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秀妍以及艾丽丝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张无忌马上又打电话酒店安排了一辆车，送他去上次和李秀满单独见面的小酒店。
这种老式的小酒店非常有上世纪韩国的风格，和日本那种有着传统“床单”和服艺伎的居酒屋也很相似，进包间前要把鞋脱在走廊上，而韩国人的脚并不比华夏人强，张无忌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所谓的传统习俗，这味臭的。
还好，进门把推门拉上，那种走廊上盘踞的味道就几乎闻不到了，李秀满盘腿坐在地上，满面微笑，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张无忌用晚辈的礼节向李秀满致意，至少在他的时代，这个人是绝对值得尊敬的，即使在出了挪用公款的丑闻后，他的s.m还是韩国影响力最大的娱乐公司。
只是，现在那个叫金英敏的人，让s.m看起来有些风雨飘摇的味道。
“啊，你来了。很准时。”
韩国一样有跪坐，而在华夏几乎看不到了，张无忌即使跪坐在垫子上也觉得膝盖有些疼，却没有抱怨——说不定哪天面对秀妍时也会用得上。
“今天请你来呢，一来是向你道歉，发生太多事情，实在是真的走不开。”
李秀满知道张无忌懂得韩国一些习俗，长辈请晚辈吃饭时，倒酒什么的都是晚辈的事，长辈要做的只是买单，于是就看着张无忌给他倒酒，一边语气缓慢的说道。
“二来呢，是想问问，你和朴会长谈得怎么样了？”
果然现代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自己和朴振英刚刚“接头”，s.m这边立即就知道了。
“刚刚开始，还没有个头绪呢。”
张无忌很是谨慎，现在的李秀满当成一头成了精的老狐狸也不为过。商业的事，小心一点总没错，否则损失的都是白花花的钞票。
李秀满绝口不提把张无忌白白晾了两三天的事，当然他也可能并不知道张无忌现在很着急。
张无忌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提这事，显得自己有多么在意，那不是等于告诉别方——我时间很紧，你们这群棒子别磨叽吗？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现在的s.m很是被动，被税务查，被法院查，还有一些无孔不如的媒体，他们都在盯着s.m，巴不得我们会出一点什么事情，然后就象苍蝇一样扑上来，趴在我们身上，吸我们的血。”
李秀满有些佝偻的身影突然笔直了起来，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头认真起来的样子，才让人想到曾经有人对他的评价——暴君，可他在开创s.m这样的时，现任的“暴君”金英敏还不知道在哪里放风筝呢。
“可是s.m不会倒下的，这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心血，同时也有很多人的心血，我李秀满只是一个人，一个代表，可是在我的身后，有许许多多人在支持着我，支持着s.m。”
张无忌此时能做的，就是静静的听着，并且不置一词。不管李秀满这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恍如一个临终者的回光返照，又或者真如他所说，眼前的一切对s.m来说都不是个事，但他最好的举动，就是闭嘴。
他再一次倒满酒。
李秀满霸气十足的问道：“这一次邀张会长来，是想开始本来就准备的合作，不知道张会长是否对我们还有信心呢？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多，就是海市蜃楼而已，并且，我们并不会要求独占。”
张无忌原本以为自己在听到李秀满嘚哔嘚哔一堆之后，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说低价买断“海市蜃楼”，但没想到在看到这位s.m创始人霸气侧漏后，他居然提出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这是示弱？
和jyp比起来，显然s.m更低姿态一些，这是现实，现在的s.m自己身上都一堆虱子了。
它也许并不是不想独占海市蜃楼，可只是条件不允许，所以它干脆退而求其次，只要拿到海市蜃楼就可以了？
如果李秀满真是这样想的，那么张无忌就真的相信，s.m不会就此倒下。
沉默了很久，直到张无忌第三次为李秀满倒满杯中的酒，他才缓缓出声：“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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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是老板，但我想知道你这样做法的用意是什么！”
