演奏着独特的奏章。一辆豪华的马车刚刚驶进翠云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鸨母扭动着水桶般的腰肢,嗲里嗲气的声调没有来的让人作呕:“呦,陈爷,好些时日不来了,我家素锦都病的不成人形了……”
鸨母话未说完,便被锦衣华服玉树临风的陈恽冷言打断:“那就让她病着吧!”鸨母一时语塞,陈恽朗声一笑:“听说翠云楼新来了一位天姿国色的美人。”鸨母掩过刚才的失神接口道:“呦呦,这美人来了还没有一个时辰,陈爷这消息灵通的很。”
一大把银票拍在桌上,鸨母的眼睛都直了,双手忙不迭的收着嘴上恭维着:“陈爷就是大气,这美人还是个雏,陈爷有艳福了……”眼角余光瞥见陈恽脸色一冷,鸨母赶忙赔笑,轻打了一下自己这张涂脂抹粉的脸:“瞧我这张臭嘴,是美人沾了陈爷的光。”陈恽很受用:“美人等急了,我要好好疼疼她。”说着英俊的面容上露出让人厌恶的淫笑,鸨母提裙前面引路,陈恽还不忘对手下人吩咐:“告诉素锦,老爷我疼爱新人,明日就娶回家。”
鸨母面前不动声色,内心直骂这无情之人,悔不该好端端的付出什么真心,这下素锦这丫头命都要搭进去了!
后院除偶尔几声狗吠外十分宁静,纱灯昏黄的光亮让人心醉神迷。鸨母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去,陈恽推门就听到什么声响,进屋晃动火折子点燃烛火,顺声音掀开纱帘床上的美人让他大惊失色。
五花大绑的美人秀发凌乱,粉红色的华服已经皱皱巴巴,嘴里塞着布,美人脸上泪痕犹在,我见犹怜。陈恽见她面容吃惊道:“芷容,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此女子便是白王兄长的小女白芷容,因自小养在王府没有多少人知她容貌,不知怎的今日被绑在了青楼里。
将嘴里的布扔开,白芷容娇喘着‘热,热……’,陈恽为她解开绳子才发觉不对。她身上滚烫,绳子刚解开白芷容便拉扯自己的衣物,握着陈恽得手寻找慰藉。
陈恽低声咒骂:“下三滥的,居然下。”
抓住不安分的柔夷陈恽正自为难间,高呼郡主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近,鸨母恐惧哆嗦的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就是这间房。”然后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哐啷的巨响,焦急有力的脚步声冲进内室。陈恽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就见到拳头冲着自己的脸而来,最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鼻孔流出来。
陈恽浑身疼痛,眼冒金星,还没站起来又经受一顿脚踢,听到怒吼声:“畜生,居然如此对待郡主,陈氏就等着族灭吧!”脚步声远去,陈恽擦擦嘴角的血勉强看清那高大的身影是白猛,挣扎着站起来隐隐明白自己被人下了套。摇摇晃晃的走出内室,鸨母早被吓得脸白如纸张,呆若木鸡的瘫坐在地上。陈恽微微冷笑,要来的始终要来,只是他没想到白延年居然能无耻到用自己的堂妹做炸弹。
白芷容的意识已经被药物控制,如同般的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如蛇般的缠绕着白猛。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在白芷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白猛恨不得将陈恽千刀万剐,心如刀绞俯身亲吻郡主的肌肤……
天光渐渐大亮,白猛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逐渐亮堂,泪水早已经流干。整整缠绵一夜药力消失,郡主疲累的沉沉睡去,白猛没有一丝占据郡主的喜悦,心里充满浓浓的恨意,他要让陈氏付出代价。他最心爱的女人本该八抬大轿娶进门,洞房花烛夜行周公之礼,可他的郡主却……
一拳拳打在墙壁上,鲜血直流,白猛要将陈恽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抓起桌上的配刀转身而去,白猛苍老的母亲急急地唤了两声:“猛儿,猛儿。”望着决绝而去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为郡主准备衣物。
白猛到公主寝宫的时候,福亲王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不停地求公主为她女儿做主。风月年纪太小完全听不懂亲王所说的是什么,抬头正好看到白猛忙招手:“白爱卿来了,白爱卿来了。”
福亲王转身肥胖的身躯就扑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咒骂:“混蛋,你把我女儿还回来,还我女儿。”白猛跪在地上任他拳打脚踢,风月不悦的让擎天武拉开。冷冷的看着福亲王,福亲王也不惧依旧对着白猛破口大骂。
一大清早福亲王赶来直到现在,风月被吵得头疼:“再吵吵就把你拉出去砍了。”福亲王推开擎天武怒哼:“那公主就砍了臣的脑袋,臣的女儿被这小子还不知道怎么着了,芷容有个好歹臣也不活了。”说完对着柱子就撞了过去,胖子眼疾手快挡住了福亲王,自己肚子被撞的生疼,龇牙咧嘴。
风月随口一说见福亲王真的寻死也知道自己不对赶紧问白猛:“爱卿,芷容姐姐在哪里?快把她寻出来交给亲王。”
“臣该死,臣玷污了郡主,请公主杀了臣。”风月听闻心急:“爱卿怎么也要死?”
萧衍疑惑的问青敬文:“大兄,爱卿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都要死?”
青敬文寻死公主护着白猛忙解释道:“白将军与郡主成了夫妻。”
这话明显的引导公主,风月拉着白猛的手欢天喜地:“白爱卿和姐姐是夫妻,为什么月没有喝到喜酒呢?要赔,赔月喜酒。”
萧衍整日练武知道有热闹凑,也跟着起哄要吃糖。众人偷笑,这一搅和气氛全变了,擎天武提醒白猛:“还不谢公主赐婚。”白猛赶紧谢恩,福亲王拂袖大是不悦,这糊涂公主。
“福亲王……”风月察言观色换了称呼:“大外公,姐姐成婚不高兴吗?”
“福亲王是不是嫌白爱卿太穷了?”萧衍想起白猛家徒四壁,而郡主家金碧辉煌聪慧的小声嘀咕。
风月眼珠转了转,转身跑到书桌铺开纸写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方印玺盖了递给福亲王。福亲王低头一看大吃一惊,赐封白猛为左将军,赏黄金万两,大宅子一座,那印玺确是白王的,福亲王赶忙谢恩。其他人大为羡慕这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左将军那可是军队的三把手,黄金万两,宅子一座,还成了亲王的女婿,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风月想到有酒要喝高兴地让白猛和福亲王起身,白猛依旧跪地,风月不解的问:“爱卿怎么还不起来?把姐姐寻来。”
“求公主为臣做主!”白猛仗着公主的宠爱得寸进尺:“陈氏家主陈恽绑架公主,为公主下毒。”
福亲王却一反常态求情:“既然小女已经赐婚于白将军,那就莫要追究了,家丑不可外扬。”
白猛不依不饶咬牙切齿:“陈氏族灭方解我心头之恨。”
“哪个陈氏?”风月随口一问
“英王妻舅陈恽。”白猛声调奇大,风月不由恨由心生:“欺辱王氏,陈氏族灭。”
小手紧挥,写了八个字,扣上白王的印玺哼了一声,她恨英王,这恨意擎天蕴过早的传达给风月,没有英王,又何来兰泽帝这妻离子散,亡国囚禁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