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清和王志国,聊了很久才回家。何水清并没有给父母说腾达的事情,他认为说了不起作用,只是给他们增添压力。
“你把腾达要关了?”何九曲问。
何水清没想到父亲直接问这个,“不关不行了,办不下去了。没地方了。”
“你也不用全关了啊,可以找一个小点的地方,继续开着。要是关了,你姐和你姐夫干什么去啊?”
“他们去阖嘉了,我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姐姐姐夫都在那里,我把公司送给他们了。”
“你送给他们,他们能管好吗?”何九曲一听就急了,“你再不管了?他们两个能办多长时间啊。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现在是经理负责制,姐姐和姐夫只要把钱管好了就没问题了。不要担心了。”何水清不想再说了,“石头呢?天天乖吗?”
“石头下去玩了,他现在上学了,有同学了,写完作业就跑去玩了。现在的小学生的作业,我都不会了,你外甥在教他。”何九曲一说孙子就高兴,“石头的成绩好,老师可喜欢他了。”
何水清和父母吃完晚饭,没有住下来。他给父母说去自己房子里睡觉,其实连夜开车回到省城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王丽和梅落花都在家里,也还都没睡。王丽看电视,梅落花看电脑。
何水清问梅落花有没有陆小英的消息,梅落花摇头,说没有一点消息。何水清就过来在沙发上和王丽坐在一起,梅落花也走过来坐在一起。
“我把清水的腾达卖了,把阖嘉的王有文也换了。”何水清说。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
“今年年底,王丽你回家去一趟吧,给你家里拿点钱。”何水清忽然对王丽说。
“不用了,给他们的不少了。”王丽淡淡地说。
“还是再给点吧,如果合适就给你哥开个小卖铺吧,你们那个地方小卖部也挺赚钱,维持生活没问题。”
“我哥是做生意的人吗?你不是白花钱嘛!”
“那好吧,你自己看吧,我只是这么说,你拿二十万回去,看情况吧!”王丽没说话。
梅落花一直听着,忽然说,“让他们在山里收山货,倒卖一下也很能赚钱。他们对山货又都熟悉,肯定能收到好的。让中和负责接货转卖,也很简单。”
王丽看了梅落花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本金就要很多的。”
“先给你哥十万,让他们按照当地人的价格收,他翻一倍给我们发货。中和负责接货,出货。”梅落花说。
“这件事做不成的,我哥我知道,他没有这个能力,你如果这么说,他就会把价格抬高到你们一分钱都不赚,还要赔钱。”王丽有点落寞的说。
“那怎么办?那在发货前,先问价格,合适了再发货。”梅落花还在想办法。
“算了吧,我会给我哥说的,至于怎么做,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何水清去洗澡了,梅落花问王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王丽看着她,没有说话,摇摇头。
“丽丽姐,你有什么事情就就说吧,不要憋在心里。他会想办法的。”梅落花说。
王丽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学校里有人看见你们在一起了,给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害怕去上班。”说着就要哭了。
“他们看见我们什么?”梅落花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你和他在一起,说你们去吃饭,拉着手。是学生看见了,腾达有我们学校的学生。”王丽说着就掉眼泪了。
“哦,我明白了。”梅落花一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何水清洗完了,让她们也去洗,自己就进去躺下了。
王丽和梅落花洗了进来躺在何水清的身边。梅落花对何水清说,“我和你在一起被丽丽姐的学生看见了,他们学校里都在说这个事。”
何水清没想到会这样,他一直以来担心的都是企业转事业的事情。
“你是怎么说的?”何水清问王丽。
“我能怎么说,我只能当作没听见呗”王丽说着就要掉眼泪。
“先不要哭,我们想想办法。”何水清觉得烦躁,有点大声。
王丽看着何水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敢哭了。梅落花扭了一下何水清,“说什么呢!那么大声!”
何水清也觉得不对,搂着王丽,“丽丽,不要生我气,我就是有点烦躁。不生气好不好?”说着就去亲她。
王丽眼泪往下流,抿着嘴。
“丽丽姐,不要难过了,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梅落花伸过手来,拉了一下王丽的胳膊。
“你总是这么对我,我怎么了?”王丽忽然就哭了,把头埋在何水清的肩膀上,“我都不敢给你说,就怕你不高兴。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去学校了,太难熬了。”
何水清搂着王丽,给她把眼泪擦了。看着她,“王丽,不要这样,我做的不好,我想办法。你先请假吧,先不去学校了。”
何水清躺在她们中间,被她们直直盯着,要他想办法。可是何水清觉得心里很乱,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忙了一天,深更半夜回家,已经很累了,却遇到这件事,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王丽看着他没说话,紧锁着眉头,忽然就伸手王何水清的下面抓去,然后开始挑逗。何水清有点吃惊地看着她,可是王丽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他心痛。何水清转身抱着王丽,不要她乱动。“丽丽,你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梅梅说你要是那样了就能想出办法了。”王丽说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梅落花一听,噗呲一下就笑了。“丽丽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何水清转身把梅落花也搂在怀里,“都是你胡说的,让丽丽当真了。你要受惩罚!”嘴上说着何水清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王丽不好意思继续,看着何水清。
“丽丽,别听梅梅胡说,你现在就是把我榨干,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困了,明天我们哪里都不去,不上班,不去公司。我们在家里想办法。好不好?”何水清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二位夫人,让为夫睡了吧?”