沈江凌对张无忌的好感此时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姓李的真的拿出林允儿让张无忌给潜规则了？为什么出门一次，一切都变了？
和李秀满见面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再说吃什么也是吃泡菜，看上去一大桌子的菜，不是泡白菜就是辣白菜或者辣海带，要么就是酱白菜，张无忌眼睛都饿绿了。
叫了客房送餐，不理会身边那个高高在上一股女王气质的女人要吃人似的眼神和好胸好胸……是好凶好凶的语气，连秀妍和艾丽丝都不说话，正在气头上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更是不可理喻的。
一整天的努力就这么轻飘飘的付之东流，也难怪沈江凌会生气。谈得好好的，韩国人那边也有松动了，突然老板一句话，就让先前所做的事全部浪费了——沈江凌能不生气吗？
“老公，到底是怎么了，你看沈姐姐都气成这样了。”
“等我吃完好吗？”
张无忌飞快的扒拉着盘里的海鲜炒饭，不时喝一大口手边的矿泉水，看上去真的是饿极了。
沈江凌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眼睛还斜瞟着张无忌，她是真气坏了，要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在，她相信自己可以一口咬死他。
“现在我可以解释一下原因了。”
张无忌吃得饱饱的，满足的走回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拍拍身边的空位置——艾丽丝和秀妍立即离开了安慰着的沈江凌，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这秀的一手好恩爱！
沈江凌气得牙都咬碎了。
“原因有两个。第一，时间很紧，jyp那边可能会拖很长时间，而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时间不够，要在开庭前拿下韩国这边的合同。”
“第二，s.m迫切的需要和我们合作，一来象公众表示他们的公司没有问题，二来，如果s.m真的一直处于危机之中，那么亲亲好老婆的少女时代一定会受到影响。”
秀妍清澈的眼神一下变得无比温柔，似乎能滴出水般的柔情来。而沈江凌则是一脸“鄙视”的表情，什么事都在女朋友面前表忠心，献殷勤的男人最差劲了。
沈江凌立即没话可说了，不过一想，立即提出另一个问题。
“可是独占协议变成授权协议，这样的话，公司的利益不会被压缩吗？如果只卖给jyp的话，虽然谈判时间会长一些，但是价格必然卖得高。可现在如果只卖s.m一家，他们未必出得起价钱，而如果卖两家的话，那么价格肯定上不去，会比只卖一家亏很多。”
“这也不是问题，既然卖两家会亏很多，那么就卖三家，四家。反正我相信除了s.m，jyp，还有m和dsp会感兴趣，每家都卖，虽然单价会少一点，可是我相信总价格我们会收益更多。”
“可你凭什么确信除了s.m和jyp每家公司都会买我们的技术呢？”
这个问题是重点，确实，如果“海市蜃楼”拿出来单卖，那么价格肯定不菲，可是现在已经能确定了，只是卖个授权协议价，那么如果没有足够的买家，微秀的利润会大幅缩水。
“打个比方吧，如果在经济条件允许而且互相攀比的情况下，有一款非常漂亮的裙子，很多人都有一条，你觉得剩下的人会不会跟风去购买？如果不买的话，会不会觉得低人一等或者out了？”
花了好大力气，才说服沈江凌大小姐消气。张无忌无奈的摇摇头，觉得哪怕说服她做自己的小四未必都有这么累。
而自己说服她所用的那些借口，只是因为想帮帮s.m的少女时代而已，同时李秀满也值得同情，仅此而已。而那些多卖几家的授权协议的办法，只是为了说服沈江凌而想好的说词而已。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大家的基本愿望都得到了满足。
秀妍倒是很满意，张无忌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地位。
沈江凌也应该达到了目的，她生气只是因为自己的付出打了水漂，而不是真的认为张无忌的决定是在戏弄她，可是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又怎么会真的计较别的。
等等，好像还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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