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那一天假期对现在的张无忌来说更加比平时忙碌,因为那间硕大的别墅还是空空荡荡的,象一只小狗一样对于自己划定了地盘的李秀妍是绝不可能不闻不问的,早早就怂恿着张无忌去买家具。她也知道了,现在自己的男朋友真不算是一般的有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祖宗多少年前就有了这样的经验,真是太正确了。
kfc和mc不再是二人眼中的所谓美食,他们更倾向于去寻找网络上那些真正藏匿在大街小巷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深得好评的著名小吃。
虽然二人依然没有买过所谓的奢侈品,可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和从前有了很大的不平。
李从海牺牲了自己陪女朋友的时间,开车把三人连同艾丽丝一起送到二桥下的家具城,银海马以及欧亚家俬在这里扎堆打擂台,本地人都喜欢到这里来买家具,因为这两家武汉最大的家具市场都是本地人开的。
虽然张无忌和李秀妍的装着极其普通,可是没有人能忽视二人年轻的外表下那种极为深厚的底气和自信。
没错,钱是英雄胆,张无忌已经是无比胆大的英雄了。
而且衣着ol装的美丽女人艾丽丝象秘书一样跟在身后,加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李从海。
怎么看都象是从里大富之家走出来的少爷。
四个人甚至没有在进门的一楼任何一家店面看上一眼,而是径直上了四楼。
四楼是高档家具,而五楼则是进口家具,传说中的波斯手绘地毯和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都能在这里买到,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很贵。
对于家具这种使用年限相对较长的东西,李秀妍和张无忌的意见都是要买好一点的,何况现在真的也不怎么差钱。
四个人代表着四种不同的审美观点,而李从海的观点显然对两个年轻人来说有些过时,于是自动被忽略,艾丽丝的眼光可是来自后世的,于是花了一个上午,三个人才勉强选定两套卧室风格家具。
张无忌选的是一蓝白相间的地中海风格的卧室家具,看上去简洁明快,而蓝白色本来就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而李秀妍选的则是一套维也纳的粉蓝系列,虽然他们极力让艾丽丝也选一间卧室,可是她却拒绝了。这个似乎有着完整独立人格的漂亮机器人说自己不需要单独的卧室。
要不,跟着自己一起睡?
不知道有没有命在第二天早上起床,估计半夜就被秀妍妹子给干掉了。
忙碌了一上午,四个人一起找了家餐厅吃饭,由于艾丽丝的身份问题,他们选择了包间。
中间上厕所的时候,张无忌在拐角处无意中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姨,我敬您一杯,欢迎来到武汉。”
张无忌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往前走,因为这个熟人是王炎。
“哎,不是我说你啊,慧芳,你说你一个人住在渝城,把小昭丢在武汉上学,要不是我们家帮忙,小昭一个女孩家家的,哪里有地方住嘛?说不定这个时候都已经学坏了。人哪,可不能忘本,这几年小昭吃的喝的,住的,穿的,我们王家什么时候收过她一分钱?”
“那个男人杳无音信,你一个人傻等就算了,难道还能要小昭走你的老路?现在可好了,我家小炎喜欢上了小昭,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我们就成了亲家,有什么事还不能好好商量?”
一个锐利的女声抢着跳出来,张无忌已经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自从张静萱的那番“预言”之后,张无忌和李秀妍的心里都有个疙瘩,对于没发生的事情,就算再有理有据,人们也是半信半疑的。
那就是韩昭。
听起来,这象是王家对韩昭一家摊牌了啊。
“刘家妹子好不容易来次武汉,哪有一见面就说这事的?”
一个男声响起,大概是王炎的老爹,“吃菜吃菜,小昭,别拘束,就跟家里一样啊。”
可是那个女声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怎么了,早点把事定下来不好吗?到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吃什么都是香的。慧芳,你给句话,不要老是说小昭年纪还小,眼看着她都要毕业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放农村都可以结婚了,只是让小炎小昭谈个恋爱而已,用不着推三阻四吧?”