王丽一看他的样子,再一想他开车这么远回家,也心疼了。不好意思地低头靠在何水清的肩膀上睡了。
第二天三个人都没早起,一直赖在床上,到十点才起来。王丽要去做早饭,被何水清挡住,提出去外面吃面。三个人开车沿着环城大道,跑了二十分钟,才到一间门外停着很多车的兰州拉面馆门口。
何水清进去要了三碗面,半斤牛腱肉,两个小菜,一个鸡蛋!梅落花看他要了这么多,吃惊地看着他。何水清说没问题,他饿了。他这么一说,让王丽更不好意思了,连忙去端面。
何水清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要证明自己能吃。他把半斤牛肉夹了一半在面条里,加了一个鸡蛋,还就着小菜全吃完了。梅落花看他这么能吃,就问他是不是每天早上都没吃饱。
何水清吃饱了开着车慢慢地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其实,在家里吃早饭我只是吃得不饿而已。在一天三顿饭里,早饭我最能吃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梅落花说着就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打得车子来回晃悠了一下。王丽连忙说,等回家了再收拾!
“我爱吃的这一口,你们都不爱吃,我不能总让你们迁就我啊。再说你们精心准备了,我怎么能不吃呢。”
“关心是一种压力,这种压力甜蜜温馨,可是还是压力。如果哪个人要是没有了这种压力,这个人就是孤家寡人了。你们的早餐是我压力,我必须要吃。我爹妈的问候是我的压力,我必须要在意。不要在乎我吃了多少,你们的关心我记在心里了,就够了啊。”
三个人回到家里,何水清坐在沙发上,接过了王丽给他倒的茶水。他让王丽和梅落花都坐过来,“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就算是再换一个学校,我们只要在一个地方住的久了,就会有人认识我们,就会发现我有两个老婆。幸亏儿子不在,如果每天出去了,儿子对着你们俩叫妈妈,对着我叫爸爸,我们的关系早就被发现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无解!”
王丽一听,眼睛就红了。梅落花看着他瞪了一眼,“有话就好好说,否则别怪我们俩心狠手辣!”
王丽一听,看着梅落花,又看着何水清,“猪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王丽说着就拉着他的胳膊,揪住了一块肉。
“你们这是逼供,我不会屈服的。怕死的不是那个啥,你们知道的!”何水清笑着说。
王丽忽然把嘴巴伸过去亲了何水清一下,满眼媚态,嗲声道,“小哥哥,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服务一下啊,我保证你舒服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何水清用手抬起王丽的下巴,对着她说,“给哥哥我跳个舞吧,要跳那种不穿衣服的民族舞。”
梅落花笑着说,“不穿衣服,哪能看出来是哪个民族的啊?”
“那可不一定,各个民族的舞蹈的动作还是不一样的啊,比如巴扎嘿,就算是非洲黑人跳也是咱藏族舞蹈啊。”何水清说着就在地上做了一个巴扎嘿的动作。
王丽走过来,缠着何水清的脖子,一边扭着臀部,一边亲他,一边还给何水清脱衣服,没几分钟何水清就被脱得光溜溜了了。忽然王丽抱着何水清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相公,跳一个吧,随便什么舞都行啊。就是军训的正步走也行啊。”说着就和梅落花笑得前仰后合。
何水清于是就在家里,光着屁股走正步了。他走过去,把王丽和梅落花都扒光了,要他一起走。结果正步没走,全滚到床上去了。
何水清的白日宣淫让他们三人十点半的早饭变成了午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何水清在两个老婆的威逼下,开始想办法。
“其实这个真没办法解决,我们就是不合法。”何水清这么说,说完还看着王丽。王丽瞪了他一眼,“再不说,等着家法伺候啊?”
“不敢,我说我说。其实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事实。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把这种不合法变成合法吧!”
梅落花一听,非常感兴趣,一翻身压在他身上,“快说,怎么合法?”
