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明出山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空气清新,非常舒服。他打着一把小伞,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在**的地面上,绱鞋已经进水了。师明把绱鞋脱了,提在手里,赤脚走在有点积水的泥地上,滑滑的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特别舒服。
这是师明第一次一个人出山,以前都是跟着师父,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他看着雾气弥漫的山里,心里还是有点害怕。虽说这一片山地没有什么危险,可是狼虫虎豹的还是有的,师明就把师父特意给他的那把宝剑拿出来,以备不测。
师明这一次出山是给师父去买酒。师明想想就觉得有趣,第一次出山不是什么正事,却是给师父买酒。师明走在泥地上,想着师父没酒喝的时候,低着头口水流很长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师明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给师父把酒买来,师父可能就要昏迷了吧。
酒馆在山下的和风村里,生意不多。附近的村民从山里打猎回来,都喜欢到这个酒馆里喝一杯,聊几句。这里也是山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能听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师明,今天怎么是你一个人来呢?你师父呢?”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板,睁开浑浊的眼睛问道。
“师父不能来了,他酒瘾犯了,正在流口水呢!”师明笑着说。
山羊胡子大名叫倪邪,可是自从在这里卖就以后就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都叫他老倪,也可能是老泥。今天下雨,没人进山打猎,所以酒馆的生意也就没有了。
“你师父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倪老板说着就接过了师明的酒葫芦,“我给你打满了,你回去不要让你师父喝太多。”
“好的,谢谢老板。酒钱等师父下山给你。我先回去了,师父还等着我的酒呢。”
师明刚出了酒馆门,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提着一只死去的土狼,走了过来。
“奎五叔,今天你都去打猎了?”师明热情地打招呼。
“师明啊,你师父没来啊,我还想问他个事儿呢。”奎五说着就到了师明跟前,“师明,你等会儿,我卸下来一条狼腿,你拿去和你师父吃。”
“那好啊,奎五叔,谢谢你啊!”师明说着就又跟了进到了酒馆。
“老泥,快给我来碗酒,这天真有点冷呢!”奎五一进门就说。
倪邪看着奎五笑了一下,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碗倒上酒,然后又在上面丢上了几片树叶。
奎五端起酒碗就要喝,看见碗里的树叶,笑了一下,吹了一下树叶,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吹了一下,再喝一小口。一碗酒喝了五六口才喝完,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树叶还真有用,这样喝下去真的很舒服。”
“那当然了,也不看这是谁教给我的法子。”倪邪撇一下嘴。
“我用一下你的后院,把这个狼腿让师明捎去。”奎五说着就进了后院。
“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惹苍蝇!”倪邪大声说。
师明拿了一条狼腿刚想走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走进酒馆来。
“哎,师明你在这里,正好,把这个给你师父带去。”进门的这个人身材不高,可是身上的肌肉长得有点夸张的大,胳膊似乎是几个肉疙瘩堆起来一样,而且一脸的胡子,几乎遮住了嘴巴。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递给师明
“胡子叔,我师父就是缺酒了。上次你给我们的大饼我们还没吃完呢。”师明一边接过包袱一边说。
“就让你师父多吃点,你也不好好照顾你师父,也不看看你师父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胡子说。
师明一边点头,一边应承着就往门外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出去多远,就有一个女人迈着大步追上了。
“师明,等等。”那个女人快步跑过来,把一个包袱挂在他脖子上,“这是给你们爷俩缝的衣服,回去就让你师父换上。”
“邱婶,我知道了,谢谢邱婶。”师明连声道谢。
“最近五原那面从天上掉下来一大块铁,据说是好东西。他们想要做几把刀,可是根本就化不开。一个多月了,连启明山的高人都来看了,也没办法。”奎五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老泥说。
“你还别说,自从三十年前开始,这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都砸死了好些人了。唉,这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倪邪点头说道。
“真的无奇不有啊,就说这师明的师父,三十年前从天而降,到现在一点都没老,脸上连个褶子都没有。这比启明山里的那些高人都厉害啊。”邱婶说了一句就走了,一脸的羡慕。
“邱东家的,你眼热个什么啊,那是从天上下来的人,人家就是神仙下凡。”胡子冲着邱婶喊道。
“你还别说,师明的师父我们可是好久没见到了,他没什么事情吧?”奎五说了一句,“要不哪天我们去看看吧?老泥,你去不去?”
“我这离不开人。”老泥说。
“你离不开人,你就一天到晚的折腾你那些破玩意,你到处收拾那些破铜烂铁,你离不开人,我看你就是不想去看。”奎五笑着说。
“我这不是爱好嘛,就觉得那些东西有趣,就想看看。”老泥笑着说话,一不小心脸上掉下一块泥巴,露出一块白皙的皮肤。
“唉,老泥,你脸上怎么了,怎么往下掉东西?”胡子吃惊地喊道。
“是吗?老了就这样,我这皮肤不好。”说着用手把脸上的那块白皙的皮肤揉了一下,把那块白皙的皮肤又给揉得脏兮兮的。
“不说师明的师父,就说你这个老鬼,在这里开了二十多年酒馆,我们从小孩子长大了,你还就这个样子,你也是一个怪人!”奎五说着摇摇头。
老泥眼睛里一抹黯淡掠过,“我怪什么,你看看我现在都老成这样了,还要我怎么老啊。”
几个人喝酒说话,不久天就开始暗了。阴天天黑的早,酒馆里早早就没有了人。老泥把酒馆门关了,往后院走去。
过了一会儿,一道白光从酒馆后面闪过,向山里飞去,速度极快。
一个孩子正好抬头看见那道白光,对妈妈说,“妈妈,天上有人飞。”
“别胡说,人怎么会飞呢!”一个妇人在孩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
“真的呢,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在飞呢。”
“别胡说了,再胡说,打屁股。”
“师兄,我在那里待不下去了。这二十多年了,我装不下去了,人都开始怀疑我了。”一身白衣的一个男子,玉树临风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顶。
旁边站着那个人是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子,身体略瘦。
“队长到底到哪里了呢,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个地方等死吗?”瘦男子轻声地说。
“唉,我们也急不得,我门一起过来的,我比你迟到了十几年。是不是队长还没到这里呢?他可是法力最强的。”
“你有没有看过天象,最近这几天我到上面去看了一下。”白衣男子用手指指上面,“我看到的星图可是和我们原来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像,我们到了哪里了呢!唉!”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待不下去了。人都太熟了,他们就会怀疑的。”
“要不我们也开个门派吧,收几个弟子,让他们慢慢找吧。我想还有别人也已经下来了。”
“我真的没信心了,师弟。你既然说起这个了,我也把实话告诉你吧。师弟,我来这里已经一百三十年了,你比我整整晚下来一百一十年。我一直在寻找,我找了一百年啊,一个人都没有找到。要不是你来了,我真的就不知道要怎么过了。”瘦男子看着白衣男子。
“这是为什们呢!我们都是一起被吸进那个大窟窿的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白衣男子说。
“我怎么知道呢,说不定队长还要过几百年才会下来,我们做什么呢。我们能回去吗?我可是找遍了这方圆几千里的地方,这是个没有修炼没有科技的世界。”瘦男子说。
“师兄,不对,今天有人说启明山有人修炼呢!”白衣男子忽然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