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张无忌,无比感慨,除了艾丽丝,没人能想到白天里曾经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偷偷的溜了进来,并且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了。
现在的武汉早就没有分明的四季,除非有连绵的阴雨,否则从四月份开始就可以穿短袖了,而有时甚至要等到十一月份,才能彻底告别亢长夏日的尾巴。
都怪那该死的厄尔尼诺!和人类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游泳池里注满了清凉的水,但是白天里的暴晒,池水如同北海道温泉一样的温度让人完全感受不到清凉,反倒有种要被煮熟的错觉。
“洗洗手,吃饭了!”
自从张无忌认了刘阿姨当干妈,明显看出这个有些谨慎和胆小的女人有了热情,不再是把自己当成寄隅于此的配角,而真正有了充实感和归属感。
她不再做客似的畏首畏尾,也不再生怕惹事似的一言不发,把整个别墅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每天怀着主人般心情去用心和开心的打扫、妆点它。
韩昭虽然没有说,却看在眼里,不时的看一眼装孩子求母爱的张无忌,满眼都是复杂的情绪。
别墅的卫生间多得可以捉迷藏玩,而在学苑小区的时候,张无忌和李秀妍这两个起床气十足的大爷往往会因为快上学迟到争厕所而差点“打起来”。
房间太多就是这点坏处,几乎每个人一间房,平时房门关起来做自己的事,虽然说住在一起,张无忌却不太喜欢那种睁眼却看不到李秀妍在做什么的感觉。
他甚至在打算,要不要把他的主卧和李秀妍的次卧之间打一个洞做一个连通门?虽说李秀妍迟早要和他同住一间房——可那算起来要等至少四年啊!
一边想着,一边把水槽里的水注满,倒上洗涤剂,然后把碗盘碟一骨脑倒进去,本来刘阿姨会抢着洗碗做,她会觉得身为一个客人白住这里却什么都不干,会觉得很惶恐,而现在有干儿子献孝心,她自然乐得享受难得的“儿子福”。
本来女人一多,就容易相互嚷嚷着要减肥,但是张无忌实在看不出这几个女人有哪一个需要减肥,特别是韩昭,你胸上有肉吗就减?都34b了。
因此碗实在少得有些可怜,四个女人加上一个张无忌,一共才盛了三碗饭。
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身后轻轻响起,伴着盘和碟不时碰着槽边发出的“咚咚”声,一件做饭时用的围裙从脑后罩了下来,一双手从背后伸过张无忌的腰,把两条带子扯后身后上系上——他现在几乎就不怎么进厨房,平时也很少用这个。
“干妈!用不着了,就这么一会。”
他还以为是刘阿姨心疼自己这个干儿子。结果回头一看,却是眼睛里带着明显笑意的韩昭。
靠,一不小心就被占了便宜。
韩昭似乎是故意的,身后那个结好像总也系不上,系来系去,系得张无忌本来就不怎么粗的腰快要被勒断了,她双只手不停的在身后身前忙来忙去,说是系结,倒不如说是她想把张无忌给勒死。
“谋杀亲哥啊!”
“谁是你妹妹!”
韩昭倒是系得气喘吁吁,倒先也没发现打个结有这么大的工作量,突然她扑在了张无忌的背上,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环过他的腰,柔软的胸部虽然不大,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它们鼓鼓的存在。
张无忌一下子身体就僵硬了起来,两只手叉开却不敢合上,因为那样会碰到怀里韩昭的手臂。
特别是当“妹妹”把脸也紧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时,那股温热的馨兰之气轻轻的喷在脖子边,便更让不知所措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艰难的回了一下头,不知道身后的韩昭是不是听见了自己狂跳的心跳声和那声巨大的吞咽口水声。
不要总是来这么一出啊,张无忌在心里无奈的嘶吼,无论如何韩昭也没有到让张无忌毫无反应的地步。
这可是外校公认的冰山美女!
除了那张嘴实在太毒。
“谢谢你。”
张无忌一呆,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怕我在家里的地位尴尬,特意认我妈当干妈,免得我们母女住在这里受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毒舌美女少见的没有说粗话,也没有吐槽,更没有那种习惯性的惹人生气的把别人的好意故意说成有坏心,而是一字一句,认真的道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尖尖的下巴象是一只勤劳的啄木鸟,在张无忌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叮着。
呃,原来是这样啊。
张无忌还真是尴尬了,对于韩昭的误会,他总不能说:你别想多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你……
信不信韩昭从现在开始每天骂他一百八十遍傻哔?
可是面对这突然而来的额外表扬,他却不好意思坦然受之。
“不用这么客气吧,多大的事。你就是我妹妹,你妈就是我妈,我们住在这个屋檐下,就是缘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韩昭听着,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这种寡言少语的模式,还真让人不习惯啊。
“你……对我这么好……可是,你有女朋友了,还和那个艾丽丝不清不楚的……”
张无忌瞪大了眼睛,不用回头,他也能感觉到韩昭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因为那一股又一股喷在脖子上的馨兰香味的频率越来越快。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懦懦糯糯的害羞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语言上的巨人——太平小公举所说的,这种低语浅言换成李秀妍还差不多。
张无忌是个傻子也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韩昭居然喜欢自己???
这一刻,似乎有几百几千只蚂蚁在心里进进出出,血液似乎也沸腾着奔腾咆哮起来,脑中好像有几千只小天使在吹奏着最美的旋律,让人沉醉而不自觉——韩昭,王炎想尽办法,甚至用上了全家的力量威逼利诱,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能做到的事,却被自己在不经意间做到了?
不管是被一位真正的美女所垂青的得意,又或者是超越另一个人那种成就感,这一刻的张无忌都是胜利的、开心的并且得瑟且恨不得显摆给全世界看的——
“我——”
说了一个字,张无忌就说不下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而此时的韩昭也用尽了温柔模式所需的能量,热量在她脸上化作一片片怜人的红晕,把张无忌一推,那股迷人的芳香恼人的随之离开:“你现在不用回答,你自己先好好想想清楚!”
韩昭的离去,象带走了所有情感支配,理智重新回到脑中时,张无忌很自然的想到自己对韩阳的保证——他信誓旦旦说自己和韩昭只是同学,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企图!
这种不安的感觉象滴在清水中的一滴墨,越来越大,正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费力的从系得太死的围裙伸进去,双手湿湿的就去接电话,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哪位?”
张无忌从来不会打通或接通电话之后说“喂”,“你好”才是正规的问候礼仪。
“你好。我是韩长青。”
张无忌没来由的心虚了那么一下,仅仅也是一下,自从确认了,并且韩阳那通电话也能证实韩昭的这个哥哥来武汉的目的,张无忌对这个白天里无比嚣张的家伙的好感瞬间爆棚。
“呃,有什么事吗?”
张无忌没有嚣张的在电话里说“你还敢打电话我”之类的话,那么就证明他果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意图。韩长青微微一笑:“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一杯吧?”
“喝酒?”
张无忌本来是拒绝的,再一想二十岁之前不能喝酒那是韩国的法律,而除了和李修理那种天生的酒缸喝过,几乎没有过喝酒的经历。
“是啊?不方便?”
张无忌的迟疑一下子就出卖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单纯,韩长青越发觉得这个白天里不可一世的年轻人可爱起来。当剥掉他那层看上去让人惊恐的保护层之后,其实里面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害羞的小男孩而已。
“那倒没有。那八点半钟,临江大道的神曲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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