另一个温和一些的女声说道:“洁姐,不是我推脱,也很感激你们一家人对小昭的照顾,可以的话,我可以用钱来补偿你们。只是感情的事,并不是由我们为人父母说了算的,要是小昭自己不同意,总不能强迫孩子吧?”
尖锐的女声马上问道:“那好,小昭,我问你,这么多年我们王家对你怎么样?小炎对你怎么样?”
熟悉的韩氏风格的对答,既冷漠,又极为简短。
“尚可。”
“那你就答应当小炎的女朋友吧?就当是报恩了。”
“当然——”
韩昭冷冷的看着面前三个各扮众生相的虚伪面孔,简直恶心得相吐,口口声声说着“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然后一面又无比渴望的提及“父母之命”。
“——不愿意!”
“你——”
王炎的妈当场便要翻脸,对着尴尬不己的韩昭妈说道:“看看,这就是你那个白眼狼一样的女儿!跟你当年找的那个男人一样翻脸不认人!先不说我家对你们母女俩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光是这几年的吃穿用度都是钱吧?还不说你那个只有一张脸可以拿出手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我家小炎,他爸爸可是旅游局的!说起来还是你们高攀了。”
张无忌无声的笑了笑,里的狗血情节啊,无耻的一家人上演着逼宫大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同样熟悉的味道,同样的酸爽配方。
张无忌推开包间的门,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脸色难堪的中年妇女,光看那张风韵尤存的脸便能肯定是韩昭的母亲了,而韩昭则冷得象座冰雕一样,面无表情的坐着。
另外三个人则象谈判一样面对面的坐在圆桌另一端,泾渭分明。
“是你——”
韩昭和王炎同时叫了起来,只不过双方的脸色正好相反,韩昭则挂着援军赶到的开心笑容,和她做了三年同学的张无忌也只见过一次而已;而王炎那张吃了一大砣翔的难看表情则总是能见到,特别是当张无忌出风头时。
“你是什么人?懂不懂礼貌?滚出去!”
王炎的那位旅游局某官员的太太开始大声斥责起来。
张无忌不喜不怒,只是微笑着走进来,向着韩昭的母亲深深鞠了一个躬:“阿姨您好,我是韩昭的同学,我叫张无忌!”
韩母愣愣的连说好好,可是看她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刚在门口听说了,您是从渝城来武汉的,远来是客,没什么好招待您的,这一餐我请了,您随便吃,放心,我不会用来算作人情,也不用您将来用女儿报答。”
韩昭一听就笑了起来,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两道好看的月芽,对于张无忌的性格,她也算是了解一些。
校长事件就能看得出,若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还好说,可是你对他要是太过分,别怪他那执拗的性格,谁的面子也不给,当场就能让你吐血。
傻子都能听得出,张无忌是在讽刺王炎那位已经不要脸到了底线的妈。
“我管你是张无忌还是张翠山,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要不我就打110了。”
“别激动,这位……太太是旅游局局长的夫人?我只是听到您说,要韩昭报恩?我个人也是相当赞同这句话的。”
王炎的妈显然是不了解张无忌,听了这话之后,居然有点开心的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学还是蛮懂事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韩昭就应该跟我走了。”
韩昭弯下腰,对着韩母和两眼亮晶晶的韩昭笑着说道:“吃吧,一会吃完我带您二位去武汉转转,怎么样?”
韩母是一个温柔而且有点优柔寡断的人,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这同学演的是哪出,但韩昭知道啊。
她笑着说道:“恩。”
虽然就一个字,可是看见一向冷若冰山的韩昭居然对另一个男性报以温柔的微笑,傻子都知道所谓的王炎只是一个笑话了。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王炎的同学吗?为什么小昭要向你报恩?”
一直充当着红脸的王父站了起来,挺着一个官员们常有的**肚子,一头往后梳的大背头油光水亮,光这气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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