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墨琪的问询,清虚子并不理睬,冷冷责到:“别装腔作势作大家闺秀样了,看着别扭,就是脱不掉一身狐媚气。”
美艳女子听到却扭捏说到:“人家本就是狐狸嘛,不装出个模样等有了狐媚气,道长又该有话说了。”
说完又想吃吃一笑,却被继续而来清冷斥责给生生的逼了回去,只得埋下头继续听到:“修身不修心,算什么修行,动物心性不得磨练,又如何脱掉一身狐媚气?如何步入修行正统?你说那村妇粗笨,人家有根器,你有吗?难道你想如你娘亲……。”清虚子说到这里,似有不忍,突然打住了话语。
面对清虚子连续责问,刚刚还古灵精怪作弄桃蹊的狐狸精竟然只敢俯首帖耳,洗耳恭听。
刚刚清冷之音入耳,如一声惊雷,早已让罗孃恢复了正常形色,但回想刚才痴态,羞得满面通红直到耳根,手足无措。
桃蹊瞧在眼里,不再理睬墨琪被训的唯唯诺诺。蹦跳着来到窘迫的村妇身边,垫起双脚,樱桃小嘴凑到通红耳边说到:“婶婶休要责罚自己,那畜生就是爱用媚术作弄人,不要说你一个凡人,我们这里除了定力精深的清虚子,少有不被她作弄的。”
罗孃这才宽慰了不少,那边墨琪也总算捱过了责罚,亦步亦趋的跟着清虚子走向大石,见清虚子在大石上一个盘腿坐下,这才老实挨着大石坐了下去。
桃蹊见状拉着罗孃也要奔去,但罗孃却把大石上的白衣道姑敬如神明,不得允许,却是只能呆在原地,不敢动弹身形,直到大石上传来许可之意,方才走了过去。
待走近看到还算规矩的墨琪,想起刚才那一幕,村妇老实却依旧心有余悸,故意避开,中间隔着清虚子寻了一处位置,桃蹊顺势跟了过来,依着她的臂膀悄悄说到:“婶婶别怕,这墨琪平素除了爱作弄人,没坏心的,不妨事。”罗孃闻言这才终于放心点了点头,与桃蹊悄悄唠叨开来,看情状倒真似一对一脉同生的母女。
此种情形并未持续太久变被清虚子短喝打断,“没个定形,老是变来变去,你的这点神通不过雕虫小技”,二人抬头一看,那墨琪又刚刚从锦衣少年变回绝艳女子,还犹自委屈嘟囔到:“人家也不想的,修行不够嘛。”
大石上人物沉默少顷,才听继续说到:“再过三百年,你的天劫就要到了,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行善积功德,峨眉山半山腰有座废弃小庙,我和那里的主持谈好了,准备送你去那里渡劫,去那里一来多行善事,二来渡劫之日,你在庙宇之中,天雷也会有所顾忌。
见对方依在大石旁沉默不语,清虚子继续说到:“但万不可因此就无所顾忌,去了那里定要精进修行,行善积德。”
墨琪这才狐疑不决到:“要不给我找个道观,我和你们道士呆惯了,没和那些秃头待过,不习惯。”
修行早过百年的清虚子如何看不出石下女子狐性不改,这番不习惯的理由无非是借故推脱,于是说到:“佛寺、道观都乃清修之地,你这顽劣本性扰人清修,谁敢要你,如不是那寺院的住持慈悲为怀,一样容不下你,休要再争了。”
过了半响,那绝丽容颜神带哀怨,悲悲戚戚的说到:“那你会来看我吗?”
清虚子听音辨心,觉出脚下那狐媚女子是出于真心难舍分离,语气也软了一软说到,“自然要时常来看着你,免得你本性流露又古灵精怪惹恼了人家。”
墨琪这又把头转向桃蹊问到:“桃蹊妹妹呢?”
桃蹊做了一个鬼脸笑道:“你不作弄我,我就来。”
说来也快,墨琪刚刚梨花带雨的俏脸转眼就破涕为笑对着她道:“人家欢喜你才作弄你,我走了看谁来作弄你。”
桃蹊听来心里顿感落寞,这墨琪虽然对她不时作弄,但也确实对她多有护持,并无害她之意,如今真要走了,又寂寞了许多。
罗孃身处其中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这通真达灵的幽谷之中倒有她那农家村落里的温情脉脉。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眼的老翁摇摇摆摆的从林间出现在四人所在林地,虽人还相隔甚远,清虚子已飘然玉立,迎了上去。
墨琪妖性未除,异常狐媚在清虚子跟前尚还心存敬畏,这平常老翁却让清虚子长步相迎,罗孃心头好生奇怪,于是向身边人悄悄问到。
桃蹊轻轻说到:“这老爷爷是土地公,当年他和道长的师傅怜悯六道外的精灵修行不易,发下宏愿有了这处洞天福地,将我们这些在世间并无恶行的精灵度入其中,期望我们能免受尘世纷扰精进修行,以便在天劫之日能顺利渡劫。
墨琪却在旁边娇嗲小声对两人说到:“粉娃娃啰嗦,那老头和清虚子的师傅是平辈,冷美人儿当然要执弟子之礼了。”
听到如此一说,桃蹊鼻孔一叱对着又要没正形的狐媚女子说到:“你又胡说,你刚才被清虚子训得很得意吗?我呆会给道长说你说她冷美人儿,看她怎么收拾你!”那“冷美人儿”几字明显还在模仿墨琪妖里妖气的语气。
墨琪却是柳眉一竖,说到:“你敢,你说了我就让你形神俱散。”作势又要上前。
桃蹊知道这狐狸出手如电,早已退了几步,做了个鬼脸。拌嘴间,清虚子已陪着须发皆白的老翁来到了跟前。
那土地公看上去垂垂老矣,却是耳聪目明,乐呵呵问到:“小狐狸,你刚刚说谁是冷美人儿啊?”
墨琪心里一惊,竟然疏忽了这老头儿的道行,偷瞄了一下清虚子,见她脸色清静,看不出个所以。连忙一步抢上挽住了土地公手娇嗲到:“老神仙,道长嫌我,要送我走,你帮着说说情呗?”嗲声嗲气的语音之间已转开了话题,在真神面前,这狐狸反而没有面对清虚子的拘谨。
那老头哈哈笑到:“走了好哇,走了好哇,去行善积德,那主持苦修佛法精进,你去了可不要调皮捣蛋干扰人家的修行,到时如能位列仙班,也不可忘了我这个小仙。”
墨琪却满不在乎的吃吃笑着说:“你老就不怕我媚惑了他,毁了他的修行。”话音刚落,就招来清虚子的一阵呵斥。
老头却是伸出食指在她的鼻梁一刮说到:“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虽是破落小庙,主持看上去也甚是普通,须知人家已证得果位,惹恼了人家,小心用佛法收拾你。你这小妖自不量力,以为都象我这小仙那么好说话么。”
说完,也不理睬墨琪,又捏了捏桃蹊的脸,方才踱到罗孃面前,眯缝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向身后的清虚子问到:“带回的就是这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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