“你们两个,一个变成我的前妻,不就合法了?”何水清说完,看着他们。
两个女人都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学校里说我们离婚了,你做什么和我没关系,学校里的人就不会再纠缠这件事了。至于儿子叫你爸爸也就名正言顺了?”王丽首先想到了。
“对啊,你说的完全正确。”何水清亲了一下王丽,“现在他们之所以对你说三道四,就是因为你和我是夫妻,他们才说。如果你说我们离婚了,他们最多是同情你可怜你,但是不会在那这事儿说你了。我给你再买辆车,你以后自己开着回家,他们说什么啊?”
梅落花对着王丽说,“丽丽姐,看到了吧,伺候舒服了,是不是就把办法想出来了?”
王丽也笑着说,“猪头,你是不是昨天就想好了,就等着我们伺候你才说?”
何水清连声喊冤,“我哪有啊,我也是刚才想出来的啊。”
何水清又对两个女人说要换房子了,要换那种独立小区,要有很好的门卫制度,闲人不能进来的那种。还要一体两户的房子,一次买两套。两个门,阳台打通。平时想怎么就怎么,将来孩子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去住,别干扰我们的生活。
何水清的方法马上实行。在裕华小区,他买了一层两户,按照自己的要求,在阳台上按了一个门,可以自由进出。
何水清的新房子在装修,王丽的新车先买了。她按照何水清的计划,在学校里放出风去,何水清成了有钱就变坏的男人,和她离婚了。同事们纷纷表示同情,还博得一些女人同情的泪水,一起痛骂何水清不是东西。不过看见王丽新开的十几万的小汽车,又都劝她不要难过,只要有钱,什么都会有的。
年底的时候,厂里给何水清以一千万的价格一次买断了他的自动关窗专利。何水清把所有的图纸和资料全给了厂里,一次性划清了界限。何水清最后争取的利益就是厂里的那套房子,完全属于何水清了,怎么处置都和厂里没有关系了。
企业转事业的事情终于开始,电子设备厂中学在学期末开始统计在职教师信息。中学一下子又出现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都是要借这个企业转事业的东风弄一个事业编制。
何水清和梅落花在年底的时候,跟段安全谈了要辞职的事情。段安全对何水清还是很看重,再三挽留,让他到厂里上班也行。何水清不想再麻烦了,在厂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就和段安全林建国说好了,还会负责中和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设计还是会优先考虑电子设备厂的。
何水清的新房子完全装修好了,原来住的旧房子就给了腾达学校,做了一些老师的宿舍。他还安排全家在过年的时候,在省城的新房子里守岁。何九曲本来不想去,可是儿子的新房子,也是要去看看的,也就欣然同意了。
何水清三十岁的时候,正式成了自由人。何九曲听说了儿子的决定,虽然不认为儿子会因此而衣食无着,可是依旧说起了那时候从乡里调动到城里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何水清只是低着头听父亲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因为清水腾达最后一期学生结束了,学校转手给了那个房地产商,何水莲和丈夫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距离过年十几天何九曲老两口就带着女儿女婿和三个孙子一起来了省城,住在了儿子的新房子里,给儿子暖房。
何水清买的新房每套都有一百五十平米,加上两套房打通,活动空间很大。何水清在一套的客厅里摆了沙发电视之类的家具,另外一套房的客厅里什么东西都没买,空空荡荡。五十平米的大客厅,就成了家人休闲的去处。何九曲说在那个厅里摆上一些花花草草,中间放个乒乓球台,可以锻炼身体。梅落花认为这个主意好,要何水清马上去买。于是全家人坐着姐夫开的十四座,去了体育商城买了乒乓球台,又去了花鸟市场,买了花花草草,还买了一个精致的全自动鱼缸。一番折腾,客厅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休闲娱乐场所。何水清把房间里的自动关窗户系统做了微调,让房间里的温度能保持在二十多度,让人进去就觉得很舒服。杨柳儿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说这些东西每天要浇水,这地上每天要清扫,让他们请个钟点工。何水清心想,折腾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再请个钟点工,那不是瞎忙乎了。笑着对母亲说三个人自己动手锻炼身体,打扫什么的活儿,就自己干了。
姐夫和姐姐每天去采购,把过年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可是何水清的冰箱不够大,放不了这么多。姐夫自作主张就又买了一个冰箱,放在何水清另外一套房的厨房里,储藏各种食材。何水清笑着说,这是给他准备了半年的食物。
裕华小区过年的时候,专门开辟一块地方供业主在过年的时候放炮。何水清就带着三个孩子买了很多花炮,还买了一个比较专业的大花炮,放在地上能打出各种图案。
年三十晚上,全家人围桌在一起,终于不显得拥挤了。地上各种垫子围绕着一个巨大的茶几,上面摆了各种吃食。孩子们两间房里跑来跑去,哥哥领着弟弟在做迷藏,人喊马叫热闹极了。何九曲一会儿被孙子叫去处理官司了,一会儿又被女儿叫来问年夜饭怎么的了,忙得屁颠屁颠,乐得合不拢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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