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凤娇的骸骨是从水库打捞之后,经法医化验之后确认了dna,这才通知了张无忌。
而在这起案件里,按规定应该是李秀妍本人同意之后,范凤娇的骸骨才能够火化,可是现在由张无忌代劳了。
去六安的路上,张无忌一直不说话,何龙锋还以为他在难过或者是在生气。
“要不要来根烟,释放一下情绪?”
挂着白牌的警车从武麻高速转上沪蓉高速,四个小时之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能够见到那只人渣,原本以为他也只是打打老婆而已,谁知道除了想当鬼父,居然还杀了人!
张无忌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不多,也有过商仲阳、刘青这种人,可是比起来,显然在人渣的领域都比不上胡定刚,若不是他,李秀妍应该有一个还算完整的家庭。
当一个人运气好的时候,命运是一个无比神奇的玩意;而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命运则是一个无比艹蛋的玩意。
虽然没有姓胡的这事,自己就遇不上李秀妍,也不会住到一起去,也不会相识、相爱,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张无忌宁可拿这段感情换回她至亲的生命。
想想姓胡的所干的一切,张无忌无论如何也生不出一丝感激之心来。
“不用了。我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走你们的程序?”
依何龙锋对张无忌的了解程度,他一下明白张无忌一直在思考的是什么事情了。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用着异常严肃的眼神看着张无忌:“你疯了吗?你想不通过法律,自己解决那个姓胡的?”
张无忌默认了,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女朋友唯一的亲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可是你要相信法律——”
自从知道张无忌的身家,何龙锋也就没有把他当成普通老百姓了,有些话说给其他人听可以,可是有些人,本来就不算是普通人。
“至少对一个无权无势的胡定刚来说,绝对是公正的,这不是还有我吗?用得着你亲自出手吗?”
张无忌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头抵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那一成不变的风景——不停飞快后退的高速护栏,以及远处已经成熟的,大片大片的油菜花。
“龙哥,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从来不知道父爱和母爱是什么滋味,从来不知道摔倒了,被人哄着,说着好听着,抱在怀里安慰是什么感觉。每次过年,过儿童节,过中秋和端午的时候,我都特别怕回家,因为家里总是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怕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怕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可以随意哭闹、发脾气,我怕看见别人都有妈妈,而我只有一个人默默躲在厕所里流泪,只有在梦中幻想我也有妈妈疼爱的感觉,你不知道……”
话到这里,张无忌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已经泪流满面。说白了,他想亲手置胡定刚于死地,并不是因为李秀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因为姓胡的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失去唯一的亲人,永远的失去了母爱,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
他知道那种孤单而绝望的感觉,就象是自己的对立面,站着整个与自己划清界限的世界!
人,从来都不是独居生物。
何龙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情绪也有些波动,右手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摸了半天,从一个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来。递给张无忌。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是我兄弟,我绝对不允许你因为一个人渣而脏了自己的手。这件案子……已经立案,凶手一定得抓捕归案,刑事拘留证都在我身上了,不管是于情、于法,你都不能插手。”
之所以何龙锋能成为张无忌的朋友,坚持自己的底限也是原因之一,其实现在就有很多办法能让张无忌完成心愿,比如只要何龙锋开车去六安转一圈,说没找到嫌疑人,谁都说不出什么不对来。而张无忌的手段,也可以轻松帮李秀妍报仇。
可是他却没有选择那样做,其实仔细想一想,张无忌也会觉得欣慰,因为这家伙虽然有的嫌疑,可绝对是个好警察。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算了。”
张无忌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可是犯不着用些小手段来对付何龙锋。
看来,又要找艾丽丝商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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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喜欢拿狗来造词、说事,明明狗比很多人还可靠得多。
和人相处得越久,我越是愿意养条狗。
狼心狗肺。
猪狗不如。
狗东西。
狗改不了吃shi。
为什么不能说狼心日本肺、日本东西和日本改不了吃shi?这样不是更贴切吗?
张无忌和何龙锋开着一辆警车,“呜哇呜哇”的开到那个叫麻埠镇的小地方,出现在还在宿醉中的胡定刚面前,他居然还没醒。
一间租来的小房子里不足八个平方,只摆着两样东西,床,以及喝空的小黄鹤楼酒瓶,屋里只有一扇面对着别人家油烟机出风口的窗户,一股尘封很久的酸臭味道和经久不散的酒精味,让见多了尸体的何龙锋都皱着眉头。
身后跟着一脸惶恐的房东,他还怕是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死了人,那警车哇哇的叫着,闪着灯,好多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张无忌和何龙锋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对这个有着极大“犯罪嫌疑人”的抓捕过程想得太多,结果他却象一条死狗……呃,死日本一样滩在那张有着可疑液体的床上,人事不省。
关了两年,小了一些的肚子又有渐渐长大的趋势,而脸上却有着病态的苍白,为什么象这种人渣还不去死呢?
而学苑小区里公认又勤快又漂亮的范凤娇却静静的在一个偏僻的水库里躺了两年多。
范凤娇是苏州人,可她偏偏却跑去武汉谋生,结果认识了毁了她一生的胡定刚;而姓胡的则是安徽六安人,可他又跑去武汉,学到了一口地道的武汉话,却偏偏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这是tm艹蛋的命运!
何龙锋和张无忌都是力大无穷之辈,一个人一只手,拖着那只猪形物体就往外走。
“警官!警官!他已经欠了我四个多月的房租啊!”
何龙锋虽然是个有原则的好警察,可是他并不是和颜悦色的善财童子,脸一板,带上吼的粗旷喉咙,就是人们印象中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怕的坏警察。
“龙哥,别!我来给钱。”
房东一脸的惊喜,原以为这黑面神一样的警察肯定不会管这种小事了,结果还有好心人。
而面对何龙锋一脸的不解,张无忌笑笑,一面掏钱一面对他说道:“就当提前烧给他好了。”
房东惊喜的脸色象是被霜冻了一般,变成了青色的惊吓,更是惊恐的看着一脸微笑的张无忌,那一沓纸币,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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